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 上(《水浒传》同人 卢俊义X燕青)

注:此文为水浒传同人,原著向。

锦绣 (上)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卢俊义十四岁生辰的时候,管家从外头带来个衣衫褴褛的六七岁孩子。

北京大名府卢老员外家境富裕,慷慨疏财仗义,最是善名在外。管家对卢老员外说,这孩子小时母亲就病死了,前些日他爹打猎时掉下山涧也摔死了,只留这孩子一个,自在家饿了几天,出来沿街乞讨,正在街上就看见了,眼瞧他怪可怜见的,带了来不若在府上做个帮手,也胜在外头冻饿而死。

卢家在北京大名府乃是积祖富豪的人家,常日里多行善举,因而管家来求老爷。

今日恰好还是卢家独子卢俊义的生辰,卢老爷瞧这娃儿单薄薄立了厅下,虽是衣衫褴褛,面有饥色,却面上一双大眼亮闪闪,十分灵动可爱。

卢员外问他叫什么名字,孩儿自称姓燕,单名一个“青”字,因又是家里排行第一,又叫“小乙”。

燕小乙声音铜铃一般的通透,对答如流,小小年纪,当真聪明伶俐,十分的趁人意。卢俊义在一旁看了喜欢的紧,又是因家里只有他一个独子,有个称心的伴也难得,开口便向父亲讨要,便是留了自家身边——也合该是那燕青的运气,一进门便是做了小少爷的陪伴。

卢少爷平日里不喜读书习字,最是喜欢舞刀弄枪,卢夫人早一发气死了,卢老爷子也管不着这独子,只待由他性儿去了。

这一下卢俊义得了个伴儿,燕青虽是年纪尚小,但胜在聪明听话,甚东西一学就会,应答如流,灵动有趣,成日里跟在少爷后头,十分可意。

因是跟着自家,卢俊义待他不薄,衣食住行一发的与众家仆不同,宠爱十分。半年后这燕青更是越发长的雪白可爱,活脱脱一个十分貌美的娃娃。

话说这卢俊义年纪十四五岁,长的一身白银似也皮肉,长大身材,仪表堂堂,玉面朱唇,长眉秀目,又兼使得一手好棍棒,年纪虽轻,大名府却端是有名的,人送他外号“玉麒麟”,怎得老爷不爱?

这一大一小成日里跑来跑去,如个玉人儿后头带了个玉坠子,竟似同一个娘胎里出来一般,只是一主一仆,旁人看着像,说却是不敢说的。

只为自家爱耍这刀枪棍棒,卢俊义便也想教这小跟班些武艺。

因是燕青年纪尚小,力气是没有的,卢俊义便亲做了把小弓弩,教他射箭,日子长了,那弩箭竟射的像模像样,居然有个百发百中的架势。

卢俊义越发是喜欢燕青了,连夜间去那勾栏瓦舍也带着,谁料这孩子去了几次,回来便学那台上人唱念做打,端的是有模有样。

闲时家里学了,惹得一大家人喜欢无比,卢少爷看的高兴,便又叫人教他些乐器,唱腔,小乙当真聪明伶俐,这类风月场上技巧,更是一学便会。

一晃七八年过去,燕青越发长得少年俊秀,面似堆琼,唇若涂脂,一身雪白皮肉衬的那乌发漆黑,身量虽不十分长大,却胜在挺拔修长,精致矫健,虽比主人“玉麒麟”少些英武,却更多些娇美的容貌。

