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谈论死亡的时候我们在谈些什么

当谈论死亡的时候我们在谈些什么

——读《最好的告别》有感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死亡永远是一个避讳的话题,人人都避之不提。不管是学校中繁杂的教科书,还是家庭中家人父母的教育。重来没有一篇文字没有一次认真的对话告诉我死亡到底是什么。对于衰老和濒死脑子里除了空洞的恐惧就别无他物。这个过程如何演变、人们如何体验生命的终点,对周围人有什么影响——这些问题好像从来无关宏旨。

所以当阿图▪葛文德医生以一个医生的视角,用数据将人如何一步步衰老展现在我们眼前:从三十岁开始,心脏的泵血峰值逐年下降,人们跑步的长度和速度都赶不上过去;四十岁左右,肌肉的质量和力量开始走下坡路;五十岁开始,骨头以每年1%的速度丢失骨密度;七十岁的时候,大脑灰质丢失使头颅空出差不多2.5厘米空间,所以老年人在头部受到撞击之后,会很容易发生颅内出血;八十岁时,我们会丢失25%-50%的肌肉;大脑的处理速度在四十岁之前就开始降低,到八十五岁,40%的人都患有教科书所定义的老年痴呆。皮肤细胞内部清洁废物的机制会随着年纪增长而慢慢失效,残渣聚集,成为黄棕色的老年斑,眼睛的晶状体随着时间的推移弹性会逐渐降低。一个六十岁的健康人视网膜接收到的光线仅为一个二十岁年轻人的三分之一。在我很被动的接受这些刺眼信息的同时也不得不认识到生命就是一条单行线,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每个人都在不断的凋亡和老去。

对于衰老和死亡我的全部感触都来自于家里的老人。伴随我的成长,家里的老人也在慢慢衰老。他们见证我长大的过程也是我陪伴他们衰老的过程。以前逢年过节,家里老人都会忙活几天后做好满满一大桌丰富的菜肴,一大家人其乐融融的度过一个个美好的夜晚。但是近几年这样的美好越来越少,老人的身体甚至都不能支持大家庭性的聚会。小时候总是憧憬等自己工作有收入了,一定要好好孝敬把我带大的老人,给他们买肉吃,买漂亮衣服,买高跟鞋。那时候天真的认为他们会停在原地等我长大,等我的孝心送达。殊不知这世界上有种无奈,有种痛不欲生叫做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辛运的是我还可以把《最好的告别》付诸于行动。在了解了老人的诉求后我知道他们并不像我想的一样,他们并不需要我买很多东西,并不需要出去旅游。这些我所谓的孝心对于他们可能只是负担。我们往往都忽略了一点,我们所付出和给予的真的是老人们真实需要的吗?这是《最好的告别》带给我最大的感触。

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的老龄化进程加快。目前中国人口已经进入老年型。性别间的死亡差异使女性老年人成为老年人口中的绝大多数。预计到2040年,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将超过20%。同时,老年人口高龄化趋势日益明显:80岁及以上高龄老人正以每年5%的速度增加,到2040年将增加到7400多万人。《最好的告别》没有提醒我们衰老的过程有多可怕,死亡的事实有多严峻。葛文德医生通过分享他行医经历中的各种故事和列举大量鲜活的数据告诉我们即使在医疗行业如此发达的美国,医疗也是有它的局限性。在面对末期疾病患者,医疗不应该只是不计代价与患者需求的维持毫无意义的生命体征。更多工作与科学研究应该着眼于关心末期疾病患者和老年人心理和情感需求的了解与关怀。我们最终的目的不是好死,而是好好地活到终老。最后结局不仅仅对死者重要,对于留下来的人,甚至更重要。

当谈论死亡的时候我们在思考如何活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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