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魂(5)

《桂花魂5》

      “先生留步!”有人在背后叫我。

  “哦!是文远啊!”我转身看到清瘦的祖文远向我鞠躬行礼。

  “先生!洞主大人请您去参加他府上的桂花宴!”文远总是对长辈毕恭毕敬,他从怀中取出一张请帖双手递给我。

  “哦!给我吧!”我接过请帖,心想今年还是像往年一样告个假算了,舞文弄墨吟诗作对填词弄曲我真是无法奉陪。

  “洞主大人特别交代,要每位先生的准信,因为要安排酒席座位!先生您去否?”文远缜密,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嗯。。。啊。。。帮我告个假吧!我怕热闹!”我敷衍。

  “其他的先生都去了,连武学先生都去了,据说今年洞主还安排了特别节目!先生若不去,洞主肯定会骂学生无能。”文远不依不饶,似乎很怕我不去。

  “那。。。好吧!我去!”我素来喜欢文远,不想让他为难,更何况洞主家的桂花酒我尝过,实在不错。

  “好极好极,那文远复命去了!先生先请!”文远见我答应面露喜色。

  “去吧!抽空我们再研究下割圆术!”我向他挥挥手。

  “好的!”文远飞一般跑了。

  桂花宴尚早,一个下午,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几棵桂花树,想着一个人,心想她应该也会去吧!若再看到她我依旧会做一个结绳,进行新的计数,这是我忘不掉的习惯。

  其实我还是很期待这次桂花宴的,因为那里肯定有我想见的人。

  我背上乐师的琴。

  “请客人们不要随便拴马停车,这位大人小心你的马,请客人们有序停好自己的马车。马厩在这边,这位大人这边请!”远远看到洞主家的总管和家丁们都忙开了。

  走近洞主家门口,顿时被这门庭若市的场景惊住了,果真是车如流水马如龙!

  “灰老爷!嘚嘚!”我使劲拽着缰绳不敢松,这没见过世面的野驴有点惊慌失措。

  “先生!这边!”正当我和灰老爷被挤在车马之间不能动弹时,文远一边叫我一边向我跑过来。

  “哎哟!文远你来的正好!我这驴没见过这么大阵势,瞧把它吓得!”我感觉救星来了。

  “呵呵!没事没事,先生这边!嘚嘚!”没想到文远还会赶驴。

  “先生!把灰老爷栓里面吧!洞主家马厩很大!”

  “好好!你忙你的吧!”我牵着灰老爷往马厩深处走。

  “哼昂!哼昂!”灰老爷忽然着魔似的牵着我往马厩里面跑。

  “你这野驴跑啥?”我只有随着它跑。

  “哎哟!我的娘哦!你这野驴真是长个狗鼻子,枣儿无论在哪里你都能闻到它的味道来!”灰老爷忽然停下来,我终于看得真切,原来乐师的马在里面。

  “她果然在!”我心里闪现一丝甜甜的喜悦。

  我把灰老爷拴在枣儿附近,沿着洞主府家丁指引的路从偏门进了洞主府的宴会厅。

  人声鼎沸,所有人都相互作揖恭维,我交游甚少,也省了很多麻烦。

  “先生!先生!这里!”依旧是文远叫我,他向我示意让我过去,原来书院的其他先生都在那里,只是唯独不见乐师,略有遗憾。

  “算数先生!请坐!”所有到位的先生均向我作揖,我连忙还礼。

  “先生们自便,我去回禀洞主大人!”文远躬身作揖后走了。

  “呵呵!算数先生怎么还抱着琴啊?难道今天的特别节目是算数先生要弹琴!”一位先生笑着说。

  “哪里哪里?不!不!不!”我连忙陪着笑说。

  “平时听说算数先生能掐会算!你给算算今天洞主的特别节目会是什么?”又一位先生笑着说。

  “算不出来,算不出来!”我连忙摆摆手。

  “嗨!洞主大才,必然又谱新曲,填了新词了!”

  “对对对!”我连忙附和。

  你一句我一句,时间也过得很快,很快便看到洞主在主人位上站起,举杯宣布开席。

  “哟!这酒果然不错!”大家老早就被这桂花酒惹得口水直流,先相互“不喝不喝!”客套几句,然后都把酒杯倒得满满的。

  桂花酒虽好,可我却全无心思,我得把琴还给乐师才行,也可借机见她一面,遂喝了几口便借故离开了。

  什么特别节目我也全无兴趣,我在洞主家的大院子里漫无目的地闲逛,天色已经有些昏暗。

  假如有幸,我只想马上见到乐师。

  “先生是迷路了吗?”是乐师的声音,我果真是心想事成,今日我算过,诸事大吉。

  “你?。。。阿。。。”我欣喜若狂,心里念着她的名字。

  “前几天才见过,先生就忘记了吗?”她向我抿嘴一笑。她身着米黄衣裙,身上散发着桂花的香味。

  “不!阿。。。粟!”我壮着胆叫了她的名字。

  “先生!不喜欢我家的桂花酒吗?”她依旧微笑。

  “什么?你。。。家。。。”

  我心底忽然一阵心酸,脑子顿时昏沉如被人当头一棒。

  “难道她是洞主的小妾?”我心里闪过这个极其痛苦的想法,这个想法像恶鬼般抓住了我。

  “那你怎么吃了一半就离席了呢?”

  我只摇头不想听。

  “我。。。我是来还琴的!阿。。。粟!”

  我只仰着头看天,眼睛里有东西在闪烁。

  “还琴?哦。。。给我吧!”

  我觉得魂不附体,怕自己会立即灰飞烟灭。

  “那。。。我。。。走了!阿。。。粟!”

  我无力地双手捧琴,再也感觉不到她的手指从我手背上划过时的温度。

  心肝就如被人用力撕扯,我只希望一次把这个名字念个够,从此再无瓜葛。

  “既然来了,再坐一会吧!不想看看今天洞主的特别节目吗?”

  她还是微笑,丝毫不知我心如刀绞不能自已。

  “还是。。。不了。。。我去牵驴!阿。。。粟!”

  我转身离去,伤心欲绝只想大哭一场,大醉一场。

  “先生!今天的特别节目是我兄长他要帮我选婿!”乐师冲着我的背影大声喊到。

  “你兄长!?什么?”

  我终于哭了,眼泪像脱线的珠子,我的鼻子“唏唏”抽泣不止,我用我的长袖擦着眼泪和鼻涕,可我依旧无力回头。

  为了乐师,我竟然哭了!心口一阵阵的酸涩。

  乐师!你是我的千般思量,万般哀愁。

  乐师!从此谁还能解我的愁。

  “洞主是我长兄!他今天要宣布我的终身大事!”

  我哭得几乎控制不住了,嘴里只不停念着那个名字。

  “阿。。。粟!阿。。。粟!”

  我再能掐会算也算不出我的结局,我只有冲过去抱住她,因为可能从此是绝望,从此是决绝。

  “他答应将我许配给你了!”

  阿粟,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你为什么要把我整这么惨。

  阿粟她喜极而泣,我破涕为笑。

  我抱着她,享受着天旋地转的感觉。

  洞主在桂花宴那天当着众人之面,给了我一把剑,他说这把剑是他骑马打仗时用的,希望我拿着这把剑从此保护他的妹妹。

  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剑,阿粟说她很喜欢看我耍剑。

  我也喜欢听她弹琴。。。。。。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