这几年内燕青又跟主人学得棍棒参差,揎拳飞脚,因是容貌秀丽,旁人确也看不出他拳脚上功夫厉害。

七八年中,卢老员外早已仙去,卢少爷也变成了卢小员外。

这一日,正是燕青十四岁生辰。

是夜,月白风清,花香四溢,卢俊义命人在自家后院中摆了酒菜,却单叫了小乙前来。

燕青下午才陪主人前院舞弄完棍棒,这眼见到了饭时却有丫鬟叫他去主人园中。

燕青进去却见主人单等他一人,一时没意识到竟是卢俊义单替他做了生日。

因是天热了些,燕青才洗了澡,单穿了一件薄衫,头发束在身后,马尾般散了晾着,衬了一身雪白皮肉,越发的乌亮。

燕青远瞧卢俊义坐了院内花荫处,清辉中眉分八字,直鼻檀口,目如点漆,那长大魁梧身材,此番坐了月下,端的是仪表出众,威武堂堂,真若玉麒麟下凡。

卢俊义比燕青大了七八岁,如今已二十出头,说亲的踏破门槛,卢员外却不急。

他眼见小乙进来,含笑叫他坐了身边,燕青因是自幼跟他,却不似一般仆人,便挨了他坐了。

卢俊义面上笑了更多,眼瞧燕青坐了身边,便从桌上端了一杯酒,亲喂了小乙口中。

燕青张口接了,咽了那酒,却问:“如今主人却准我喝了?”

卢俊义笑道:“过了今日,你便是大人了,自然喝得。”

到了此时,燕青已知这桌酒菜便是专为他备了,心中欣喜,便与主人又斟了数杯,少时又吃了些酒菜。

此刻风清月朗,院内各色花香袭来,当真个良辰美景,渐渐酒意微酣,那卢俊义面上微红,便对燕青道:“你且唱了时新的曲子给我听,祝个酒兴。”

燕青得了主人命令,便随手执了筷,就着那杯盏轻击了拍子,唱了个宋祁的《玉楼春》: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燕青声音清亮,因是年纪尚轻,竟还略带些童音,当真好听。只见他雪白面上因是饮了酒,略泛些红晕,竟如桃花一般,灯下目中泪光点点,偏有些勾魂摄魄的模样,一双红唇开合,娇中却带了些少年意气,端的十分迷人。

卢俊义心魂一荡,长臂一展,便一把搂住燕青,抱了怀中摸了他面上道:“常听人说我这小乙天下第一的灵巧,玉童一样的容貌,今日仔细看了,果真越发的出色。”

燕青坐了主人怀中,却似失了往日般灵巧,只呆瞧了主人英俊容貌贴了眼前,气息沉重,莫名心中却是一动。

卢俊义又摸了他面上,只觉手下一片的温柔,竟如羊脂般滑腻,眼瞧那漆黑双目灵动,红唇微张,一时只觉得那臂中腰肢柔韧纤细,燕青才洗过的长发沉沉若水,还有些清淡的香味,便轻轻一笑,一手探了那乌发里,另一手抬了小乙下颌,亲了下去——

燕青隐约是知道有这一天的。

主人不近女色,整日里打煞力气,风月场中毫不留恋,当真个威武的汉子。

娈童相公,官宦富豪人家亦不鲜见,燕青从小被他带大,有朝一日亲近如此,小乙亦不意外——只这事做了,燕青更是卢俊义心腹家人了。

那夜,卢俊义灯下瞧了燕青一身雪白皮肉,细汗淋漓,真如羊脂美玉一般,当下里爱惜无比,细细抚摸一番,便道:“如此好皮肉,不若请了绣匠来为我小乙纹一身花绣,也不亏的这玉琢一般好身段。”

燕青才喘着,面上红晕未退,听了此话,便也接道:“但凭主人喜爱,燕青便连这命,也是主人的。”

卢俊义听了耳中,更是爱怜不已,只又抚了那雪白皮肉,将小乙抚弄整夜不提。

第二日,卢俊义果然找了名家为小乙刺了一身的好绣。

绣成那日,卢俊义来看,燕青只脱的赤条条的,露出少年急健身材,那身花绣便如玉亭柱上铺着软翠一般,惹人惊叹。

卢俊义见后不禁大喜,重赏绣匠,只又连着数日里都将燕青困了帐内,赏玩抚弄,便是平日里一日不少的拳脚功夫,也耽搁了数日。

一日,卢俊义道:“如今你也大了,我便着人再教你些实用的功夫,不知小乙想学些什么?”

