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的地方

这是一个偏远的小乡村,在中国,这样的小乡村有很多,背靠着大山,面相着广阔的平原或者小山丘,世世代代依仗着大自然给予的基础条件和自己的勤劳平静的生活在田园里。可是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上千年的生活,随着中国城市发现进程的加快,也在慢慢的改变,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李小云家坐落在远处的村口不远的一个小山坡上,旁边也零零散散的落了几处屋子,算是邻居吧。李小云家的大门正对着山坡,所以出门的时候,直接下坡,然后直走就可以到村口,如果要出村子,得有摩托车,或者有拖拉机之类三轮车的工具才能到镇上,再坐半天的汽车到县城。村子的村口面朝东边,在村口处还有一棵桂花树,听老人们说这棵桂花树已经有400年了,是老祖宗迁徙到这里后就种下的。400年里这座村子也曾经经历过辉煌,那时候村子里总能看到小媳妇们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打着毛衣,带着孩子说说笑笑,男人们则在镇上买自家的农产品,或在镇上打工。到了过年过节的时候,村里会举行各种庆祝活动,全村的人都会参加,放烟火,打腰鼓,划龙船。要是那家娶媳妇了,大家有都会挤在那家人的家门口,等着看新娘子漂不漂亮,凑着热闹,吃着甜蜜的糖果。田地总能发挥它的作用,规规整整的生长着村里的所需。可是随着祖国的壮大,建设的需要,慢慢的村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大家都去了更远的地方,听说那里的需要修建很多的马路,需要盖很多的的房屋,而且赚的是种植庄稼的好多倍。于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一开始是男人们纷纷离开自己的老婆孩子和老人,独自到外闯生活,渐渐的是一些女人们留下自己的孩子和老人,和男人们一起出外生活。李小云家也不例外,但是也例外。她的父亲在她七岁多得时候,和隔壁的李叔叔一起去了外面,留下妈妈,小云和奶奶三个女人在家,妈妈不仅要照顾奶奶和自己,还要管理自己家的几亩地,虽然奶奶的身体还算硬朗,但太重的活是做不了的。到春节了,爸爸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了,记得爸爸回来的那天快到中午了,天气虽然冷,但是阳光却很灿烂,村口的桂花树都仿佛在享受阳光带给它的温暖,懒羊羊的舒展着自己的枝叶。从远处传来了拖拉机嗒嗒的声音,越来越近,小云,飞奔下小山坡,不一会来到村口,站在桂花树下,垫着自己的小脚脖子伸得长长的,眺望着远处,焦急又兴奋的等着拖拉机的出现。当爸爸的车印入自己的眼睑,小云举起双手朝拖开机跑去,嘴里喊着,“爸爸,爸爸”。这时候在家做饭的妈妈和奶奶,也出来了。小云爸爸一个越身,从拖拉机上跳下来,一把把小云抱了起来,然后拿起行李,向站在门口的妈妈和奶奶走去。同行的李叔叔,也回了自己的家。按照中国人的传统,大年三十的吃年夜饭,爸爸拿出了给小云的新年礼物,是一件大红色的呢子大衣,小云穿上可开心了,满屋子跑。然后给了妈妈一个厚厚的红包,说是给家里的生活费。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完年夜饭,在小云的记忆里,爸爸,妈妈,奶奶都笑得很开心,灯光是如此的温暖,仿佛无论多么寒冷,只要有他们在,小云都会觉得阳光就在自己的身边,无时无刻的给自己输入能量。那天晚上,小云是和奶奶一起睡的,很安静。第二天,爸爸就背上行李要出发了,去那个很远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早上起床的时候,妈妈的脸上有些失落,奶奶也有些许担忧。只有小云,穿着她的红色呢子大衣,高兴的吃着早饭。屋外有摩托车的喇叭声响了,爸爸到门口,喊了一声来了,就背着行李往屋外走了,小云拉着爸爸的衣服,问,“爸爸什么时候再回来?”爸爸说,“下次过春节的时候。”屋外的喇叭再次响起。爸爸蹲下摸着小云的头,说到“小云,要在家听妈妈的话。”小云,点点头。然后就出门而去,头也没回的走了。留下门口三个女人目送着摩托车消失在她们的眼里,天气很阴冷,稀稀疏疏的下着小雨,小云反过身包住妈妈,抬头问到,“为什么李叔叔没有和爸爸一起走呢?”仿佛呆住,妈妈久久的屹立在家门口,默默的留下了眼泪,没有回答。

大年三天后,李叔叔也从家里出发,要去那个远方。在村口,李叔叔正准备上车的时候被在门口干活的妈妈喊住了。妈妈快速的跑到李叔叔面前,说了好一会话,貌似妈妈还流了眼泪,用袖子擦了擦,就回来了。李叔叔则狠狠的吸了一口手里的烟头,低头吐出白色的烟后,将烟头重重的摔在地上,转身上车也走了。妈妈到家后,回到自己的屋里,轻轻的把门关上,小云可以听到房间里传来微微的哭泣声。在之后的几个月里,还是和以往一样小云每天背着书包,走几公里路上学。妈妈和奶奶在家里收拾农活。日子过得很平静,但是从那时起妈妈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每次小云问起爸爸的时候,妈妈总是一脸的哀伤,然后奶奶就会把小云支开。虽然小云有很多疑问,但好在奶奶和妈妈在身边,爸爸春节的时候也会回来,到时候一家人又可以开开心心的吃饭了。小云是这样想着的。可是生活却总是会被突如其来的一个想法一个念头打破。和往常一样,小云在课堂上听着老师讲课,她在班上的学习一直都很好,加上性格乖巧,老师们很喜欢她。可是这天,班主任神色严肃的打断了,当课老师的上课速度。对小云招了招手,说,“李小云,出来一下。”小云不知所措的站起来,走出了教室。来到班主任面前,班主任凝重的说,“你家里出了点事情,我现在骑自行车带你回家。”小云木木的点点头。坐在自行车后,小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恐慌,坑洼不平的道路上让自行车很颠簸,恐慌加上颠簸让小云竟有种想呕吐的感觉,是一种从身体内部,把五脏六腑全部呕吐出来的感觉。远远的,就可以听到奶奶的哭嚎声,这声音爸爸能听到吗?当小云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屋子里站了很多人,其中也有李叔叔家的媳妇和他们家儿子。地面上有很多的水,有几位叔叔伯伯身上湿漉漉的,她看到奶奶摊坐趴在躺在地上妈妈的身上,不停的在捶打自己的胸口,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嚎叫。小云走近到奶奶身边,看着睡着的妈妈,头发和衣服还在滴水,蹲下,抚摸着妈妈冰冷的额头,“奶奶,妈妈怎么了?”,像是别人的声音。奶奶一把抱住小云,哭喊着“云啊,我可怜的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你妈走了,以后就剩我们了………”。“走了?她不是在这吗?”小云想。旁边的人也跟着摸了摸眼泪。在举行了简单的葬礼后。村长等干部来到小云家,好像是聊了一下爸爸的事情,后来又说到小云上学的问题。小云的班主任也到小云家里来了,和奶奶说了会话,奶奶感激的握着班主任的手,还摸了眼泪。班主任安慰了几句,就回去了。后来小云才知道,因为联系不到爸爸,只能村干部出面和学校协调,把小云的小学和初中的学费全免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小云也在学校和家之间来回的奔波,两个人靠着奶奶在地里种的菜,村里相亲的帮助日子过得虽然紧巴,但是小云很知足,很勤奋的读书,因为在她心里还有一个远方的爸爸,等自己考上远方的学校,就可以见到自己的爸爸了。那个远方的爸爸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每次村口有车经过或者从远处驶来,小云都会站在门口看看。偶尔向奶奶问起,奶奶都会说,“你爸爸工作忙,等下一个春节就会回来了。”可是每下一个春节,爸爸都没有回来。每个春节小云都会把她的红色呢子大衣穿在身上,穿不下了,就拿在手上。村里很多大人和小孩都说爸爸在外面有人了,不愿意回来这个穷地方了。可是在小云心里,她相信自己的爸爸,那个在那年春节回来,在村口一把抱起自己的爸爸,是不会不要自己和奶奶还有妈妈的,“他一定是工作太忙了”小云这样坚定的相信着。一年又一年,转眼间,小云已经是初三的学生了,虽然学业很紧张,但对于本来就是年级排名考前的小云来说没有太多的压力,所以会经常帮助奶奶做些家里的农活之类的。在离中考还有一个多月的一个周末的下午,小云不用去学校,就帮着奶奶割麦子,麦子种植的面积不大,没一会功夫,就割了大半。突然咚的一声,吓的小云,赶紧支起了腰,是奶奶晕倒在了田里,小云赶紧丢掉手里的农具,抬起奶奶的头,用搭在肩上的毛巾,给奶奶擦汗,扇风。小云麻利的完成了这些动作,这已经是奶奶第二次晕倒了,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害怕了。过了会奶奶慢慢的睁开眼睛,嘴角翘了翘,说“奶奶,没事。”小云眼眶湿蕴,一时无话。在离中考越来越近的日子里,小云的学习越来越忙了,只要有时间就会帮奶奶,虽然很累,但她知道她不能失去奶奶。终于到了中考的日子了,在最后一天考试的早晨,小云像往常一样,拿了两个馒头,临走前去奶奶的房间看下熟睡的奶奶,听到奶奶轻轻的呼吸,小云放心的去了考场。到下午最后一门科目考完后,小云就立刻飞奔回家,想象着奶奶肯定做好饭,坐在门槛上等着自己回家吃饭,接下来的暑假,可以和奶奶每天在一起,她不用那么辛苦了,自己可以帮奶奶干很多的活。然后攒钱,等中考成绩下来了,一起去找远方的爸爸。可是当小云越来越接近村口的那棵桂花树的时候,她的心越来越不安。奶奶并没有在门口等她,家里的门如她早上出门时一样,紧紧的关着,小云磕磕绊绊的半爬着上了小山坡,心里一直念着“奶奶,奶奶”,她抱着希望奶奶可能出门到地里去了,今天刚考完,一定是为了给自己多做点好吃的,才出的门。这样想着,小云腿脚仿佛又有劲,一溜的就上了山坡。小云推开门,门很老旧,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房子里面很黑,很安静,是死一般的寂静,缓缓的走进屋内,可以感受到屋子里的凉气格外的凛冽,参入骨髓,她睁大了眼睛,轻轻的走入奶奶的房间,房里已经没有了她熟悉的沉睡的呼吸声,一切显得那么寂静,寂静的黑房间里,奶奶平静的躺在床上,冰冷的身体,让小云想起了妈妈也曾给过她同样的冰冷。双手把奶奶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死亡总是能让人无所适从,无能为力,眼泪如瓢泼的大雨,汹涌的,大颗的从小云的眼里喷出。全身的每根血管都在喷胀,仿佛要爆裂一般,在这个只有自己的死一般安静的房间里,周围的一切都在压抑着她,逼迫着她。让她害怕的无法出声,无法嚎叫……渐渐的小云平复下来,呆呆的抱着奶奶坐在床头,这一坐就是一夜,早晨的阳光透过奶奶房间的窗户撒进些许进来,却并没有带来多少温暖。“小云奶奶在家吗?咦,怎么门没关啊?小云啊,还没起床啊。”是小李叔叔的媳妇,凤姨。因为昨天高考完,家里给她家孩子准备了好吃的,多了,就送点过来了。没想到却看见小云抱着奶奶呆坐在床上,一时吓得魂不附体,碗也掉到地上摔破了。凤姨赶紧跑到小云的身边,看着她怀里的奶奶,再看看小云,就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留着眼泪说着,“可怜的孩子,没事的,啊,还有你姨呢,放心。”“姨,我想去找我爸爸,你知道他在哪吗?”眼泪顺着小云的眼角滑落。“好,好,你放心,我回头啊,让你叔在外面打听打听,啊,乖孩子,没事的。”两人就这样抱着哭了一会,然后凤姨就出门了,没过多久,村里就来人,把老人的尸体,搬出来,准备送走,没想到刚出了门,小云就紧随其后的夺门而出,死活的不让人抬走奶奶,要不是凤姨和几个村干部拉着,奶奶怕是抬不走了。这时的小云才敢放声的哭闹,把心中压抑许久的悲痛,连同妈妈那份一起爆发出来了,瘫软的坐在地上,发出划破天际的叫声“奶奶,你回来,你回来”,撕心裂肺,听起来让人心中发疼,看着让人落泪。村干部们见状,对凤姨交代了一下,叹了口气就离开了。凤姨也是眼眶发红的答应着。看着坐在地上的小云,凤姨一边劝说一边把她从地上扶起,送回屋内。说“你在家好好的!我回家给你弄点吃的过来。”说完,捏了捏小云的手,再次说到“云啊,你要想开点,奶奶走了,你还有姨,还有东子哥哥。要不你到姨家去住吧?”小云摇了摇头,说“我哪里都不去。”“要是爸爸回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凤姨听到这个,眼泪也是呼啦呼啦的往下掉。放心的出门了。凤姨走后,整个屋子里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小云直直的走进奶奶的房间,蜷缩的躺在奶奶的床上,眼泪不自觉得从眼角落下,小云觉得全身无力,浑身空虚。她只能蜷缩得更紧,才能感觉到一丝丝热度。

