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布谷鸟飞过村庄

布谷鸟飞过村庄的时候,正是插秧的农忙季节。


阳光温暖的周末清晨,爸爸妈妈照例带我和妹妹去外婆家。虽是初夏,但天气已经渐渐燥热。晌午时分,几个小孩子已经不在太阳底下玩泥巴,反而躲进了凉快的木巷子里面。这时外婆招呼我们去给大人们送茶,冰镇一早上的凉茶,从装满井水的木盆取出。于是有的提茶,有的拿茶杯,有的拿点心,争先恐后,一路笑语。

去田间的途中要经过一户人家的牛栏,牛栏与木房相依而建,形成颇具特色的土家吊脚楼。依旧记得那户人家的狗会狂吠一阵,吓得我们只得一路小跑。连着牛栏的是成片橘林,橘林上边便是外公家的稻田。

那时外公还健在,虽然身体不大好,但坚持和大人们一起插秧,累的时候,便走到田埂边,喝一碗茶,和我们聊聊天。大人们在田里比赛着插秧,男人们负责抛秧,一把把秧苗,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绝妙弧线后散布在田间,女人们话着家常,一阵阵欢声在山谷间回响,日子便在这悠扬的时光中弥漫了。


蔚蓝的天空,飘散着云淡风轻。起风的时候,布谷鸟的叫声从这座稻田回响到远处的山林。

中午男人们休息时,会去稻田旁边的小溪捕鱼。石磨碾坊的沟渠里面很多小白条,但大人们更爱在杨柳树的水下撒上鱼网,抽几袋草烟眯一阵觉去收网时,已是沉甸甸的收获。小孩子跟在大人后面,提着桶哼着歌,一条条的鱼就这样装进了桶里。

布谷鸟是这个季节的时钟,划过天空的悠远歌声把你从睡梦中唤醒时,大人们已经开始了下午的劳作,我们则会围在外婆身边,准备着丰盛的晚餐。腊肉是农家人四季待客的主菜,炭火慢炖,肉香四溢。中午抓获的鱼或煎或煮,是男人们不可或缺的下酒好菜。


下午的时光悠扬而漫长,去招呼大人们吃晚饭时,原本昏黄冰凉的水田已经插满秧苗,绿绿葱葱,晚风拂过,风吹禾香。

不远处的水磨碾坊,正吱吱呀呀唱着一曲古老的歌谣。慢悠悠转动的碾轮,将日子磨得精细舒坦。它和布谷鸟一起,构成这座村庄的灵魂。

炊烟飘散在田间,与夕阳融汇成迷幻。布谷鸟是这迷幻中的交响曲,声声渐入心灵深处。




外篇·最美的时光


乡间最美的日子里

盛放不下农人的笑脸

满眼油菜花

拖出一个活泼的江南

快来,快来

你打开一扇小小的窗户

就能收获一份浓浓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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