燕青道:“小乙不甚高壮,那马上擒敌的功夫恐是远不能与主人并提。只幼时同主人学了几手相扑,弄的是个巧力,正应了小乙手段,如今倒难逢敌手,今日主人再问,可想这相扑除却主人,是再无名师的了。”

卢俊义听罢哈哈大笑,原是自小教了他这几手相扑功夫,不料燕青一直记得,听之竟是北京大名府内再无他的对手。卢俊义比试之心顿起,便当即与燕青立了园中,便要较个高下。

那卢俊义身高九尺有余,长大身材,臂展腰健,威风凛凛,燕青只身高六尺有余,比之主人娇小玲珑,看似竟是个不经攧的瘦弱模样。

众家丁见了,虽是见燕青脱了上衣,露出急健身材,一身花绣白玉底般衬了,如锦似缎,不由都顿生爱惜,转眼却见二人身段差距甚大,恐燕青攧坏了,便纷纷劝他。管家也笑道:“小乙快别去惹了主人,这般俊秀个模样,若攧的坏了,也叫主人心痛。”

燕青却抬手起了个势,面对卢俊义笑道:“死而无憾。”

卢俊义顿时兴发,便也脱了外衣,露出一身白银般腱肉,宽肩长臂,真若天神下凡,众人一片的喝彩。

燕青瞧在眼里,虽是私下里多见,却也暗暗喝了声彩。

二人随即摆了势,卢俊义倒也不敢小看了燕青,只打量一番后,左脚却故意露出个破绽。

燕青叫道:“主人却小心了!”便抢上前去。

卢俊义转身一捞,却被他躲过,泥鳅般贴了身子,瞬时滑了一旁。卢俊义暗叫不好,正要回身,却被燕青立时瞅准时机,一手抓住腰间,一手托了颈上,道声:“着!”——顿时仰跌了地上,竟被攧了个头下脚上。

周围一发的惊呼起来,燕青赶忙上来扶起卢俊义,跪拜道:“小乙得罪主人了。”

卢俊义被攧了一跤,吃了一惊,却是大喜,原不知燕青技艺如此!一时见燕青跪拜了地下,忙的一把扶起,心内更喜爱万分,天光又下见他一身细汗,晶莹如玉,满身锦绣,乌发披垂,衬的那少年更是玉面朱唇,真叫人又爱又怜。

当下卢俊义便顺势一把将他扛了肩上,撇下众人,玉麒麟携了玉锦绣,大步踏了屋内——

那时大名府亦是繁华,“东西院鼓乐喧天,南北店货财满地。”

卢家在大名府是数一数二的家业,四海倒有许多产业,卢俊义出门做些买卖,身边自是带了燕青四处游历。

那燕青何等伶俐?自主人卢俊义带他各处去了,更是走到哪学到哪——一发更兼吹的、弹的、唱的、舞的、拆白道字、顶真续麻,无有不能,无有不会。亦是说的诸路乡谈,省的诸行百艺的市语。(注:原著语句)

白日里四处招摇,城内外无处不有他主仆二人的踪迹,夜里常去勾栏瓦舍,处处可见,却不留情,只招惹一身的风月,便有一首《西江月》来道着燕青的人物:

唇若涂朱,睛如点漆,面似堆琼。有出人英武,凌云志气,资禀聪明。仪表天然磊落,梁山上端的夸能。伊州古调,唱出绕梁声。果然是艺苑专精,风月丛中第一名。听鼓板喧云,笙声嘹亮,畅叙幽情。棍棒参差,揎拳飞脚,四百军州到处惊。人都羡英雄领袖,浪子燕青。(注:原著选段)