六月的天,竟会如此寒冷。小云如此觉得。

就这样,除了凤姨抽空过来看看,顺便带点吃的给一直睡在奶奶床上的小云,其他无常。直到某天的中午,凤姨急切中夹杂着欢喜,边喊着边进屋,道“小云,小云啊,你爸爸有消息了。”这句话,如春日的暖风,给小云带来了些许力量,缓缓的坐了起来。“真的吗?在哪啊?”“在G市,和你叔叔在一个市里,但是好多年没在一起做事了,后来是通过以前认识的一个工友打听到的。”听完,小云就准备起身要走,可是连日来凤姨送来的吃食没有动过半点,加上心情的悲痛,导致身体已经没有多少力量去支撑她的活动了。刚下床就腿软,向下扑倒,还好凤姨接住的及时,不至于摔得厉害。“你这孩子也是心急,还是等身体好些,再去吧。我和你李叔叔再说说,看能不能打听到你爸爸的具体地址”说着就把小云扶上床,安顿好她说道“你找躺好,我给你下碗面条去。”小云点点头。没过多久,凤姨就端了碗白水面进来,小云直接接过凤姨手里的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也没觉得多烫,一溜烟的吞进肚子里。看小云吃完,凤姨接着说“你好好休息,凡事看开些,等李叔叔有消息了,我就来告诉你。”小云默默的点点头,但是在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到了中考放榜的日子了,一大早,小云就起床,急急忙忙的往学校跑,可能是去的早,加上是暑假,学校只有守门的大爷在,大爷就问“你来学校干什么的?”小云顺顺气说,“我是来查中考分数的。”“这么早,你们老师还没有来。你先等会吧。”“好…”小云在校门外等了大概三十分钟左右,正好她班的班主任骑着二八自行车来了学校。

“张老师好!”小云上前打了招呼。

“是李小云啊。来得好早啊,查成绩来了吧?”

“是啊李老师”小云笑着说。

随后,张老师和守门的大爷打了招呼,校门开了。边走张老师边说“李小云,你这次考的还是比较理想的,读本市的重点高中那是没问题的。”“嗯…”来到办公室,张老师就找成绩单,很快就找到了。“看看,成绩考的很好,想考哪所学校啊?”小云拿着成绩单,心情难以平复,过了良久,小云问“张老师,如果我报G市的学校能上吗?”“G市?小云啊,你为什么要报G市的啊?以你现在的成绩,报我市的重点高中还能有奖学金。报G市的话,估计只能上个普通高中,而且奖学金的事也很难说。”“……那上职专呢?”张老师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色,“李小云!你这是在开玩笑吗?这样的成绩去读专职!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读G市的学校?”李小云许久没有开口,这时接二连三的学生也来查分数了,凤姨和东子也来了。有得同学欢喜,有得同学失落,但是大家都很好奇李小云会报哪所学校?毕竟她家的情况,一个村的都是多多少少的了解的。凤姨走到小云身边,问“小云,你报哪个学校?”“…这个”凤姨拿起学校名字一看,是G市的F职业技术学院!看完凤姨就明白了,劝到“小云,你爸爸的具体地址还没有打听到,等你李叔叔回信了,你再看看吧!”“不,爸爸一定在那里,我可以感觉到。”凤姨也是一时无语,张老师在了解情况后,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接下来就是等待录取通知书了,毫无悬念的,李小云被F职业技术学院录取了,由于学习成绩优异,特批免除学费。

暑假很快就过去了,自从报名了F职业技术学院,小云就离村子比较近的镇上干活赚钱,因为听凤姨说去G市,是要坐火车的,火车票还很贵。好在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到了G市就可以见到爸爸了”小云拿着暑假的工钱,心里想着。到了出发的日子,小云只是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一些衣服和被子等生活用品就出发了。虽说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但是对于小云这样的小身板来说还有压力的。即使是这样,小云一想到可以见到爸爸,身体又会燃起大大的力量。她先是搭着村里相亲的拖拉机到镇上的汽车站,然后在汽车站,买了去L区的汽车票,到了L区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她又东打听西问问的坐着公交车到了L区的火车站,到火车站都已经晚上六点多了,在火车站人员的帮助下,她排上了买票的窗口。“你好,我要一张去G市的火车票。”只听见售票员,啪啪的敲了几下键盘,然后说到,“今天晚上的没有了,只有明天早上七点15分的”“好,可以”“要坐票,还是卧铺?”“……坐票吧”“362”小云从衣服的内侧的小兜里把钱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数了400块钱,递给了售票员。“找你38”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找回的钱和票一起被被售票员退了出来。小云看看火车站广场上的大钟,快八点了,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小云不知道要去哪里?看到广场上有人或坐,或躺的在地上,她也找了一块还算亮腾的地方把行李放下,自己也坐了下来,斜靠在行李上,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梦中她仿佛见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奶奶,在那个大年夜的晚上,自己穿着爸爸给自己买的红色呢子大衣,满屋子的跑,灯光很温馨,很暖和。突然她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好像在叫自己,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是昨天带她去买票的火车站工作人员,“小姑娘,醒醒啊,你不是要到G市去的吗?都七点了,你什么时候的票啊?”小云一听,都七点了,立马清醒过来,说到“我是七点十五分的”随机就站了起来,工作人员说到“那快走啊,我送你过去”小云连声说了谢谢。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小云顺利的坐上了去往G市的火车,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跃着…。经过一天一夜后,火车终于播报到达G市的提示,小云整整衣服,摸摸头发,拖着自己的大布袋子就往外拖,在汹涌的人群里,小云被撞来撞去,完全招架不住,大家急切的心情,小云何尝不急切呢?可是她的小身板在人群里很容易被淹没。好不容易出了火车站,就看到很多在火车站举着自家学校牌子的学生,接待新生。小云东瞅瞅西看看,终于在一堆牌子里找到了F职业技术学院的接待处。

“你好,请问是F职业技术学院吗?”小云走近后问到。

“是的,你是新来的学生吧!”一个大概十六七的女生回答到。

“是的。”

“你叫什么名字?”

“李小云”

“你就是李小云啊!呵呵,你现在在我们学校可出名了”女生很惊讶的说到。小云有点懵,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呆呆的站着。女生见状,就笑着说“呵呵,你别害怕,是这样的,因为你是我们学校第一个学费全免的同学,所以大家都很好奇,你长什么样。”听了这话,小云才稍稍松了口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来来,别站着了,先坐着里休息一下,还有个同学要等一下,等他到了我们一起回学校。”然后起身,让小云坐。小云也没多说什么,迟疑了一下,就坐下了。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吧,一个穿着浅蓝色裙子连衣裙,拖着粉红色行李箱的女生走上前来询问“你好,我叫李梦溪,请问是F职业技术学院吗?”接待的女生,顿了会,说到“是的,欢迎李梦溪同学。”然后伸出手,李梦溪也伸出来了。“学姐怎么称呼?”“陆媛”“陆学姐好,以后还要多多照顾了”“哪里的话,都是同学,相互照应是应该的”她俩寒暄了一下,然后陆媛就招呼李小云和李梦溪坐上了学校的专车。李梦溪和陆媛先上了车,李小云拖着她的大包裹只能倒着身子,把它死劲往上拽,可能是布袋不小心勾在车门的什么地方了,小云废了好大劲,才拉上来。“就放这里吧!别再往里面拖了,浪费时间!等会还要拖出来”司机师傅不耐烦的说到。小云只到照做,放在车门口,人往车里走,找了个空位,一时大家无话。

可能是太累了,小云在车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等醒过来时,车子已经来到学校了。这下只能让小云先下车了,她又拖着大袋子往下拉,往下拉,总是比上提要轻松很多了。等陆媛和李梦溪都下车了,陆媛高声说到“走,我带你们去宿舍。”然后问到“李小云,要帮忙吗?”小云小声说到“不用了……我”还没等小云说完,陆媛转身就开始带路了,看着前面拖着粉红色行李箱,挺直腰杆的李梦溪,小云心里有种说不出羞怯,蓝色的连衣裙恰到好处的包裹着李梦溪纤细的腰身,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白,还有黑黑亮亮的马尾辫,看着青春又活泼。突然前面两人挺了下来,只听见陆媛欢快的声音,顺着声音看去,一个个子180左右,头发盖在前额,到眉毛处,笑起来很阳光的大男孩,正在和陆媛交谈着什么,交谈什么呢?小云不那么在意。她只是觉得自己如被电击了一样,从脚底一直到大脑,突然咚的一下,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变得好热,好烫。站着不是,蹲下也不好,只能低着头,不朝他看,心却咚咚的跳个不停。可能是说完了,男孩从小云的身边像一阵风的走过,她感觉这风里有淡淡的香气,让人心情愉悦,只是她没有勇气抬起头。

