春耕

    春天用心种下的,

    会在秋天收获。


      我有好久好久没有正式提笔写点什么了吧,上次写长篇还是在去年,这种感觉就好像离家许久未归。有好几次都想抛开现实中的繁琐事务,写写最近的生活,或者些许感触,却又被懒惰或工作压力打败。但是无论离开多久,家就是家,永远不会抛弃你。只有在写作的时候,才能感到自己是最安心最无所记挂的。今夜无月,但桃花盛美。

      以前几乎从未在写文章之前先定题目,今天却出乎意料地知道它必须叫“春耕”。为什么呢?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是它自己跑出来的。兴许是白天看见了微信里二舅在农村老家拍的外公在耕田的视频,觉得亲切和感动。外公的头发如梨花般雪白,手里拿着根细长的鞭子,赶着那头黄牛从水田的这头耕到了那头。我多想抛下一切回到农村去呀,外婆站的那根田坎还是我小时候的田坎,一样长着青青的绿草和不知名的野花。田边的柚子树还是当年的那棵柚子树,只是外公外婆他们老了,我已经不再站在田坎上望着天边的白云发呆。其实,家里的舅舅小姨她们经济条件还不错,是希望两个老人到城镇里去住的,毕竟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了,城镇里的医疗等各种生活条件要方便得多,特别是外婆的手有风湿,洗衣服沾不得冷水,夏天还好一点,冬天的话得烧热水洗衣服。因为没有自来水,喝的水都是井里提上来的。但是两位老人都不愿意进城,特别是外婆,每次到一回城市生一次大病。虽然我没有细问,但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喜欢城市,就像我来到城市里这么多年,从未真正喜爱城市一样。说起来,从十二岁离开那根长着青草的田坎到现在,已经有十六年了。

      有些感情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也无法用逻辑来推理。那样的爱就像是春天外婆在田地里播下的种子,你从不知晓它何时会发芽,何时会生根,何时会开出花朵。但是它一旦长大,就再也不会有谁可以彻底将它清除,就像一棵草,就算被拔起,你猜不出何年何月它是否会长出新的一株。这就是我对生我养我的地方的情感,我想也是外公外婆他们舍不得离开的缘由。

      刚过去的这个新年,我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回家去度过的。晚上,睡在那张干稻草垫着的老床上,一个梦也没有做,便安心地沉沉睡去。第二天清晨一睁开眼,便听到了鸟儿的叫声。还有怎样的生活比这更幸福呢?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能像小时候一样,感受到自己和身边万物的连结,这样的连结能让消除我内心的孤独,和在人群中喧闹的落寞。我平日里是个不喜欢讲太多话又总是讲太多话的人,喜欢植物多于动物和人。我总是觉得植物是有感情和直觉的,就像我在城市里难过的时候,总喜欢对着植物说话,或者不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一棵树上,似乎树能感觉到我所有未说的言语,总是不需要太多解释在那触碰的一瞬间就能理解我想表达的千言万语。人类啊,总是被语言所丰富又被语言所拖累,不如植物们那么纯粹,见着阳光就生长。

      似乎我又离题了,并没有说更多关于春耕的话。但,什么是春耕呢?

      前不久看了王尔德的两篇童话故事,《快乐王子》和《夜莺与玫瑰》,许久不能忘怀。可能有的朋友会问,你怎么这么大把年纪了,还相信童话故事?其实,童话故事本来就是写给我们这些大人看的,她让我们的生命有机会重新回到春天,然后播下一颗最美丽和良善的种子,去为那朵盛放的红玫瑰落泪。因为真的有一只善良的夜莺为了成全一位年轻人的爱情让刺扎穿了自己的心脏,然后唱了一夜的歌之后死去,玫瑰才终于得到了血液开出了鲜红的花朵。虽然那朵花并没有让年轻人得到期冀的爱情,花也被扔进了臭水沟,可爱的夜莺也没有白白死去,因为无论如何,她已经在像无数个我这样的读者的心底种下了一颗春的种子,终会发芽。

      春耕,就是在被重创之后重新爱这个世界吧。


2018.03.26 凌晨

渝  沙坪坝区大学城康居西城  南居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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