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子絮语】考场上,我看见

我看见一只鸟,嬉戏在考场外面的栏杆,听到后窗的同伴召唤,雀跃着飞走……

一簇一簇的凌霄,用绽开的芬芳与待放的明媚,悄悄推开窗棂,期待,与陷入沉思的目光遇见。

一双手接过试卷,唇间轻启的那一声“谢谢”,是绽放在严肃里的另一朵凌霄——像那电脑屏幕转动的随机组建团队间的相互照应,默契配合——不是所有的考试,都需要纸笔。

我看见,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缕阳光,在一份试卷上驻足,挑逗着扫视试卷的目光。我在等待,举起的手;目光却在等待,光影的流转……专注、坚定、沉着。

某些执念,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那个在考场上,从早上九点睡到十一点一十五分的孩子,举手交卷的那一瞬,我看见,他修长健硕的腿,他微红的眼……

那个考数学的男生,整场都只在试卷上圈点,8k的草稿纸上,空白一片,我看见他的面容和眼神,亦如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那位柔弱的主考,发出的每一个指令,准确无误到以秒计算;提醒考生的每一句字,都是指尖能触摸到的温度——我看见他们眼里的光,心中的爱,正慢慢融化空气中弥漫的硝烟。

我看,让眼前的一切,经过我的眼,我的思绪——

那个睡觉的考生,是不是复习太晚,先小憩一下,再奋笔疾书?孩子,醒醒,醒醒!近乎二十页的试卷啊,不为别的,不为别人,最起码对得起自己三年高中熬过的那么多节课,那么多个自习吧……

不用草稿纸做数学,你是考神附体还是数学天才?或许他,就不会做?

在教室前方讲台上站着的那位主监考,他,她,有多大年纪,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考试才会有这般经验?他,她,平时的教学,也一定如此简约而丰厚吧,做他们的学生,一定也会幸福吧……

教室里安静地只剩下呼吸,我看见,所有的思绪都回到了生活的客观。

我的眼里,是你的影,你的眼里,是你自己的世界。

鸟,兀自叫着,跳着,闹着;云卷云舒,光影变幻……

风在摇它的叶子,花在结它的种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铃声响起,我们安静在彼此的世界里,目光,其实从来就没有过交集。

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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