“他是谁?”李梦溪问到。

“万礼,学校的校草。”陆媛说到。

“校草啊~”李梦溪意味深长的答应到。

“走啦,走啦!~宿舍就在前面,快到了。”陆媛很开心的催促两个新生。

上了三阶台阶,陆媛走到右侧的一个窗户口,向里说到,“张阿姨,来了两个新生,安排下宿舍呗~”张阿姨四十岁左右,正在埋头写着什么。“叫什么名字?”“李小云和李梦溪”然后张阿姨顺势从桌上一堆的文件夹里抽出一本黑色的,打开,查找。“201”说完把文件夹放回桌子上,继续埋头写着什么。陆媛吐吐舌头,回来面对两个新生说到“201,在二楼,我带你们上去吧”。两个新生点点头。楼梯在整栋大楼的中间,把每层都分成左右两边。每层有12个房间,走廊两边各有6间房,每个房间可以住4人,小云她们的房间在左侧的尽头,走廊的灯光比较昏暗,还好尽头有个窗户,算是给走廊补了点光。推开宿舍的大门,就可以看见宿舍唯一的阳台,阳台和宿舍之间被一扇大的玻璃落地门隔开,玻璃门两边各摆放两张床,都是上下结构,上面是床,下面是书桌和柜子。宿舍门边上有部电话,门右边是卫生间,里面设备齐全。陆媛介绍完,说到,“好了,你们另外的两个室友估计晚点来,你们可以找选择你们的床铺位。”李梦溪先走上前选择了,靠阳台的左边的一个床铺,小云选择了她对面的,也是靠阳台的一个床铺。“行了,你们先收拾一下,有什么事到三楼的305找我就行。”说完,正准备转身时,李梦溪叫住她,“对了,学姐,我们中午是在哪里吃饭啊?”陆媛回过头,说,“哦,是啊。额,要不这样,你们先收拾,我大概十一点半到十二点的样子过来,带你们去学校食堂吧。”“嗯,好的,学姐”李梦溪高兴的说到,陆媛点点头,笑着走了。“学姐再见!”李梦溪在身后说。一旁的小云则早已开始收拾行李,陆媛瞅了瞅,对梦溪笑了笑,转身走了。“你叫李小云?”李梦溪歪着头问着正在收拾行李的李小云。“…是啊。”小云答完自顾自的收拾被褥,将被褥抗在肩上,用了全身的力气把被褥甩在床铺上。“咳,咳。你这被子怎么这么多灰?”李梦溪被被褥抖落下来的灰尘呛的连打了两个喷嚏,一边说一边用手在鼻子边来回的扇走灰尘。李小云回头看看李梦溪,抱歉的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埋头继续看看自己的包裹里还有什么落下的。李梦溪见状,吐了吐舌头,也没多说什么,拿出自己的电脑,看起了电视剧。两人一个看电视剧一个整理行李,一时间两人无话。小云爬上床铺把被褥整理整齐后,从自己的衣兜里小心翼翼的拿出李叔叔的电话号码。想着刚看见宿舍的电话,想着用它可以给李叔叔打电话,然后问出爸爸在哪儿。可是拿起电话后发现电话里一直是以前忙音,无法拨号。正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传来李梦溪一阵笑声,李小云回头看看她,也不知道李梦溪的电脑里在播放什么电视剧,看得她哈哈大笑。李小云走到李梦溪的身边,用手推了推她,“你能把你的电话借我用一下吗”李小云指了指桌上李梦溪的手机,胆怯的说到。李梦溪装没听到,继续看着电脑哈哈的笑着,还夸张的拍着桌子。李小云又大点力气推了推她,“干什么呀?”李梦溪不耐烦的拿下耳机,说到。“能把你的电话借我用一下吗?”李小云小声说到。李梦溪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从桌上拿了手机给她,然后继续带上耳机。小云的谢谢被耳机里的声音阻隔了。接过手机的小云,拨通了纸条上的电话号码,一阵嘟嘟音后,从听筒里传来李叔叔疑惑的声音,“喂,找谁?”“是我,李叔叔,小云”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哦,是小云啊。”再次停顿,“你来G市了,学校都安顿好了吧?”

“嗯,我今天刚来,学校也刚到。李叔叔我想问一下,你知道我爸现在在哪吗?”电话那头又一次的安静了。

“喂,李叔叔”“小云呐,你现在也长大了,可以自己生活了,好好读书,将来找个好工作,听李叔叔的话,啊!”

“嗯,我知道,可是我想找我爸爸,看看他,我只是很想他,不会打扰他的”

“哎,好吧。那你记一下。”

“好的。”小云拿来笔和纸,认认真真的记下了李叔叔的地址。道了谢,就挂了电话。小云将电话还给李梦溪后就急冲冲的出了宿舍门。还能等李梦溪回过神来,就已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连个谢谢都不会说吗?乡下人”李梦溪生气的说到,把耳机摘下,一把甩在桌子上。这时手机响了,是李梦溪的妈妈打来的,“喂!不是和你说了吗?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嗯,到学校了。哦,对了,等会你给我打点钱过来,被子什么的都没带,晚上怎么睡。行那就这样,挂了”挂了妈妈的电话后,想到等会有钱花,李梦溪心情也好了许多,继续戴上耳机,看者偶像剧。到十一点半,陆媛来到宿舍,喊她们去吃饭,“李小云人呢?”陆媛问。“刚刚出去了,学姐,我跟着学姐去吃饭吧”“出去了,那好吧”说着两人就有说有笑的来到食堂了。食堂分上下两层,一楼主要是面食,二楼是米饭和热菜。“李梦溪,你想吃什么?”陆媛问到。“都可以,学姐呢?”李梦溪说到。“嗯…要不去上面吃吧,中午还是吃点饭食比较好”陆媛说。“好啊,那就去上面吧。”李梦溪笑着说到。说完两人就噗呲噗呲的来到食堂的二楼,到二楼后二人注意到的不是可口的饭菜,而是之前遇到的校草万礼。

“呀,今天竟然遇到校草了”陆媛上前打招呼。

“陆媛,这话可别乱说,今年可是藏龙卧虎啊。”万礼微笑着说到。

“好吧,看你这么谦虚就不捉弄你了。你每天都这么早来吃饭吗?”陆媛问到。

“呵呵,是啊。早点吃对胃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万礼说。

“啧啧,我看是在躲粉丝吧”陆媛说。“呵呵,没有没有,哪里还有粉丝。咦,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万礼说。

“哦,是这样的。这位是李梦溪,今年的新生小师妹,带她来熟悉一下学校,怕等会人多,就早点来了。”陆媛说。

“哦,这位是刚才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小师妹吗?”

“是啊。”

“看来今年的确是卧虎藏龙啊”万礼对着李梦溪笑着说到。

“哎哟,又开始迷倒万生的迷之微笑了。”陆媛打趣到。李梦溪在一旁涨红了脸,心扑通扑通的如小鹿般的乱撞。

“呵呵,哪有。行了,我把饭带到宿舍去吃了。你就带着我们的小师妹,好好熟悉熟悉吧”万礼说完,有对着李梦溪微笑,眼睛死死的盯得她不敢抬头,李梦溪觉得自己的脸非常的热,手足无措。这是只感觉有个东西在自己的眼前晃动,然后她慢慢的抬起头来,发现万礼早已不在眼前。“你还好吧”陆媛问到。

“额,还好,还好”李梦溪怯怯的说到,深呼了一口气。

“快看看,你有什么想吃的?”陆媛催促着。

“哦,好的。”李梦溪有些失落,又有些喜悦,心情复杂,万礼的笑脸,在一瞬间有如太阳般的热度,深深的烙在她的心里,脑子里。虽说在和陆媛继续说笑,但她的眼前却是万礼的身影,他的离去给李梦溪带来的美丽的思恋,而且在持续的增加。这是手机提示,妈妈给她银行卡里存了3000块钱。

“学姐,等会你能陪我去买些生活用品吗?”李梦溪任然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笑着说。

“可以,校门外的小店就有,也比较近”陆媛说到。李梦溪甜甜的笑笑。

两人吃完饭,就直径的往校门走去。学校的旁边小店很多,小吃店,餐馆,五金店,杂货铺,除了学校放假,这些小店的生意一直都很好。“要不去这家看看吧”陆媛指着一家人比较少的杂货铺说。李梦溪笑着点点头。

“需要什么?自己先看看啊”说话的是老板,大概二十多岁,短发,穿着发旧体恤,和一条黑色的宽大短裤。李梦溪脑子里一边想着还买些什么一边确实万礼的身影和笑脸在眼前闪现。旁人看来有些傻傻的。“小妹,需要些什么?”老板再次问到,刚才的客人已经走了,李梦溪回头一看,吓得她一跳连退了几步。“呵呵,小妹我就问下你买什么,你怕什么?”老板笑呵呵的说。陆媛在旁边也是吃了一斤。“梦溪,你怎么了?”陆媛问到。“哦,没什么,老板,我要两个盆。毛巾,牙刷,牙刷杯,哦,对了还有两条被子被套。”李梦溪慌张的说到。“啊,买这么多,我们就两个人啊。”陆媛在一旁惊叹到。“没事,我可以帮你们拿进去”老板说到。“那就太好了。”陆媛开心的说到。趁着多了个帮手,李梦溪又在杂货铺买了些别的东西,“老板没有现金,可以支付宝吗?”李梦溪问老板。“可以的。”说完拿出手机。“要不我加你微信好友,你发红包给我吧。”老板说。李梦溪犹豫了,随即又答应了,把买东西的钱转给了老板。老板和隔壁的打了声招呼,而后三人拿着李梦溪的东西来到宿舍,搬完后陆媛和老板就各自回去了,只剩李梦溪一人在宿舍整理物品。

李小云出了学校后在学校门口徘徊了好久,初到G市,她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去李叔叔说的那个地方找到自己的爸爸。她也不知道该问谁。就在这时,万礼端着饭盒站在她身后说“你不是今年的新生吗?”小云转头一看,是万礼,就壯着胆子问“你知道这个地方怎么去吗?”小云问到。

万礼对小云递过来的纸条楞了一下,看了看,“哦,这个地方不算远,你要转趟公交才能到。”

“是吗?你知道怎么去的话能告诉我吗?”小云急切的问到。

“可以的,不过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上网查查好了”万礼拿出手机,在百度地图的目的地输入小云纸条上的地址,“查到了,你要在前面的车站,搭乘365,然后在a站,转乘246在h站下车,嗯…下车了一直向前走350米然后左转就到了,还比较好找。”小云一边听着一边笔画着,她很怕自己忘了,然后转脸问向万礼,“你有笔吗?”“有的,你把饭盒拿下”小云接过饭盒,万礼就从背包后面拿出了一直黑色的笔给小云,小云仔细的在记有地址的纸上记录着万礼手机里路线方式。“好了,谢谢。”她把笔还给万礼,正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万礼说到“我送你去车站吧,也不远,怕你坐反了方向。”“哦,好的”随后,两人就来到离学校不远的公交站,“看,站牌上剪头指的方向就是车去的方向,还有站名称如果是黑色的,也是车要去的方向,灰色就是反方向。还有公交车坐一次两元钱,你要转乘一次,就是四元钱。”万礼向小云解释道。小云则在旁边认真的听着,“谢谢你,学长,你刚才说的我都记住了。”小云说。万礼微笑着没多说什么,几分钟后,365路公交就进站了,小云上了车,把准备好的两元钱学着投进投币机里。看着365公交驶离车站,万礼低头笑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学妹,甚至有点土,他今天怎么会这么热心。以前的他即使面对自己疯狂的追求者都是脸上微笑,内心冷淡。在他看来那些追求他的女生在他看来都是一群脑残,但感觉李小云有点不一样。以前觉得男生宿舍健在校外事件令人不爽的事情,现在看来也不太坏。

