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还乡手记#我从未想过漂泊,却一直在流浪

二二自述——写在新年前夕,写给自己,写给你。

这是一篇二十二岁的自述,简称二二自述。

在过去的一年,在我未曾察觉处,我的很多观念和行为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我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但我知道变化还会继续,既无法避免,也不可逆转,就像我们无论多么贪恋过往,多么怀念年少,长大这件事情还是由不得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某些骨子里的东西,某些本质的东西,某些我想坚持的东西,是不会随着时间和环境的变化而轻易改变的。

前段时间,看了一篇文章叫《我们每天都在死去》。但我更倾向于将之表达为,“我们每天都在新生。”

整理了一些片段式的思绪,与你分享。这一篇的名字叫作《我从未想过漂泊,却一直在流浪》。

图片发自简书App

沙发上,母亲和小姨在聊天,偶然听到小姨说了一句“拥有浪漫与理想主义的人,生活都大抵过不好”。

听到这句话,仿佛在说自己一般,有点扎心。我把这句话又默念了两遍,嗯,好像有些道理。可细细想来,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追求过浪漫与理想呢?

我总觉得人们对于浪漫和理想存在着误解。浪漫从来不仅仅是风花雪月,理想也并非总是空中楼阁。浪漫和理想从来都不是虚无缥缈的幻想,它代表的不过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有趣和不甘于平淡的生活方式。浪漫和理想从来都不是任性和胡作非为的代名词,它代表的不过是一种生活态度,一种积极乐观,对生命始终保持热情与渴望的生活态度。浪漫和理想从来都不是诗人和艺术家的特权,它属于每一个人,属于每一个在这片土地上认真活着的人们。

我更倾向于将浪漫与理想视为对抗黑暗与孤独的武器,给予我生之力量。我想,拥有浪漫与理想的人,即使是在寒冷的冬日,心里也是阳光普照。

图片发自简书App


无论外表是多么安静纤弱,心却不曾安分过。

年少时,扔掉鞋子任凭它随溪水流去,与溪水赛跑,在某个刹那停下,拾起那湿漉漉的鞋子,套在脚上,没跑几步,再扔下,再拾起。现在想来,当时这种反复操作的快感很有可能源于这种对事物的可把握性。如果把人的一生比作在溪水中流淌的鞋子,我是否还能如当初一般把握命运?是否还能拥有这种把握命运的快感?

长大后,我试图通过一次次远行和不断折腾来实现我心中的浪漫与理想,尽管这在那些年长的人眼中是多么可笑和幼稚。

我固执的用“你们不懂”来结束这匆忙的对话,来避免两种观念上的冲突,在行为上依旧我行我素。

可是,远方真的有我所追寻的一切吗?

一个午后,我站在窗前握着笔,在泛白的纸上写写画画。

身后,她对她说,“你瞧,她可真像个游吟诗人”。

在她们眼里,我只是个苦兮兮的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的人。

“游吟诗人”,这称呼倒有些意思。

似乎,我从未想过漂泊,却一直在流浪。

图片发自简书App


每每坐在返乡的车上,都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我怯的究竟是什么呢?是怕与故乡的一切有了疏离之感吗?是怕此时的我与彼时的我,在这故土重逢吗?……

但就在我目睹了外面世界的精彩之后,就在车停下,我落地的瞬间,就在我走在家乡熟悉的街道上,看着熟悉的风景,吃着熟悉的食物时,我突然发现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我依旧不曾厌倦过。它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它始终洋溢着生活的气息,这让我欣喜不已。这种气息是很难在异乡它地感受到的,生活在别处似乎与当地总是隔着一层,虽时时刻刻生活在那里,感受它的呼吸与脉动,却又总有寄居之感。无论你喜不喜欢这里,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都会提醒你,你并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你是要离开的。无论你在别处生活多久,你还是无法像当地人一样生活。比如,清晨,逛活色生香的菜市场,在一个有阳光的午后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晚餐过后在院子里闲庭漫步,看着月亮在树梢上一点点升起。可事实上,你只能乘着公交车,在拥堵的交通中,看手表的指针在表盘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来来往往的车辆闪着白光,明晃晃的,刺的你睁不开眼睛。有时候,城市大的,你看不到自己,也看不到生活。

