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才诗人,更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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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一白
2017.12.29 09:47 字数 3251
顾城和妻子谢烨


文|苏一白

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而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  顾城


01

1979年,顾城和谢烨在一辆火车上相遇。

谢烨对这个天才诗人异常崇拜,心生爱慕,顾城也把谢烨奉为女神。

就这样,他们交往了。

交往过程中,谢烨已经发觉顾城过于偏执,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像个小女生一样坠入爱河。

恋爱四年,他们结婚了,谢烨为此从上海迁居北京,和顾城过起了小日子。

据说当年因为谢烨的母亲一直对顾城不满意,所以顾城求婚时,竟然在谢烨家门口定做了一个大箱子,自己睡在里面。

虽然顾城有点奇怪,但是谢烨还是为了爱情嫁给了顾城,毕竟他们的相遇是那么的美好,他们的爱情是那么的浪漫。

是的,可以说顾城当时是非常爱谢烨的,他为她写了很多诗。可以说是因为他们的爱情让顾城上升到一个新高度。


02

谢烨本身也很有才华,是个文艺女青年。也许这就是她这么爱顾城的原因了。

对顾城,她是崇拜的,是一种上升到灵魂的精神共鸣。

可是,过了很久她才知道她错了。

在一个诗会上,他们遇到了一位特别的人物---英儿。

当时诗会上朦胧诗被砸的很厉害,但英儿竟站出来为力挺顾城。这让顾城对这位女子另眼相看。

自然而然,他们成为好朋友。

谢烨在和英儿聊天的时候,止不住的夸赞顾城的才华,这让英儿在心中埋下了暗恋的种子。

不久,顾城应赴德国参加明斯特“国际诗歌节”,英儿也终于忍受不住对顾城的迷恋,主动告白了,就像一位狂热的粉丝像偶像告白一样。

这在顾城心中激起了一片涟漪。当然,这些事情谢烨都是知道的。

随后他和妻子谢烨前往欧洲,后在欧洲诸国进行文化交流。最终定居新西兰。

因为顾城不爱城市的喧闹,所以辞职隐居在新西兰的一座小岛上,这个岛叫做激流岛。

从此他们过起了返璞归真的生活。岛上人不多,也没有现代化产业,所以他们必须自力更生。

谢烨是个城市姑娘,挖水池、建厕所这样的事情简直想都不会想的。可是,为了爱情,她撸起袖子就干起了粗活。

顾城不爱看到谢烨化妆打扮,要求她以后一切从简,我想这可能是大男子主义在作祟,也可能是顾城本心是孩童,他喜欢一切自然的东西。

在激流岛上,他们的孩子小木耳出生了。可是顾城并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反而是充满了愤怒与厌恶。

他认为这个男孩破坏了他所制造的伊甸园,是他精神家园的“入侵者”。

所以,他很厌恶这个儿子。甚至在小木耳2岁的时候一脚将他从沙发上踢下去。

当时孩子大哭,谢烨闻声赶来,抱紧孩子。那一刻,我想谢烨对顾城的爱已经被劈出了一道裂缝。

顾城不愿意再看到小木耳,固执的要将孩子送走。谢烨很痛苦,很纠结,很不舍。

一个是无知的孩童,一个是没长大的孩子。谢烨最终选择了顾城,因为顾城当时状况不好,没有她可能会奔溃。

就这样,小木耳被送到外人家里寄养。顾城甚至不允许谢烨去探望。


03

面对生活的琐碎,顾城的精神越来越极端,甚至和谢烨说:“我们一起自杀吧。”