小云顺着从万礼那里得来的路线,找到了纸条上的地址。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墙上敷满了居民老旧厨房排烟机排出的油污。小区的线路也是杂乱的穿梭在各个楼层,楼道里有烟头,方便碗,里面还有没吃完发霉的食物,灰尘的厚度已经让楼梯的扶手已经辨别不出它的颜色了。当小云站在爸爸家的门前时,内心非常激动,她整整衣服,抚抚头发,把纸条放进裤袋里,然后举起手敲门,两次后,门开了,门后出现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容还算清秀但看上去有些憔悴,身材中等,瘦弱,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身后还站着一个扎着小辫的小女孩,5,6岁的样子。“你是谁啊?”女人不耐烦的问到。“你好,我是李小云。我来找我爸爸的”小云说。“你爸爸?你爸爸是谁?”女人显得更不耐烦了。“我爸爸是李建国”李小云说道。女人听后,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手里的孩子被被女人的怒火吓哭了,“他不在”女人冷冰冰的说,然后重重的将门甩在小云面前,小云呆立原地,一时还不愿离开,她本想在次敲门,问爸爸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可是从门的另一端传来女人的嘶吼声,和孩子的哭闹声。小云想着明天再来,也许爸爸明天就在家了。然后不舍的离开了。

小云回到宿舍。而李梦溪仍旧戴着耳机看电视剧,只是宿舍多了很多东西。意识到小云回来后,摘下耳机说,“你回来的正好,快把这些整理一下。乱死了。”

“哦。”小云说。

“都是我的。哎呀,这些在家里都是我妈做的,刚看你挺熟练的,你就帮我整理下呗”李梦溪娇俏的说到。

一个小时后,小云就整理完了。“谢了”李梦溪说道。“哦,对了,要不你去外面打热水回来吧,我看你也没有热水瓶,你就拿我的用好了,还可以用我的桶装,如果你提的动的话。刚才你不在,陆学姐说宿舍出门右边就可以打热水,一桶2毛。一瓶一毛。这是钱,你拿去打水吧。”李梦溪把5毛钱丢在桌上,继续戴着耳机。小云拿上五毛钱,打了一桶热水回来。她觉得这样划算。“找你三毛钱”小云把找回的钱放桌子上。“你拿着吧,明天还会用上的”李梦溪说。“哦”小云说。拿过钱后,小云觉得很疲惫,再加上想着一大早要再次去爸爸家,去早点或许可以遇到也说不定,李小云心里这样想着,拿起自己唯一的脸盆,在洗澡间接了一盆冷水,洗完澡后就爬上床去睡下了。

早晨的阳光准时唤醒了熟睡中的李小云,以前和奶奶在家时,就是靠村子里的公鸡打鸣,加上身体疲累,就熟睡到这个时间了。小云惊恐的从床上爬起来,见李梦溪还在熟睡,也不敢发出太大动作,简单洗漱完毕后就出门了。初秋的天气还是会热,但好在早晚凉爽了。在小云赶往车站的路上,正巧被去教室的万礼看见了,他觉得很奇怪,今天是李小云她们新生到教室报道,也是他们学长学姐正式开课的日子。李小云现在出学校总觉得和昨天认识得她感觉不一样,“果然女生都是一样的”万礼心里这样想着。他怀着不屑的心情走进学校,做一个他自己心中的好学生。

小云,再次来到爸爸新家的门外,她非常希望这扇阻隔她和爸爸之间的大门可以自动打开,而她日思夜想的爸爸会出现在门后,亲切的微笑着,然后抱住她就像小时候那样温暖安心。心中抱着无限的憧憬,小云再次敲响了爸爸家的门。门开了,可是开门的依然是昨天的女人,“怎么又是你?”女人头发凌乱穿着睡衣生气的问道。

“爸爸今天在家吗?”小云说。

“不在”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女人没好气的说道,正准备关门,却被小云一双手档住了,在两人你推我让中,女人不断的叫喊着,一个顺溜的小云瘦小的身材帮了忙,从门几乎快关上的缝隙里滑进了屋子里。

“哎!你怎么回事?快出去,给我出去”女人一边拉着小云的衣服后领,一边叫嚷着。但是小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灵感,一个旋转,就拜托了女人的纠缠。女人见状也就不敢多做什么,只是没好气的说“行,你就看吧,看你爸爸在不在?”屋子里很乱,从装修看,也有十年开外的年纪了,客厅沙发上,地上都是小朋友的玩具,还有大人小孩的脏衣服,桌子上撒落的奶粉,由于受潮颗粒分明。往里有左右两边是两间卧室,其中一间主卧的床上睡着两个小孩,睡得很熟,丝毫没有因为妈妈和别人的吵闹声而不快。稍小的一间房倒是有一张小床只是没有使用,而且房间很乱,貌似成了小朋友的游乐场。

“看到了把,你爸爸不在就是不在,要不是怕吵醒两个孩子,我一定会把你赶出去的”女人说道。小云没有找到自己的爸爸,心里很失落,那些曾经美好的期待,都化为泡影,心里就像没有脚的小鸟,无法落地。“你知道他在哪吗?”突然,小云回过头来,双手紧紧的抱着女人的两条胳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女人试图挣脱开,可是感觉就像万能胶水粘住般,越挣脱越疼。就在两人纠缠的时候,偏大的孩子醒了,看见这般场面,吓的哇哇大哭,连锁效应下,偏小的宝宝也哭了起来。小云看见小孩哭了,也就放松了女人的手臂,女人用力一甩,连忙跑过去抱起较小的孩子,来回抖动,稍大的小女孩则抱着妈妈的睡裙抽搐着,小云看着他们,无话可说,正准备走的时候,或许是一时的心软,也或者是看小云没有为难她的孩子,女人说道,“你爸爸去外地出差了,可能过一阵才会回来。”听到这个消息,小云立马觉得又有希望了,她问道“大概请多长时间呢?”女人说,“我怎么知道,他去多长时间不一定的,几个月或许半年也是不好说的。你以后不要天天过来了。”小云明白她的意思,转身走了。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女人的话,可是不相信又能怎么办呢?正在李小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看到有家私房菜馆门口招聘服务员的告示,她觉得这是个好事情,正好自己需要打工赚钱,虽说学费是免了的,但是生活费还得自己赚。而且这家餐馆还包吃,这下吃饭的钱也省下来了。面试小云的是餐馆的老板娘,有点肥胖,涂着红色的唇膏,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你成年了吗?”老板娘问到。

“成年了。”小云说。

“身份证呢?”

“没,没带。”

“…这样吧,你先做,抽空带过来给我看一下。”

“好的,老板”小云欣喜不已。然后老板娘让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带小云换上餐馆的衣服,介绍服务员的工作。

在小云没有多久,陆媛来到宿舍,本想通知她和李梦溪去教室报道的,可没想到宿舍只有李梦溪一个人,也没有深究,等李梦溪洗漱完了,两人一起去了教学楼,教学楼有四层,陆媛她们高一年级的人数不多,所以就和李梦溪这一届的新生在一个教学楼。“学姐,我们宿舍就我和李小云两个人住吗?”李梦溪问道。“可能会吧。”陆媛说。“哎,也不知道那个李小云怎么回事,成天的不在宿舍。”李梦溪抱怨道。陆媛没有说话,只是微笑。她两在二楼的楼梯间告别,李梦溪找到自己的教室,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通常情况新生报道的第一节课,老师讲的就是一些政治思想之累的,听多了就会如催眠曲一样,让人困乏。李梦溪带上耳机,听着快节奏的歌曲,也没办法挡住老师绵软的政治思想。就在昏睡之际,她好像闻到一股很浓的香味,她被这香味熏醒了,醒来后才发现,身边坐着一个打扮时髦又成熟的女孩,波浪的卷发被染成了金黄色,耳朵上戴着夸张的耳环,妆容画得很精致,穿着黑色的蝙蝠衫和超短的热裤,脚上穿着一双高筒的帆布鞋,还有那大大的,软软的,还有很多铆钉的黑色大包包。李梦溪被这个女孩吸引住了,或者说她一直希望能成为面前这个女孩的样子。可是父母管的特别严,在他们眼里,女孩就应该有女孩的样子,要淑女,要文静。衣服必须是妈妈准许的才能穿,如果穿成这个女孩这样,非打死她不可。

“你好,我叫李梦溪。你叫什么?”李梦溪问道。

“张茜。”张茜边嚼着口香糖边说。随后又说道,“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哦,没有,没有”李梦溪说道。

“你也是今年的新生吗?”张茜问。

“嗯,是啊。”李梦溪说。

“那你是住学校宿舍?”张茜问。

“是啊,就住在二楼左边最里面的一间。”李梦溪说。

“还有空位吗?”张茜问。

“有啊。还有两个铺位。你可以过来住的。”李梦溪说道。

“嗯。那就太好了。我今天才过来,还没有来得及去宿舍。那待会下课后我和你一起走吧”张茜说道。

“嗯,嗯,和管理阿姨说一声应该没有问题的”李梦溪笑着说到。

下课后,李梦溪,陆媛和张茜一起回宿舍了,听完李梦溪的希望张茜住进自己宿舍的事情,管理员阿姨起初不同意的,原因是不便于管理,可是禁不住三人的软磨硬泡,加上陆媛的一个劲的担保,管理阿姨就答应了,最开心的当属李梦溪了,来学校两天李小云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下张茜来了,自己也不会太孤单。“那李梦溪就带张茜去宿舍吧,我还有事,先走了”陆媛说。“好的,学姐”李梦溪说道。陆媛和她们道别就走了。“你行李呢?要帮忙吗?”李梦溪问张茜。“我没有行李,只有这个。”张茜从她大得夸张的包里拿出一张信用卡。“哈哈,和我一样。走,我带你去买东西吧。”说完,李梦溪带着张茜来到学校门口,“嗨,小妹,又来买东西啊?”之前李梦溪买东西那家老板说道。“是啊,老板,如果东西多,你也可以包送货吗?”李梦溪问道。老板看看张茜笑道,“当然,美女买东西,一定要服务到家嘛。”本在环顾四周的张茜,回头看着老板,然后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一旁的李梦溪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催促着张茜选拿她要买的东西。一阵忙活后,三人搬着或大或小的东西走进宿舍。

管理员阿姨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了学校8年的管理员,从一位母亲的角度看,她是极力反对有异性,还是社会人士,进入女生宿舍的,但是学校却没有这种明文的规章制度,所以从职位上说,她没有这个职责和义务去制止这种事情的发生,毕竟管与不管,她的工资不会少。“谢谢”老板把东西搬进宿舍后,李梦溪说道。“不用”他看了一眼张茜,继续说道“以后也别叫我老板了,也帮你们搬了两次东西了,虽说是在我店里买的,可是你看整条街,有谁会免费送货的,快递小哥都会收个小费什么的,是吧?”

“老板,刚才可是说好了的”李梦溪说道,张茜拿出手机,说“说吧,要多少?”

“呵呵,两位美女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既然都打过两次交道了,我们就算是朋友了,我叫方浩,二位美女怎么称呼?”

“哦,呵呵,老板你吓死我了,我叫张梦溪”

方浩笑了笑,“美女,你呢?”

