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永在我心

“非琴不是筝,初闻满座惊。落盘珠历历,摇珮玉琤琤。”这是唐朝诗人白居易的一首描写阮的诗。

在我家里,就有这么一把琴,买于六年前,因为欣赏它的声音,喜欢它的样子,仰慕它的风流不随俗,一时冲动买了它。买进家来,却不会弹,就当宝贝珍藏起来了。

阮,也叫阮咸,魏晋时期竹林七贤之一的阮咸。阮原来不叫阮咸,它是琵琶的一种,来自西域,因为阮咸喜欢它,弹的好,所以就把这种琵琶叫阮咸了。

阮之于阮咸,就像酒之于李白,烟斗之于纪晓岚,阮是他风流澹荡性格的载体。他赋予了阮魏晋特有的风韵。

阮分为大阮、中阮、小阮和高音阮,我这把是中阮,我经常拿出它,端详它。圆圆的琴板是天空,上面有月牙似的琴孔,四个琴轴象征一年四季,二十四个品象征季节。远观它像个人的样子在叹息,“快来弹我呀,快来弹我呀!”唉,我拥有它却不会弹奏。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网上发现有专门教授中阮的网课,毅然报名参加了学习。

网课由月琴、中阮演奏家胡希芳老师的学生——兰州京剧院月琴、中阮演奏员王磊老师讲授。主要讲授京剧伴奏,正契合了我喜欢京剧的特点。

跟随老师从持琴、弹挑、按音学起,一步一步蹒跚走来。经过大半年的系统学习,我从对中阮的懵懂无知到会弹简单的曲子,家里时常弥漫起中阮特殊的声音。弹起琴来,世界一片纯净,潺潺溪水从琴里流过,巍巍青山从琴里升起,一切私心杂念随琴声逐渐消失。我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心情也格外舒畅。我沉浸在中阮带来的快乐中。

我从小就有个美丽的梦想,梦想会弹钢琴,会演奏小提琴、琵琶等乐器,羡慕在台上表演的琴师、艺术家,沉浸在音乐中,融入在艺术里,该是多么有意思的人生。没想到,这个梦在我年过五十时竟然实现了。

古人云,“人过四十不学艺”,这个“艺”指的是技艺或手艺,弹琴当指在内。我想那是基于古代人的寿命和生活条件而言。但也有它的道理,年龄大了手指和身体都已定型,不如小孩子的手指灵活,脑子反应快,记忆力好。现代人讲“活到老,学到老”“生有涯而知无涯。”我同意此说。虽然手指笨拙,脑袋不灵光了,但成年人的耐力好,能坚持。况且有一种只争朝夕的紧迫感和认真执着的态度,没有比热爱和兴趣再好的老师了。

事实果然如此,当我初次用双手弹奏出我喜欢的《梨花颂》的旋律,我禁不住激动地流下泪来。我用亲身经历打破了四十不学艺的“谎言”。人生只有一次,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任何时候都不晚。学琴是对精神世界的充实,是一种意境,慢慢品味,自乐其中。

网课班级的同学大多是退休或临近退休的准老人,这群准老人,人老心不老,都和我一样,怀揣童年的梦想,凭借坚韧不拔的意志,把梦想一点点变为现实。

“不似琵琶不似琴,四弦陶写晋人心。指尖历历泉鸣涧,腹上锵锵玉振金。天外曲,月边音。为君转轴拟秋砧。又成雅集相依坐,清致高标记竹林。”

以宋朝张鎡 的《鹧鸪天•咏阮》作为文章的结尾,愿中阮永远珍藏于心,伴我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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