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勋申纪兰篇:生不出儿子挨打的李大嘴,她的逆袭是男女平权之路

《功勋》申纪兰这个单元,让人感触最深的就是在四五十年代的西沟村,女人们太不容易了。

17岁的申纪兰(也就是剧中的大兰子)嫁到西沟村,成亲当天丈夫张海良就随军出征了。

大兰子追上队伍,两个人在部队领导的见证下,隔着一道山沟举行了简单又庄严的新婚仪式。

从这一天后,申纪兰就和丈夫天各一方,大海在前方打仗,大兰子在家里和婆婆守着家等待着丈夫有一天打完胜仗平安归来。

如果说作为一个女人,刚刚新婚丈夫就随军出征,并且一走好几年毫无音讯,这样的大兰子是不幸的,那么西沟村里那些即使老爷们在家,也比大兰子更不幸的女人更是比比皆是。

好男走出县,好女不出院

西沟村女人的社会地位和家庭地位有多低?

用一句话就能概括:好男走出县,好女不出院。

意思就是好男儿走四方,好女人不能走出院门。女人就该一辈子困在高墙大院内,给男人生娃,洗衣做饭,收拾家务。

而在西沟村,又有一个女人把这句话贯彻执行到了极致,那就是李大嘴。

大兰子在结婚的第一天就做了一双鞋给大海,她在新婚的板车上还说自己的脚和大海一般大,她从不怕别人说她脚大,因为脚大就站得稳,走得快,干活有力气。

而李大嘴是和大兰子一样长得高大壮实的大脚女人,这个女人干活是一把好手,因为嘴不饶人,别人只要说她一丁点儿,她能不依不饶地把别人骂得找不着北,因而也得了个李大嘴的名号。

就是这样一个高大壮实,剽悍泼辣又能干的女人却是整个西沟村真正的不出院门的女人。

剧中有个细节,有个叫歪歪的,长得也歪瓜裂枣的男人,因为父母都不在了,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因而找不到媳妇,他就整天穿个花肚兜瞎晃,干活也不成样子。

后来,歪歪加入了大兰子的纺花组,第一次挣得了小米。

那个年代大家都吃玉茭糊糊,歪歪得意地端着一碗小米稀饭满村转悠,走到李大嘴家门的时候,他特意停下来跟李大嘴唠家常并炫耀自己的小米饭,三言两语下来,李大嘴要打他,歪歪一脚跳到院门外说:你敢走出这个院门试试,看你男人不打死你。

从这个细节可以知道,李大嘴是真的不敢出院门,她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村里的半仙家。所谓的半仙就是村里的土郎中,给人把脉看病的,李大嘴找他也是在每次怀孕后让他把把脉,看怀的是男是女。

李大嘴为什么这么没骨气?原因就是她生不出儿子。

桃三年,杏四年,李大嘴生男娃好几年。这几句话说的是桃杏开花结果要三四年,而李大嘴好几年都生不出男娃。

李大嘴因为连生了两个女娃,在婆家抬不起头来,她过门三年了,婆婆才用八尺布给她做了身衣裳,她在家就是个受气包。

和李大嘴一样遭遇的还有那个土郎中的媳妇,就是秀芝的娘。

秀芝是最支持大兰子工作的,但是秀芝的爹娘也只生了她这么一个女儿,因此秀芝娘在家中也没有任何地位可言,每天战战兢兢要看秀芝爹的脸色,稍不如意就要挨打。

在西沟村,男人打女人是常态。

就比如李大嘴,她经常挨打,即使是她那样壮实,在外人面前嘴不饶人的一个剽悍女人,在自家男人面前就如老鼠遇到猫,每次挨打只有嗷嗷叫唤的份。

剧中李大嘴一共挨打了两次,两次都是自己以为怀孕了,去找郎中把脉,结果没怀,她男人就在郎中家里就对媳妇大打出手,郎中见惯不怪,直言让他们要打回家去打。

对女性的歧视,在当时的社会环境背景下,不仅来源于男权社会下,男性对女性的思想和行为的禁锢,也同样来自于女人自己。

简单说,男人看不起女性,比如秀芝的对象石头,他是队长,做木工活也是一把好手,秀芝让他做几个纺织机,他都不愿意,因为那是女人们用的东西,他不能做。

不仅男人看轻女人,女人自己也甘愿当一个生孩子的工具,就比如李大嘴,那么有能耐的一个人,也会因为自己生不出男娃,自觉抬不起头来,整天不出院门。

这就是大兰子刚嫁到西沟村,整个村里女性的生存现状。

男女平等不能光靠喊口号,女性的崛起还得靠自己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大兰子在那个女性被禁锢的时代,充分地践行了这句话。