“张茜”

“嗯,好的。记住了,两位,这样,今天搬东西也挺累的,看这位美女也是刚来,等你们把这收拾完,晚上我请你们吃饭怎么样?”方浩说。

李梦溪面露难色,说“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不就是吃个饭嘛。”方浩抢着说道。

“可以”一旁的张茜说。

“好勒,那就这样说定了。要不留个电话号码呗!”方浩说。

三人互留了电话后,方浩就离开了宿舍。

“你怎么答应他了,我可不想去啊。”李梦溪对张茜说。

“也不会让你去,我也没打算去。”张茜说。

“那你把电话留给他干嘛?”李梦溪着急的说。

“你不会关机啊?有时间再去移动换个号码不就可以了。”张茜边说边收拾起来。

“啊…好吧。”李梦溪总算放心了。帮着张茜也动起来了。

“睡你对面的是谁?”张茜问。

“也是新生,叫李小云。来学校这两天也没怎么在学校。”李梦溪不屑的说。

听李梦溪这样说,张茜也没多问,两人不一会就收拾完毕。然后去学校内部食堂吃了饭,然后找人问到移动营业厅,原来就在学校不远处就有一个,顺便打听了一下学校是否有后门。一问果然有,两人就开心的去了。换了号码后,李梦溪就给父母打去电话,报了自己的新号码。“你不给你爸妈说说吗?”李梦溪问张茜。“他们都死了。”张茜平淡的说。“啊?…”李梦溪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骗你的!”张茜吐了吐舌头,说,“他们每天都在做生意,早上醒来,人家在忙生意,睡觉了他们还是在忙生意,所以和死了没区别。”

听到张茜这样说,李梦溪心里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爸妈,虽说他们没有给她想要的自由,可是却总是在自己需要他们的时候留在身边,好好的照顾她。记得有次耳朵里很疼,疼的一直哭,可是只要妈妈把自己抱着就会心就会觉得很踏实。想到这些,突然对张茜有些心疼。“那谁给你做饭吃?”李梦溪问。“阿姨,就是保姆。哎,得亏了他们就我一个女儿,学习不好,还看给他们惹事,不然也不会到这里上学了。”张茜说。

"惹事?你惹了什么事啊?"李梦溪说。

“也没什么,就是教训了一下我看不惯的人。哎,说这些这还有什么意思?回宿舍睡觉去吧,忙了一中午,累死了。”张茜说。

“睡不成了吧,下午还有课,你不去?”李梦溪问。

“我就不去了,到教室听那些老师念经我都可以睡着,反正都是睡,还不如在宿舍睡舒服。”张茜伸伸懒腰,径直往学校走去。

“你不去,我也不去。嘻嘻,我陪你。”李梦溪笑嘻嘻的说。

再回来的路上,学校的道路上已经有很多学生赶往教室了,在这些人群里,李梦溪找到了万礼,顿时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脸也开始发烧。说着李梦溪的视线看去,张茜看见了帅气阳光的万礼,精致的五官,古铜色的皮肤,黑色的头发恰到好处的眉间处纤柔的来回摆动。“你喜欢他?”张茜问。李梦溪看着万礼,甜笑的点点头。“那就去认识认识吧?”说着张茜拉着李梦溪,直接来到万礼面前。“嗨,帅哥。我叫张茜,你叫什么?”张茜直溜溜的看着万礼说。一路上万礼都在想着李小云的事,他不知道李小云为什么要逃课?对于这个刚来学校的农村女孩,他觉得很特别,问路那天她并没有表现出别的女孩子那样的热烈,来学校已经一年多了,他每每会在傍晚看见学校门口停留很多豪车,而开车人的年龄从20多岁到40多岁都有,他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不明白的是那些曾经在他身边无比热情的女孩们,却也会坐在门口某辆豪车的副驾驶,他觉得这是深深的欺骗,也是深深的伤害。所以当他发现李小云没有像其他女孩表现夸张热情的时候,万礼觉得很轻松,当他看见李小云以逃课为代价,出去找谁,也就不免陷入一种不安和烦躁。此时张茜突如其来的问话,万礼就更加的厌恶。“你有什么事吗?”万礼冷冰冰的说。说完他本想强行离开。可是张茜也坚定的挡在他面前。

“哎,怎么?想逃跑!?”张茜说。

三人成为了路上同学的关注交点,万礼想快点结束这种纠缠,“万礼,我叫万礼,可以走了吗?”万礼说。

“可以。”张茜身体一侧,让出道路。

万礼离开后,李梦溪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万礼和在食堂的万礼差距很大,让她不知所措,若不是张茜在前面挡着,她觉得她肯定会出丑的。“走吧,回宿舍。”张茜拉着李梦溪。回到宿舍就各自睡下了。

午饭时间刚过,菜馆里的人也少了许多。菜馆大厅里有二十张桌子,包间在二楼有五个。服务员就三个人,忙前忙后,忙上忙下,让小云都不记得自己是否吃过午饭了,只觉得一阵的头晕,可是头晕确实不被允许的,左一个服务员,右一个服务员,被客人一句一句的叫唤,把她从晕倒的边缘拉回来。几个小时的忙碌终于可以休息了,李小云缓缓的坐在椅子上,用左手支撑着额头,她感觉身体如掏空一般的脚掌悬在空中。

“你还好吧?”收盘子的阿姨问到。

小云虚弱的摇摇头。阿姨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收拾。没一会,员工餐就端出来了,大家一拥而上,都是饿着肚子工作的,味道大家就不会去琢磨了。“小云,过来吃饭了。”说话的是带小云领衣服的服务员小静。叫小云没反应,就端着碗走到小云跟前,推了推她,“你还好吗?” 小云依旧点点头,“给,快吃把。”她把碗放在桌子上,转身就吃饭去了。米饭的饭香不停的刺激着小云的味蕾,她的胃在不挺的催促着她吃饭,小云用颤抖的双手,捧起了碗,筷子也没拿直接把头埋进碗里吃力的咬进了一口饭,觉得慢慢有了力气,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的用筷子把饭菜赶进嘴巴里,不一会一碗饭就吃完了。小云觉得慢慢缓过神来,手脚也有劲了。拿着空碗来到小静身旁,说了声谢谢。

“没事,感觉好点了?”小静问。

“嗯,好多了。”小云回答。

“好啦,你们吃完饭,把这里收拾一下。让厨房把晚上要用的菜都备好。”老板娘吆喝道。

“知道了,老板娘。”厨师笑道,“老板娘下午又要去打两圈?”

“是啊,老娘我要去把输了的都赢回来,所以你们把事情做好,免得我牌都打不好。”老板娘说着就把收银台里的百元钞票塞进自己的皮包里。

“行咧,老板娘放心,我会督促他们的。”厨师说。

老板娘出门后,大家吃完饭,就各自忙起来了。小云来到小静身边,说“小静,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儿啊?”小静问。

"不远,就在附近"小云说。

“好,那你早点回来。”小静说。

小云再一次来到爸爸住这的小区,已经下午3点多了,也不知道爸爸回来没有,她很想再次去敲门,可是脚步却迈不出去。站在那栋有爸爸住的楼房下,小云久久的不愿离去。小云不知道在那个有爸爸的房子里,一双眼睛也在看着她。

“你真的不打算见她吗?”张芳芳抱着孩子问小云的爸爸李建国。李建国摇摇头,回头说“不用了,已经没有必要了。”李小云走后没多久,李建国就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目睹了张芳芳和小云在家里发生的一切。他没有勇气见小云,当初决意离开,和小云妈妈离婚,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当初和李大哥一起从农村出来后,本想赚点钱然后把小云母女两和自己的母亲接出来,从此过上城里人的生活,可现实总是很残酷,高高在上的房价和生活水平的高涨,让李建国压力沉重。后来他在离他们建筑工地不远的一家芳芳炒饭馆里认识了张芳芳。张芳芳家只有她和她爸爸两人相依为命,他们本地人,日子过得也不错。因为价格公道,分量多,所以李建国经常去店里吃饭,一来二回就熟络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炒饭里会多了瘦肉或者香肠什么的。用芳芳爸爸的话说,李建国踏实肯干,将来把店面传给他,很放心。唯一得就是希望对女儿好就可以了。当然,自己已婚的事情,李建国隐瞒了。也就是那年的春节,李建国回到自己的家乡,和小云的妈妈谈了离婚的事,然后就一去不复返,留下自己的母亲,孩子和老婆,过他想要的生活。婚后,李建国专心的和张芳芳干起了炒饭的生意,凭借着灵活的头脑和踏实肯干的行动力,一番努力后,他们就有了自己一间正式的门店了。可能是某种心里感应,他们一直没有买房,现在住着的是租来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呢?”张芳芳问。

“过两天吧,你把东西收拾好,照顾好丁丁和铛铛,其余的就不用操心了。”李建国说。

在李小云来找李建国的那个下午,得知李建国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女儿,张芳芳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当天晚上张芳芳就提出了离婚,她觉得收到了莫大的欺骗,无法和一个骗子过下去。但是抵不过李建国的一再请求和保证,想着两个孩子,张芳芳也只能忍了下来。“你必须保证她不会进这个家门,你永远都不能认她。”张芳芳含泪说。李建国答应了,毕竟对他来说,张芳芳娘三才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人。

小云离开了,回到饭店,几个同事围在一起打扑克,还有几个在看电视,小静也在。

“小云,你回来了。来,过来看电视”小静说。

李小云欣然接受了,电视播的是快乐大本营的重播。快乐家族和明星的互动和主持人的相互逗乐,让同事一阵阵的大笑,身处在欢乐的气氛里,小云感觉很好,可以让她暂时忘掉那些不愉快的,那些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难题。趁同事在看电视的空闲,小云悄悄的绕到菜馆的后面,拿起书看了起来。时间过得很快,晚饭的第一个客人来到饭店,渐渐的大家也忙碌起来。老板娘这个时候也回来了,可能是赢了钱,脸上神采奕奕。时间在饭馆的餐桌边过得很快,这种工作方式也适应了不少。到晚上七点左右,饭店的客人已经不多了。

“小云,你可以下班了。”老板娘说。

小云回应了一声,就回员工工作间,换回自己的衣服,和小静道别了,就坐上公交车回到学校了。

推开宿舍门后,小云看到李梦溪和张茜两人坐在电脑面前哈哈大笑,李梦溪自然是认识的,张茜就不知道是谁了。李小云走进去看见新铺的床铺,想着张茜应该是新来的同学。时间已经将近9点,学校的热水供应也结束了。还是和往常一样,用冷水洗洗,就准备睡觉了。

“她就是李小云?”见小云出门,张茜问李梦溪。

李梦溪噘噘嘴说,“是啊,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忙些什么?”