他时常说要去死,这让谢烨很害怕和担忧。每天神经紧绷,生怕哪天回家后见到顾城的尸体。

为此,她和顾城商议,将英儿接过来一起生活。

后来有人猜测谢烨当时应该想的是将顾城托付给英儿,自己带着孩子离开。

英儿在接到他们的来信后,欣然地前往新西兰。与顾城共建他们的精神家园。

一开始,他们是幸福的。英儿对顾城的爱恋也不加掩饰。

可是慢慢的,她发现现实不是那么美好,金钱问题赤裸裸的摆放在眼前,不得不去面对。

所以她劝顾城离开小岛出去找工作,因为小岛上是没有工作的。

这次对话给顾城一种毁灭性打击,他没有想到英儿会这么现实。为此他发疯似的摧毁东西。最后是谢烨慢慢安抚才控制了他的情绪。

慢慢的,英儿意识到顾城精神过于偏执,她有了想离开的心思。

对此,顾城肯定是不同意的。他爱着英儿,更离不开她。

我觉得顾城对英儿的爱恋更像是精神层面的。因为他本身很有宗教感,这在后面他和英儿做爱时畏手畏脚以及完事后立马离开就可以感受到。

他对于性爱这件事是有点排斥的。所以英儿在顾城死后说她当时是被强暴的,这点很多人都不相信。

虽然顾城在诗中写了,英儿喜欢暴力点的,但是他本身在和英儿发生关系时却很胆怯。所以他不可能做出强暴这种事。

最终,英儿留了下来。


04

在捉襟见肘的日子里,他们收到了来自德国文化基金会的邀请,并得到了一些经费。

谢烨想带着小木耳一起去德国。这时,顾城却说:“英儿不去我也不去”、“木耳去我是不会去的”。

最后谢烨不得已与英儿商量,决定她先带顾城去德国,英儿留下照顾小木耳。

英儿同意了,她觉得这是个逃离的好时机。所以在他们去德国不久,就和岛上一个教气功的老头一起失踪了,据说是为了绿卡嫁给了这个人。

这时,远在德国的顾城收到消息后自然是奔溃的,嚷着要回去找英儿。

当时的顾城是不想活了的,因为他的挚爱背叛了他。

这时候,一本书让他活了下来。这就是《英儿》,谢烨说,你要死也要在写完这本书后再死。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顾城和谢烨到德国之后,谢烨遇到了一位优秀的追求者,他是来自中国大陆当时在德国读流体力学的博士大鱼。

谢烨对大鱼也是有感情的。所以在顾城知道英儿背叛后,他们给顾城提供了杀人的工具,让顾城在写完书后去和英儿同归于尽。

我想,谢烨是爱顾城的,她说:我能承受他去死,但不能承受他活着。

因为活着的顾城是痛苦的,她也是痛苦的。

所以当时谢烨打算在顾城死后,把小木耳接过来,一起过上正常的生活。

然而,意外的是,写完《英儿》后,顾城突然不想死了。他想念儿子,想把小木耳接过来一家人好好生活。

对此,谢烨的回答是:晚了。


05

我想遍体鳞伤的谢烨早已心死了。

这样的生活继续下去无非就是图添折磨。

他们回到岛上后,顾城发现了谢烨与大鱼不寻常的关系,很是愤怒。

一生两个挚爱前后背叛了他,这对还是孩童心理的顾城来说就是致命性的打击啊!

他的精神乐园彻底被毁灭了,他想到了死。

于是顾城写下了4封遗书。书中并没有透露他要杀死谢烨的想法。

但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争执,顾城将谢烨打的很重。他自己也紧接着在门口的树上上吊自尽了。

顾城是不想杀死谢烨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自杀前和他姐姐说他打了谢烨。

这个过程一直是个谜,有人说顾城用斧头杀死了谢烨,也有人说不是,那个斧头只是恰好摆在现场而已。

谢烨是那个时代女性的悲哀。是那个时代造就了谢烨,也是那个时代毁了谢烨。

不过,这都过去了,曾经的翩翩少年已经逝去了。

思绪回到他们初识时:

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            ——《远和近》


06

但,不可否认的是,谢烨对顾城的爱很深。

为了顾城,她任劳任怨,照顾他的生活起居,陪他颠沛流离,甚至默默忍受了他的出轨。

她是他的秘书、翻译、抄写员、保姆、司机...

没有谢烨,还会有天才顾城吗?这个真的不好说。

爱上天才是幸福的,但是嫁给天才是痛苦的。我想谢烨最有感悟了。

谢烨无疑是位伟大又有才气的女人。

只是可惜了,她爱上了顾城的才华,而不是他这个人,这也注定了她的悲剧。

而另外一个女人,英儿,相比而言就比较自私。她竟然在顾城死后说她当时是被强暴的,简直可笑至极。

所以说她对顾城的爱相比谢烨,差远了。

对于顾城,我想说他是一位天才诗人,童话诗人,唯灵浪漫主义诗人。

作为诗人,他是成功的。但是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他却非常失败。

他一直生活在自己幻想的所谓自由国度。却把这之外的事情全部丢给了妻子,甚至出轨也问心无愧,他在诗中说他爱她们俩,推崇一夫两妻制。

对于孩子小木耳,他也没有尽到一天当父亲的责任。可以说他就是一个孩子,一个任性的孩子。

就如他诗中所说:

我希望,能在心爱的白纸上画画,画出笨拙的自由,画下一只永远不会流泪的眼睛,一片天空,一片属于天空的羽毛和树叶,一个淡绿的夜晚和苹果,我想画下早晨、画下露水、所能看到的微笑,画下所有最年轻、没有痛苦的爱情。                                          ——《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他是个任性的孩子,单纯善良,他又是偏执,自私,神经质的,这两个极端在他的体内碰撞,也注定他是悲剧的。

有人说他自私冷血,但是我感觉他可能是不懂。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懂得成人的世界,所以在受到外界的刺激以及被抛弃的时候,他会很无助,以至于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无论如何,顾城的才情值得称赞,逝者已去,我们更多的是缅怀吧。



最近看了顾城的诗,有感而发,特写了这篇文章,悼念一下。

苏一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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