可是,当我们返乡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那种扑面而来的熟悉的气息又回来了。无论我们如何被岁月苍老,故乡似乎总能保持内心深处柔软的底色。无论你出走多少次,它还是像当年迎接你来到这个人世间的时候一样,张开双臂拥抱着你。它对你的离去,似乎从来不懂得抱怨,它只是静静的等着你归来。

图片发自简书App


我决定把这熟悉的地方再走一遍,就像小时候上学放学一样。

菜市场上热闹的叫卖声,小河桥边的杂货铺,挂在街道两旁的春联,绿树上的彩灯和红灯笼……这一切,都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

熟悉的包子店旁又新开了一家“老汉口热干面”。城北饼铺买饼的人还是那么多,咬一口还是当年的味道。旁边的母亲和儿子,也在买饼。当年的掉渣饼已经涨到了两块五,母亲的零钱只剩下了两块,那男孩儿说“我上初中的时候才两块钱一个呢”。哈哈,我上初中的时候那饼才一块五一个呢。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想起当年站在饼铺前为我买饼的母亲。

蓝天白云下牛郎织女的雕像,小桥上的诗句与壁画,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峰,近处碧绿澄静的天河水……则让这烟火气添了一丝仙气和灵动。

两种美,我都喜欢。我既爱这人间烟火,一食一餐间填满我的胃,成为人在异乡时最怀念的味道。我也爱这人间秘境,一山一水间填补我的心,成为我饭后茶余最浪漫的去处。

图片发自简书App

当我站在高速路口的山顶之上,恍惚间觉得我来过这里。

闭上眼睛,那错落有致的天河人家,那撑船的渔夫,洗衣的妇女,嬉戏的孩童,都在那水中,宛如一幅精致的水墨画。

待睁开眼,向下看时,不过是一片枯水,岸边散落着几间破旧的房屋,哪有什么渔夫,哪有什么人家。

我喃喃自语,“我好像来过这里,可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把心中的图景与疑惑跟母亲说了,“我以前真的没来过这里吗”。母亲笑道,“那不过是你的想象罢了”。

真的是这样吗?我宁愿相信我前世到过这里。或许,我本就属于这里,我就是这里的人。或许,那寻了千万次的桃花源,就在我心里。

图片发自简书App

极致的浪漫主义,大概只存在于理想状态之中。

那些寻觅着的,在远方,亦在故乡,在尘世,亦在心中。

重读这句话,“拥有浪漫与理想主义的人,生活都大抵过不好”。

我突然想说的是,我年轻时所有的折腾是为了有朝一日心甘情愿的稳定。无论世事如何变化,我还是要拥抱我的浪漫,我的理想。

前二十年,寻山觅水。往后余生,人间烟火作伴。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 “学为人师,行为世范” 这是北京师范大学的校训。以前的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够站在这个校训碑旁合影,如同一个非常大的奢...
    彭超奇阅读 389评论 8 6
  • 停于港湾六点 老人孩子 屋檐下马匹和牛羊 双掌收集一天饮用 是花朵 和娇弱人类 六点,暂停乞讨 多年跪于人群前 鸟...
    张天狗阅读 17评论 0 0
  • 墨画似裙,蹁跹起舞,化水恰似情,寄情于山水,水东流,情向西,故人叹之[捂脸]
    方适韵阅读 30评论 0 1
  • 你还在那里吗? 我曾想勇敢的迈出那一步 追随你 然而,我没有 在现实的磨砺下 日渐苍老 你还在那里吗? 我是多么希...
    尕伱哈阅读 91评论 2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