张茜嘿嘿说道,“要不我们耍耍她?我们这样…”

累了一天的李小云,洗完澡,感觉轻松很多,一进门,张茜就笑脸盈盈的跑到到小云面前,手机还端着一个杯子。

“李小云?你好,我是新来的同学,我叫张茜。”张茜笑着说,然后把杯子递到李小云面前。

“呵呵,你好。”小云边说边接过杯子。张茜做了一个让自己喝的手势,小云也就照做了,刚喝下去,小云立马就吐了出来,还会恶心,一个劲的往外冒酸水。“哈哈”李梦溪和张茜同时大笑出来。李小云见状,又屈又羞愧,含着眼泪直奔洗漱间,打开水龙头,唰唰的往嘴巴里灌水。

“怎么样?我的化妆水好喝吗?”张茜倚在门口说。李梦溪在一旁呵呵的笑。

冲洗好了,小云站在水池旁,一个劲的喘着粗气,她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含着泪水,全身发抖。她不知道张茜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知道李梦溪要帮助她一起欺负自己。

时间已致深夜,李梦溪和张茜在看了一轮又一轮的电视节目后,终于上床睡觉了。这期间她们不停的大笑大叫,完全忽视掉了李小云在睡觉的事实。虽然吵闹,到李小云却不能出声或者表现出任何的不悦,一直闭着眼睛,想象着爸爸回来了,给自己一丝安慰。

第二天李小云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起来,慢慢的踏着扶梯下到地面,简单的洗漱完毕后,就出门去私房菜馆上班了。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李小云来回在私房菜馆和学校之间,一个多月里她会抽时间去爸爸住的小区门口站站,想象着爸爸见到她时,脸上的喜悦,她们拥抱在一起,爸爸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的疼她。私房菜馆的工作一直都很忙,没有休假,而且李梦溪和张茜在小云回到宿舍后,还需要清洗她们的脏衣服,打扫宿舍,无论小云做的多好,她们都会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拧她,或者扇她耳光。虽然很累很苦,小云却从来没有放弃她要见到爸爸的决心,也只有这个念想才能让小云有希望,有安慰。

这天早上,小云起晚了,但是她依然小心的完成了起床后的流程。然后一股脑的网公交车站跑去。“李小云!”一个严厉的声音在她身后叫住了她。小云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是万礼。万礼几个快步,走到小云面前,说“你怎么回事?快期末考试了怎么还在往外跑,你不想被退学吗?”被万礼这一声怒吼,李小云不知所措,只是看见白气一直从嘴巴里冒出。僵持了几分钟,万礼愤然的转身走了,他是又恼又气,恼的是李小云对自己的关心竟然是置之不理,气的是他为什么要去关心一个根本不在乎她自己学业的人?而另一边李小云被万礼的气愤吓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但是上班已经迟到了,她也没多想,坐上公交车直奔私房菜馆。本是一次偶然的相遇,可是这个偶然的相遇,却被一个不应该看见的人看见了。因过两天就期末考试,老师已经提前了说过,他会在考试之前把考试范围和答案告诉考生。李梦溪虽说喜欢玩,可是她不希望父母接到自己老师的告状电话。在刚出宿舍的一瞬间,李梦溪就看到了万礼,她还欣喜若狂。后来她发现站在万礼对面的是李小云,顿时一股莫名的怒火燃烧着她整个身体,如果这事有人从身边过去,一定不敢靠近。啪的一声,李梦溪把手里的书摔在桌子上。然后双手叠加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还要不要人睡觉了?”张茜问。李梦溪只是继续哭,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张茜从床上下来,说到。

“她李小云,竟然勾引万礼。”李梦溪哭的稀里哗啦。

“不会吧,就她那样还能勾引万礼?”张茜点燃一根女士香烟。

“我亲眼看见的!”李梦溪说到。“就在学校门口,两个人还拉拉扯扯的。”

张茜默默的抽着烟。对张茜来说,万礼的帅只是一个样子而已,帅哥见过很多的她,自然不会有多高看。可是万礼却站在那个天天任由自己打骂欺负的李小云身边,而且自己的朋友李梦溪好像很喜欢他,所以她决定教训一下李小云。

“你别哭了,等李小云回来,我们慢慢收拾她。”张茜冷漠的说道。这种冷漠和李梦溪的怒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把李梦溪的怒火去掉了大半。

“你打算怎么做?”李梦溪停止哭泣说到。

张茜扬起嘴角,吐了口烟,摇摇头说“到时候再说吧!”

李梦溪点点头,擦擦眼泪,说“那我上课去了。”说完就走了。李梦溪走后,张茜继续回床上睡觉去了。

在去私房菜馆的路上,小云一直在想万礼提醒自己期末考试的事情,是不是该和老板娘请假考试呢?万一考试没过,学校让自己退学了,怎么办呢?退了学,以后就在私房菜馆打工,这样离爸爸就近了?可是爸爸知道自己被学校退学,他会不会不喜欢自己,小时候,爸爸就经常告诉自己要好好读书,如果退学,爸爸就会认为自己没有好好读书不是好孩子了。想到这些李小云主意已定,等今天忙完就和老板娘说说。

一天的忙碌结束后,李小云对老板娘说“老板娘,过两天就要期末考试了,我想请一个星期的假,等考完试,就回来。”

“这样啊。嗯…好吧,也不耽误你考试。到时候再看吧。”老板娘说。

李小云连连道谢。在准备坐公交离开之前,李小云想再去看看爸爸是否回来了。楼道里没有灯,晚上黑漆漆一片,小云只能摸着黑上楼,小云敲敲门,没有回应。再敲敲,还是没有回应。立在门外良久,心情低落,可是大门久久没开,李小云只能无奈走了。“是睡了,还是不愿意开门呢?”小云想着。冬天乘坐公交的人少,车里的暖气让小云疲劳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右手撑着脸夹睡着了。这一觉睡得颇为踏实,好在车子颠簸,及时提醒她到站了。她知道回到宿舍李梦溪她们肯定又会让她洗衣服,耸耸肩膀,提气精神,就回到宿舍。可她不知道今天等待她的不仅仅是脏衣服。

推开门走进宿舍,小云径直的去拿起装有脏衣服的盆子,李梦溪和张茜照旧在打着游戏。就在小云端起盆子的一瞬间,张茜在她身后,抓起她的头发,往后用力一甩,小云没站住,向后倒在地上,张茜一屁股坐在她身上,举起手来,就开始扇起小云的耳光,不一会小云的脸就麻木了,刺辣辣的疼,嘴巴里也有血腥味,无论小云怎么反抗,都被一旁的李梦溪按住。“把她衣服扒了。”张茜狠狠的说。此时的小云全身无力,加上李梦溪从旁协助,张茜粗暴的把李小云单薄的衣衫脱掉了,地上的冰凉和天气的高冷都比不上小云此时心中万念俱灰的绝望。张茜拿出手机,把小云一丝不挂的身体存进了自己的手机里。“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勾引万礼,以后要是再看到你和他在一起,张茜刘会把你的照片照片发到网上去,贱人。”李梦溪泄愤式的说道。

“别管她了,让她起来,去把衣服洗了。”张茜说。

“快起来,听到没有?去把衣服洗了。”李梦溪吼叫道。说完两人继续回到电脑前打游戏,如同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小云边穿衣服,边落泪。本该流干的眼泪,却如瀑布似得倾泻出来。静静的穿完衣服,静静的洗了衣服,静静的擦洗自己的身体,静静的躺在床上,静静的留着眼泪,静静的睡去。小云多希望那是一场梦啊。她希望就这样一直睡下去,睡下去,永远不要醒来,永远不用面对发生的一切,太可怕,可怕得她的身体即使在睡着了,还在不停的发抖。浑身的疼痛,在不知不觉中把小云疼醒了,她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真想就这样死去啊!不用再去担心爸爸不要自己,不用再受室友们的欺负,不用在私房菜馆里辛苦的工作,如果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死了,就可以去见妈妈和奶奶了,在秋天金黄的麦田里,收获的喜悦,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样的祥和温暖,“小云,热吗?爸爸背你回家。”回家,是的,我要回家,爸爸我们回家。在梦里,爸爸,妈妈,奶奶还有小云开心的走在乡间的回家路上。突然爸爸放下小云,对小云说“小云,爸爸有点事,你和妈妈先回家。”说完爸爸转身走了,后来妈妈也走了,奶奶也走了。小云身处黑暗之中,没有道路,没有阳光,没有田野,找不到方向,恐惧蔓延全身。小云在湿透的衣衫和身体的疼痛的伴随下惊醒了,外面的天已经灰蒙蒙得亮了,黎明时分最黑暗的时刻已过,太阳一点一点的升起,阳光穿透阳台的玻璃门,洒在小云的身上,小云如饥似渴的享受着阳光温暖的光和热。

坐在冬日阳光下的小云全身闪着银色的光芒,双眉间的温柔,眼里的迷茫,嘴角的伤痕,都显得安详及宁静。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散发的是一种强有力的包容和忍耐,仿佛圣母般的宽容世间的丑与恶。这美好的一切,被对面的李梦溪看在眼里,面对此时李小云,她感到莫大的耻辱,越发的激发了她心里的妒忌之火,更大的恨意开始蔓延她的全身。

“你今天不出去?”李梦溪说。

李小云被李梦溪的声音,拉回到现实里,低下头,说“嗯。”

“去打瓶热水回来。”李梦溪说。同时一个转身背对着李小云。

李小云答应后,就起床,打了热水回来。此时的张茜还在熟睡。打完热水,小云就拿着书外出复习去了。学校图书馆是复习和学习的好地方,并且那里还有暖气,这对小云来说是相当奢侈。在去图书馆之前,她先去食堂买了六个馒头,这样就不用在食堂和图书馆之间浪费时间了。图书馆是刚装修过的,小云虽然没在学校怎么走动过,但或多或少的听说,这是一位校外的友人捐助修建的,还增加了很多的书籍。给图书馆管理员查看要学生证后,小云在一个角落里坐下来。平时的学习都是趁私房菜馆闲暇的时候学习的,现在只需要巩固一下就可以了,而且自学对小云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事情了。“看来我的提醒有效果了。难得今天在学校看见你。”说话的是万礼。小云猛的抬头,吓了一跳。然后立马起身就是要走。万礼被她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一把拉住她,说“哎!你怎么了?” 小云没说话,只是头也不回的使劲摇头。万礼注意到小云嘴角的伤痕,似乎明白了什么,就松开了拉着小云的手,然后小云就一溜的逃走了。身后的万礼扬起嘴角,心里却是在描画着另一幅画面。李小云也不知跑了多久,小云停下来呼呼的喘气。她想找个隐蔽的地方,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她了,后来她在教室楼的附近找到了一块空地,空地上有一把长椅。时间过得很快,天暗了下来,好在路灯早早的就打开,小云的复习还可以继续。比起天气的高冷,这块没有人发现的空地,让小云心里觉得安全踏实。等小云把当天的计划复习完,天空已是满天星斗,今天的月亮很圆,周围也很安静,安静得让小云觉得自己身处在另一个世界。本想回宿舍,可是转念一想,如果张茜她们知道今天见过万礼了怎么办?会不会又把她打一顿?她越想越害怕,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回去。就把手里的书当成枕头,把衣服裹得更紧一点,蜷缩在长椅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温暖的阳光将小云唤醒,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就打了一个喷嚏。跺跺脚就去了食堂,一碗热腾腾的稀饭喝下,身体慢慢的有了暖意和知觉。然后她又吃了两个馒头,觉得舒服多了。就赶紧去宿舍。想着张茜她们这时候还在睡觉,可以把书换一下。缓缓的把们推开,刚进去,一个突如其来的喷嚏,把熟睡中的张茜,李梦溪惊醒了。“他妈的,谁啊?”张茜吼到,一看是李小云,拿起自己的枕头顺手就向小云的头上连打过去。小云双手抱头,书就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这更加加深了张茜的烦躁,举起手中的枕头狠狠的砸在小云的头上,喊到“给我滚出去。”小云吓得,赶紧起身。后想到书没拿,就返回拿起书,就往外跑,再次回到那片空地上。所幸的是张茜好像并不知道自己遇到万礼的事情。小云心里也总算放心了。

在宿舍发生的一切,被李梦溪看在眼里,如同欣赏一出演出,贫苦的女孩被坏女孩欺负,自己则置身事外。在李梦溪心里,李小云根本连和万礼呼吸一片空间的空气都不配,她只是这个社会不应该的存在,她李小云凭有什么和万礼交谈,外表去她般的土,有什么资格站在万礼的对面。以后站在万礼身边的只能是自己,李梦溪这样想着。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张茜,坐了起来,问“你饿吗?我好饿”