一日闲暇,卢俊义只带了燕青,二人胯下皆骑了神骏的好马,主仆二人自去城外打猎。

卢俊义携了雕花长弓,怀中揣了尖刀,燕青自提了从不离身的川弩,腰中一把匕首,只带三只短箭,因是技艺超群,端的从不虚发。

这回他二人玩的尽兴,蓝天白云,清风吹拂,一路见那山前树山后花,游猎赏玩,调笑奔马,竟是比从前去的远了些。

一路来山中猎了许多野物,眼见却是到了饷午,周围又无一处人家,此时恰走到一条河旁,燕青便弄了只兔子去河边洗剥洗剥,生了野火炙烤,合着带来的干粮二人便在树下用了。

吃罢午饭,天又热的厉害,卢俊义自树荫下睡了,燕青眼见日头烈火一般,身上汗又淌的粘腻,便脱了衣服,直跳了河中洗了。正洗着,后面水哗哗的,燕青未及回头,便被揽了一个长大赤裸的身子中。

燕青抬头一看,顺势就被堵了口,舌头被滑腻腻的擒了吸住。一时喘息起来,那边正好有数棵大树,二人便趁了荫下赤条条水淋淋放纵一番,待他二人尽兴而归,已是日头西下,金灿灿一片撒了。

卢俊义远见这荒山野岭竟有一处小店隐了树丛,挑了帘子出来,卖的清酒。卢俊义酒瘾顿起,便要入店歇息。燕青劝道:“这里荒山野岭,人生地陌,主人不若快马加鞭,天黑前想是能进了大名府。”

卢俊义不听,定要在此饮了,燕青便与他跳下马来,店家殷勤上前来牵了马,招呼二人进了屋内。主仆二人进去,眼见这店棚内倒是阔大,此时天色渐晚,偏有些阴森森的,那边数张桌子上几个泼皮在那里饮酒吹牛,见他二人进来,不住的打量。

燕青同着主人捡了张桌子坐下,卢俊义便叫店家拿酒来。趁店家去了,燕青却附在卢俊义耳边道:“主人却小心了,小乙瞧那边几个鸟男女,不似个好模样。”

卢俊义也看见了,此时正当小二捧了坛酒过来,倾入盘内,颜色浑浊。卢俊义一把揪住那店家,道:“这酒颜色不对,莫不是兑了迷药?”

店家被他一把揪住,两腿直打跌,口中只是叫道:“你们疑心,不喝便罢,小人小本的买卖,如何敢骗两位大爷?”卢俊义见他双眼乱转,抬手便把那盏混酒灌了他中,直撞的那店家口开舌伸,鲜血直流,一发只顾挣扎混叫着。

那边数泼皮一见,得了机会,一齐的摔碎酒盏,执了身边刀棒,纷纷抢过,便是要打。

燕青眼明手快,早提了身下长凳抡了过去,口中叫道:“来来来,且瞧瞧你燕爷爷的手段。”

那泼皮中有正被抡倒的,砸的头破血流,顿时如水花进了油锅般,炸将起来。

“呸!什么燕爷,猫爷,瞧你细皮嫩肉的,怕不是个兔儿爷!”

周围炸膛似也哄笑起来,燕青不由大怒,抡起桌上粗瓷大碗砸将过去,不待众人反应,又跳过大桌,抢上前去一拳一脚放倒两人。

那边卢俊义见小二软软倒下,早一脚踢到一旁,身边抢了哨棒,一圈的抡倒一片。主仆二人一阵的拳脚相加,揍的这几个泼皮鬼哭狼嚎,摊了地上,一味的只知告饶。

燕青一把揪住那领头的,见他被打的鼻青脸肿,倒也好笑,喝问道:“却是谁人指示,要谋你家爷爷?!”

那人求饶连连:“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原是看上了二位爷爷的马匹,合同店家要谋了去,一发卖了好得些银子。”

卢俊义听罢,一脚踹倒,呸了一声:“上不得面的泼皮!想是这里荒村野地,未听过你卢老爷“玉麒麟”的声名,此番便放过你们!再做这等害人的勾当,叫爷爷见了,定不轻饶!”

说罢,带了燕青,出去上了马,出门时一刀砍断他招牌,主仆二人快马加鞭,奔往城内去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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