刚嫁到西沟村,男人们去打返乡团去了,地里庄稼没人收,大兰子就组织女人们下地收庄稼。

要知道,在西沟村,女人们是不能下地干活的,大兰子的这番作为虽然惹来了很多非议,但是意义非凡。

她让整个西沟村的男女老少们看到,男人能干的活,女人也一样能干。

但是男人们对女人依然是不认可的。

大兰子就想了一个办法,成立了纺花组,当时的组员就只有秀芝一人,后来陆陆续续有妇女们加入进来,再后来大兰子从县里给大家要来了纺棉布的任务,完成了任务后就能领到小米。

这样一来,村里的女人们才敢挺起腰杆讲话,因为她们再也不用依靠男人,自己也能赚来小米,改善了家人的生活。

在这里,还是说下李大嘴,村里很多女人都加入了大兰子的纺花组,互助组,女人夜里纺织,白天下地干活,就只有李大嘴还是不敢出家门。

就在李大嘴又一次挨打的时候,大兰子上门救了她,在这之前,李大嘴挨打是没有人管的,因为在大家眼里,男人打女人是常态,男人打自己的媳妇更是别人的家事,外人不好多管闲事。

眼看着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大兰子冲进去护住了李大嘴。

从这以后,李大嘴彻底想通了,她也跟着大兰子下地干活,纺纱织布。

再后来,女人和男人一样赚工分养家,大兰子又提出了“男女同工同酬”,这下不仅西沟村的女人们终于抬起了头,全国很多地方都学习西沟村的同工同酬。

从李大嘴身上可以看到,在大兰子到来以前,西沟村的女人们别说参加劳动,就是家门都不让出。

男女不平等,就连平时吃饭都不一样,男的吃好的、吃干的,女人吃孬的、喝稀的。

李大嘴过门三年,婆婆才用八尺布给她做了身衣裳。

自从李大嘴走出家门,下地干活,跟男人一样拿工分。她婆婆一连气给她做了两身新衣裳,还缝了一条花褥子,照她婆婆的话说,原先家里都指着男的活着,现在根本离不开她媳妇,李大嘴从受气包变成了家里的宝贝。

西沟村的女人们参加劳动,不光自己腰杆挺直了,还给合作社做贡献。

村里三嫂下地之前都光靠她男人,家里年年断口粮还欠了外债,现在三嫂下地挣工分,光大春一季分的粮食够吃到揭小春儿。

女人参加劳动后,不仅家里日子好过了,家庭地位也提高了。

申纪兰的先进之处在于她不是口上光说男女平等,她深知女性要崛起,必然要先证明自己的价值,那就是走出家门,实现女性自身的价值。女性的存在绝不是为了给家里生孩子,也不是围着锅台,院子转,女人和男人一样,也有更广阔的天空。

申纪兰的做法放在今天依然具有深刻的意义:女人地位的提高还是得看自身的能力,这一点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男女平权

申纪兰很了不起的一点就是她提倡女人也能和男人一样干活,但是她不提倡男女对立。

她一直以来坚持做的事是男女平权,从这点上来说,申纪兰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女权。

现在有很多所谓的“女拳”,她们不是提倡男女享有同等的权力和义务,而是将女人凌驾于男人之上,只讲权力,不说义务;或者凡事都要和男人比个高低,说白了是性别对立,这不是真正的女权,也不是真正的追求男女平等。

在五六十年代的申纪兰就明白了男女只有平权才能真正的平等。

在男女平权上,她接受了歪歪进纺花组,歪歪是个男人,组里的女人们都不同意,只有大兰子说:男人能干的事,我们女人也能干,那么女人能干的事,男人为什么不能干呢?

在和石头为代表的男人组比赛的时候,大兰子也承认男人在某些方面,比如需要重劳力的地方,男人们的体力各方面是要优于女人,但在某些精细活方面,男人也不如女人。

承认男女各自的优势和不同,而不是处处都要比男人强,这才是真女权。

看《功勋》申纪兰部分,这个被大家亲切称呼为大兰子的女人,这个直到今天我们女人都应该铭记并感谢她的女人,让很多困于家庭的女人走出家门,去实现她们自身的价值,这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是多么的不容易。

大兰子也受到过很多的非议,但是她坚持了下来,这里面也有她婆婆的开明和支持。

当然,也有大海对大兰子的书信鼓励,一份好的感情就是这样,不仅让你成为更好的自己,也会让你为了跟对方一起进步而不断地鞭策自己。

当然,申纪兰的精神最难能可贵的是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不管女人所处在何种境地,要想得到足够的尊重,首先得实现自我的价值,不依附男人,将自己活成一个独立的个体,这点放在今天也同样适用。

禁止转载,如需转载请通过简信或评论联系作者。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