“饿啊。”李梦溪说。

“那我们去吃肯德基吧!我刚才做梦都梦见了,刚准备咬下去,结果就被李小云惊醒了。我已忍耐多时啊。”张茜边说边起床。

“呵呵,那我们就去吃吧!我正好也想吃。”李梦溪说。听李梦溪这样说,张茜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出门准备完毕后,她俩就伴随着欢声笑语出校门了。经过方浩的杂货店时,张茜偷偷的向里面看了一眼,他店里正好有客人,方浩也注意到了她,就挥手打招呼,张茜也笑了笑,就回头走了。上次换号码事件后,方浩也没有再找她们问起,只是每次张茜路过的时候,他会和张茜说上几句,什么你今天很漂亮啦,今天天气很好啦,再不然就是他今天遇上个什么奇葩客人了。一开始张茜还有些烦,渐渐的觉得方浩好像是真的喜欢自己,也就熟络起来。

“你和老板好像很熟?”李梦溪问。

“朋友而已,他人还可以。”张茜说。

李梦溪会意的笑了笑。不一会她们就到学校附近的肯德基,推门进去,李梦溪特意点的和张茜一样,还主动付了款。张茜也欣然接受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心的吃完了早午餐,张茜就想会宿舍继续打游戏,李梦溪也只能放弃逛街的想法,和她一起回去。没走一会,李梦溪好像看到万礼,他正在向自己招手,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越来越近,心脏声也越来越大,李梦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们好。”万礼说。

“你好。”张茜说。李梦溪则低头不语。

“问一下,你是不是和李小云一起来学校的啊?”万礼笑着对李梦溪说。

看见万礼的笑容,李梦溪更是抬不起头了。旁边的张茜说:“是啊,你有事?”问这话时,张茜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哦,是这样的啦,我昨天遇到李小云,看见她脸上有伤,就想问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我帮忙?”万礼极其认真的看着张茜她们两人脸上的表情,说完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呵呵,你不知道吗?小云在外面有个叔叔,这个叔叔有老婆了,小云想让这位叔叔和他老婆离婚,叔叔不肯,就打了他。”张茜胡编乱造的说了一通。

“哦,这样啊。还真没看出来,看着小云挺清纯淳朴的,怎么做出这种事来。”万礼假做疑惑状,而李梦溪阴沉的表情和她散发出来的冷漠,让万礼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是啊,就是这样的。”张茜说。“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拜拜”说完,拉着李梦溪从万礼身旁越过。看着她们的背影,万礼再一次的扬起他长长的嘴角。

“都是李小云!”李梦溪狠狠的说。

“哎呀,算了。我都把她抹黑了,万礼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张茜说。

“可是……对了,你上次拍的照片传给我吧。”李梦溪如同获得至宝一般的问张茜。

张茜半天没说话,只是双唇禁闭。

“喂,我问你照片呢?”李梦溪再次问到。

“我删了。”张茜镇定的说。

“什么?你删了?”李梦溪惊讶的说。

“嗯,手机没内存了。所以就删除了。”张茜说。

李梦溪本想再说点什么,可是她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照片没了。报复李小云的机会也没了,而且她觉得张茜也不会对李小云做些什么,毕竟万礼肯定是问了李小云缘由,但李小云却什么也没说,张茜就没有了去报复她的理由了。上次张茜打了李小云,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正在为如何报复李小云找不到方法的时候。方浩出现了。

“嗨,美女!从哪回啊?”方浩问。

“怎么?”张茜说。

“呵呵,没什么,就关心下你嘛。那么凶干嘛?”方浩笑着说。同时,双眼在张茜的脸上身上上下大量。

张茜不耐烦的没有说话。

“美女,什么时候一起出去玩呢?”方浩问。

“再说吧。”张茜说。招呼着李梦溪和自己回学校。

刚才的一幕发生在李梦溪的眼前,她脑子里飞快的决定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改变了李小云的一生。

两人回到宿舍打游戏一直打到深夜,李小云也回来了。小云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的书桌边,整理书本。准备去睡觉。

李梦溪突然说“你这两天是在哪里复习?”

“哦,在学校的空地上。”李小云说。李梦溪就没在搭话了。李小云见她没有再问的意思就慢慢的爬上床,睡下了。

在空地上?也难怪会遇到万礼。李梦溪想着但是她也太高调了,读书这种事不是应该去图书馆吗?怎么会去寒冷的空地?

第二天就开始了三天的考试,因为复习得道,小云考试是没有什么压力了。第三天最后一科考完后,张茜宿舍都没回,直接放假了。李梦溪和李小云就前后脚回到宿舍。

“你什么时候回家?”李梦溪笑眯眯的问。

“过两天吧…”小云小声的说。这不过是个托词,小云的爸爸还没见到,回哪里去呢?

“哦。”李梦溪说。“前两天我遇见万礼了。”一听这话,本在喝水的小云,把手里的搪瓷杯也落在了地上。

“呵呵,你别害怕。之前是张茜嫉妒你,才教训你的,和我没关系的。”李梦溪说。李小云点点头。“他和我说,让你今天晚上10点在你遇见他的那块空地上见面,怕被人看见,那个地方没路灯吧?”李梦溪继续说。

李小云摇摇头,心里想自己不是在图书馆遇见的吗?怎么会在空地上遇见?,过了一会说:“万礼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只是说想和你在那里见面,去了不就知道了。”李梦溪说。

李小云点点头,说“可是张茜知道了怎么办?要不你和他说我不去了?”

“要说你自己去说,反正我话是带到了。”李梦溪说着,就转身背对着李小云。“哎,你不说,我不说,张茜不会知道的。放心好了。估计万礼是有什么不好当着别人的面说,才找个隐蔽的地方,晚上人也少,不是吗?”李梦溪说的李小云无力反驳。就没说什么了。心里的疑惑,让李小云七上八下的。但是想到万礼在图书馆只是友好的和自己打招呼,而且曾经还提醒自己学校考试的事情,也可以趁这次见面,给他道歉才是。

“额,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去吗?”李梦溪问。

“不去了。”李小云说。

“好吧,那我走了。”李梦溪边说边挥手。

李梦溪走后,李小云觉得吃饭时间还早,就上床睡觉去了。

李梦溪出门后,就直接去了方浩的杂货铺,正好店里没人。

“哟!美女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店里逛逛?”方浩高兴的说。

“老板,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给你报喜的。”李梦溪笑眯眯的说。

“呀!报喜呢?什么喜啊?”方浩说。

“是这样的。今天我们不是考试考完了吗?张茜让我来问问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李梦溪说。

“有啊。美女相约当然有空。”方浩说。“只是她自己怎么不来和我说啊?这么突然。”

“那我就不知道了。女孩子嘛,多少会害羞的。”李梦溪说。

方浩会意一笑。

“那晚上十点,学校空地见。”李梦溪笑着说。

方浩做了个ok的手势。李梦溪笑了笑,她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

从方浩杂货店出来后,李梦溪直接去了火车站,火车票是之前就买好了,也是晚上十点的,父母知道自己是晚上十点,觉得她应该买第二天早上的,说是晚上太危险。李梦溪心想,危险的是李小云。

晚上十点到了,李小云早到了几分钟,空地借着路灯的余光,迷迷糊糊的找着长椅坐下等着万礼,想着自己该怎么给他道歉。正想着,突然有个人从后面一把把他包住,那人不停的用嘴和脸,来回的在她脸上,耳朵上来回的游走,李小云被这个人的行为吓得动弹不得,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直到那人将冰冷的碰到自己的身体是,才会过神来,开始反抗。可是小云的反抗却没有效果,她想喊救命,可是嘴巴立马让那人用手给堵住了,加上正值学校放假,他们就很难被人发现了。被方浩按在地上的小云,惊恐的看着黑色的天空,眼里不停的向外奔腾着热乎乎的眼泪,随后而来的是一种巨痛,这痛让小云似乎看到了地狱,死神正慢慢的向自己靠近,胸口有如巨大的石头压在胸口,嘴巴被死死的封住,整个身体渐渐的失去了知觉。见小云不动了,压在她身上的方浩才松了手,盯眼一看,才知道不是张茜,着实吓得不轻,连忙穿上裤子,拔腿就往校外跑,一路上这个慌慌张张的男人在李梦溪的设计下,没有遇见一个人。死一般沉寂的校园,用巨大的吞噬能力,消化掉了他的不安和恐惧。回到家里,他先是用冷水不停的冲刷着自己的脑袋,他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后悔自己怎么没有确定身份就冲动的做下了如此荒唐的事情,自己怎么会那么相信那个女孩呢?不尽的懊悔,让他无地自容。

不知过了多久,小云被冻醒了,睁开眼就看见天空的星星忽闪忽闪的看着自己。伴随着浑身的疼痛,小云挣扎着起来。虽然妈妈走的早,身边没有人教导过她这种事,但凭直觉,看着全身的衣衫不整让小云觉得非常屈辱,泪水再次奔涌。小云慢慢的把衣服穿好,紧紧的用双手包住自己,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在长椅上一直坐到天亮。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天亮了。小云从长椅上起身,走向校外,搭上365公交,转乘246,这条路线小云已经再熟悉不过了,这也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的知道的目的地。从246公交下车,路过私房菜馆,来到爸爸家的门外,用净全身的力气,拍打着大门,砰砰,砰砰,就这样小云不停的拍,拍到手臂酸疼,手掌麻痹红肿,可是大门任然没有任何动静,它依然静静的屹立在那里纹丝不动。此时的李小云悲痛已到达极致,瘫软的坐在门前,头靠在门上,嚎啕大哭起来。大清早,一个年轻女孩嚎啕大哭,惊动了对面的邻居。

“小姑娘,这家人,几个月前就搬走了。”邻居是一个老太太,看起来很和蔼。

“您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去了吗?”小云止住哭声,擦擦眼泪说。

“哦,那就不知道了。只知道说是要搬。小姑娘,不要坐地上了,地上多凉啊,快回家吧,你还年轻,慢慢来啊。”老太太说。

小云点点头。

“哎,真是作孽啊。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尽整些坏事。”老太太边说边把门关上。

家,她的家在哪里呢?她还有家吗?小云想。路过私房菜馆,老同事们在开门。

“呀!小云,回来上班了?”其中一个同事说。

小云笑了笑,说“老板娘在吗?”

“在,在里面。”同事说。

小云走进私房菜馆,看见老板娘,却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站着。

“快过节了,正好需要人手。”老板娘说。

“嗯嗯!”小云高兴的说。然后就到员工工作的地方换上服务员的衣服。回到大厅,又对老板娘说 “我们学校寒假宿舍不对外开放,我能在这里住吗?”

“可以,你等会让小静带你去吧。”老板娘说。

小云很开心。自己总算有个可以落脚的敌方了。

在私房菜馆,每位员工都尽,心尽力的完成自己的工作,相互帮助,因此私房菜馆的生意才会越来越火。临近春节,生意更是好的不行,在这个忙碌的日子里,小云可以暂时忘记那些可怕的事情。

转眼间,就到了大年三十。上午大家一起开了早会,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下自己一年的工作总结,后来老板娘又说了关于明年的想法。早会散了后,就可以各自回家过年了,初五上班。小云在这期间没有地方可去,就希望老板娘能允许自己可以在饭馆住着。老板娘想想就答应了。临走时还嘱咐她小心,看好店里的东西,晚上睡觉记得把门锁好之类的,小云也一一答应了。年三十的晚上,在城市里已经不允许放鞭炮,进城打工的都回了老家。五天的假期让小云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她每天躺在床上昏睡,饿了,就去厨房胡乱找些吃的,渴了,就直接打开水龙头喝。吃好喝好后又回到床上继续昏睡。她什么都不想想,也不想去理会,现在的她终于可以放下那些可怕的回忆,可怕的过去。任性的过了五天的李小云,在迎接老板娘和同事回来的那天,早早的起床,把饭馆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扫的一遍,然后打开大门,等着同事们来上班。同事们和老板娘当然是很高兴的了,开始了又一年的工作。

日子就在锅碗瓢盆间过去,到了学校开学的日子,小云请了假,早早的就到学校报道处报道了,然后去了一趟宿舍,见李梦溪,张茜还没有到,她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把桌子上的灰抹去,被子抖了抖。就回私房菜馆了。

开学的一个星期后李梦溪和张茜约好去学校。两人回到宿舍后,张茜说:“我可能过段时间就回原来的学校了。”

“回原来的学校?”李梦溪说。

“嗯。”张茜说。“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在原来的学校,因为一些事,才来这里的,现在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我可以回去了。”然后她有补充道“放心,我们还是朋友,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李梦溪苦笑道“等你回去了。还会记得我?”

“当然了。”张茜说。“她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我一声就行。”张茜指着李小云的床铺说道。

“呵呵,不会的。”李梦溪说。

.“其实她就是不爱说话,再说万礼也不会喜欢她的,你放心好了。”张茜说。

说完,李梦溪看着张茜会心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哦,对了。你说奇怪吗?就是门口杂货店,方浩的店,门口贴着转让店铺,你看见没?”张茜说。

“没,没看见。”李梦溪结结巴巴的说。“可能生意不好吧。”

“哎,这年头生意的确不好做。我家老头子这几年老了好多。”张茜说。说完,她就戴上耳机,开始了她游戏里的厮杀。

李梦溪当然看到了方浩店铺转让的告示,这证明方浩已经得手了,他这是害怕想逃跑。李梦溪心里窃喜。这样一来,张茜说的那个不存在的叔叔,就在万礼那里变成了真的存在,李小云在万礼那里就和学校那些坐在副驾驶的那些女生没什么两样了。

一个月后,张茜就从201宿舍搬出去了,来接她的是一辆奥迪,开车的人穿的很职业,一口一个小姐的叫着。送走张茜的时候,李梦溪疑惑了,她家里到底多有钱啊?她想。后来觉得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也就没有多放在心上。

时间平静的流淌过去,李梦溪依旧会在学校里看见万礼,她任然会脸红心跳,没有李小云在她感觉很好,仿佛万礼就是她一个人的。方浩的杂货铺在张茜走后没多久,也换了新的老板,他在也没有出现在学校门口,李梦溪自然是很高兴的,这样她就安全了。本来她在来学校前怕方浩报复自己,来找自己兴师问罪,她都想好了怎么应付过去,可不曾想,方浩是这么没有没有血型的男人,满满的是对他的鄙视。

“6号桌的酸菜鱼好了。”私房菜馆的厨房喊到。

“来了。”小云答应到。刚准备把鱼端起来,小云就觉得一阵恶心。然后放下手里的菜,跑到后厨一阵干呕,好在小静替她完成了工作。

“你等会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老板娘对着干呕的小云说。小云觉得舒服了好多,擦擦嘴巴,就去叫老板娘了。

“这个月你只做了半个月,还是给你一个月的工钱,给。”老板娘边说边把钱放在桌上。

“老板娘,我做错什么了吗?要是做错了,我改,你看行吗?”小云激动的说。

老板娘沉默了一会。说:“我建议你拿着这钱去医院检查一下。就这样吧,你明天不用过来了。等你把你的事情解决好了,你再来。”

小云一头雾水,不知说什么好,呆头呆脑的出来了。只听见老板娘轻轻的叹了口气。

第二天小云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显示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听到结果的一瞬间,小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头发蒙,脑袋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这孩子你要吗?现在有点大了,只能引产,对身体的伤害比较大,你要想好了,拿着这个单子,回家考虑考虑。好了,下一个”医生说。

李小云拿着单子,木木的站起,走出了医院,小云就这样不停的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感觉一旦停下来,她会发疯,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她还有很多她想不明白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不断的问自己,脚步越走越快,越走越没有方向,越走身边的一切越模糊,突然一个急刹车,把小云吓摊在地,周围的人都围观了过来,车里的司机,对着小云就是一通乱骂,在这嘈杂的人群议论和喇叭的催促声中,小云逃似得跑走了,人群散去,一切恢复如常,这个小插曲会很快被人们遗忘。小云跑啊跑,小云感觉跑了好久,最后实在跑不动了,最后在一个石头上坐了下来,等缓过气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一个城市的河边了,河边有两三对情侣,三三两两的老人和小孩溜达。他们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烦恼,情侣沉浸在甜蜜的爱情里,老人和孩子享受着阖家欢乐的满足。为什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妈妈走了,奶奶走了,爸爸不要自己,我该怎么办?小云不自觉的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冬天的寒冷终究没有抵过春天的温和,春风已经没有那么凛冽,和煦的春风吹在小云身上,她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了留恋的了,站起身,缓缓的向河里走去,一种绝望让小云浑身僵硬,心情如此的平静。可能是上帝对小云的一丝怜悯,一个小皮球缓缓的滚到小云的脚边,她伏身将球捡起。一个稚嫩的声音感觉像是从远处飘来“阿姨,那是我的球”小孩说到。

“哦,还给你”小云说,将手里的球递给小孩,小孩露出天真灿烂的笑容深深的打动着小云,这笑容带来的是不忍。小孩抱着球,回到老人身边,一起走远了。刹那间小云似乎看到奶奶和自己,奶奶是那样慈祥,经常会在睡觉前,给自己哼上一首好听的曲子,听着美好的曲子入睡,小云就不会做噩梦,不会害怕了,奶奶的曲子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小云离开岸边,回到石头边,任然做了下来,坐了许久,玩耍的孩子和老人,甜蜜的情侣都回家了。小云拍拍身上的灰尘,准备回学校。

推开宿舍的门,李梦溪正依旧坐在电脑前,她紧张的关注着李小云的一举一动,她本以为小云不会回来了。李小云进宿舍后自顾自的忙起来,整理书桌,清洗从私房菜馆拿回的衣服。

“没错,是我找人对付你的。李小云,我告诉你,别以为张茜不在,我就怕你。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就打电话让张茜来对付你。”李梦溪对着晒衣服李小云吼道。李小云眼睛都没抬一下,任然做着自己的事情。见李小云没理自己,李梦溪更嚣张了,一个顺手,就把小云洗干净的衣服拨弄到了地上,笑到:“告诉你,你可别对万礼痴心妄想了,勾引万礼,你也配。”

“把衣服捡起来。”李小云盯着李梦溪冷冷的说。

李梦溪被李小云吓到了,“你,你说什么?我不捡,你能怎么样?”

李小云腚腚的看着李梦溪一会,如果眼神能杀人,此时的李梦溪已经死了。小云没有多说什么,就伏下身子把衣服捡起来了,继续晒衣服。

“呵呵,死不要脸的,量你也没那个胆量。”李梦溪说。

“你知不知道,其实你挺可怜的。”李小云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让李梦溪摸不着头脑又生气的话。

“你说什么?我可怜,我怎么可怜了?我比你漂亮,比你有钱,家世也比你好,我哪里可怜了。”李梦溪近乎嚎叫般的的吼道。

“那又怎么样,可万礼还是不喜欢你。”小云冷静的说。

“但他也不会看上你!别自以为是了。哼!”李梦溪说。

“可我不喜欢他,一点也不。你就不一样了,为了他你连自己的良心都出卖了。却还是得不到他。”李小云的这句话如同一坆针,深深的扎在李梦溪的心口,刺疼刺疼的。

“你…!”李梦溪本想给小云一耳光,却被小云及时制止了,她的力气自然是比不过小云的,小云顺手一甩,说“我相信一个正直善良的好男孩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生,我劝你好自为之。”小云说完就回床上睡觉了。李梦溪则呆立原地。

那天晚上之后,李小云,李梦溪相处的还算和睦,各自安好。只是小云的肚子是越来越藏不住了,李梦溪也察觉到了。但是小云却丝毫没有想去掩盖,每天还是在宿舍进进出出。管理员阿姨依旧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同学们起初还当做谈资,在后面指指点点,时间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小云每天也不去上课,任旧在宿舍自学,到了期末考试,小云就挺着她的大肚子,进了考场,在这个学等不太好的学校,老师对学生的私生活是从来不会过问,对于小云的状态,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和学生们一样,见怪不怪了。

考完试后,小云来到管理员阿姨这里问“暑假我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吗?”

“可以,一个月500。”管理员说。

小云拿出自己的工资卡,这是她在私房菜馆挣的。“给你,刷卡”小云说。

交完钱,小云就放心的回宿舍了。宿舍里李梦溪正在收拾东西,小云也没有说什么,就坐了下来,自顾自的看起书来。在李梦溪拖着箱子出门的那一刻,她说“好好保重。”这句话声音很小,但小云还是听见了。

炎热漫长的暑假逐渐接近尾声,小云肚子是越来越大了,床铺也爬不上去,只能在把铺垫铺在地上。明天就要开学了,小云躺在临时的床铺上,望着天花板,脑中一片空白,只是呆呆的看着。突然感觉肚子很疼,忍了忍就不疼了,小云就没放在心上,自己也睡着了,可是肚子的一阵剧痛又来了,小云被疼醒了。一开始这种疼痛时间短,间隙也比较长了,慢慢的疼痛越来越长也越来越密集,小云感觉身体的震动,她艰难的从地上起来,打开宿舍门,走廊里寂静无比。深夜,楼下的宿舍大门也关上了。小云只能回宿舍,一来一回已经让小云筋疲力尽,在关上门的那一刻,疼痛更剧烈了,小云强忍着剧痛,慢慢的走向阳台,想着在阳台的话,比较容易被人发现。刚走到阳台,小云感觉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向下滑落,怦的一声,她看见自己的宝宝,掉落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单单哭了一声就没有任何动静了,小云靠着阳台无力的坐了下来,脚边的宝宝一动不动,脸色已经惨白的小云大滴大滴的眼泪涌出来,悲痛如她,已经万念俱灰,她好想喊救命,可是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她好恨,用手捶打自己的双腿,发现双腿已经浸泡在血泊中,小云扬起发白的嘴角,歪着头,看着脚边的宝宝,赤裸的身体已经发紫,小云已经感觉不到他活的气息。黎明的黑暗被微弱的阳光撕开了一道入口,天空开始蓝起来,在太阳即将升起的地方,小云仿佛看到奶奶和妈妈坐在老家的门口,微笑着向她挥手,奶奶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婴儿,小婴儿很健康,白白的皮肤,圆溜溜的大眼睛,笑得无比的灿烂和天真。小云吃力的伸出自己的手,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温暖的阳光,金光色的麦田,香气四溢的桂花…这是小云许久没有感受的祥和………

当李梦溪在推开宿舍大门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足以让她魂飞魄散,伴随着女生的尖叫声,老师的叹息声,记者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警车和120也来了,警察对现场勘察后,初步确定排除他杀的可能性。在确定李小云身份及联系家属时,只能通过档案查到小云的老家,通过当地警方得知小云家里已经没人可通知,除了遗憾,就草草的火化了小云及孩子的尸体。

“啧啧,看看现在的小女生多不自爱,小小年纪就做出这种事。”张芳芳拿着手机给正在做饭的李建国看。

“呵呵,看她们做什么?来,叮叮,当当,我们吃饭罗~”李建国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笑着说。一家四口围坐餐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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