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故事节|被骗的婚姻,她过成什么样?

原创申明:本文参加“423简书故事节”,本人承诺文章内容为原创。

01

骗局,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被男方骗了,稀里糊涂地就把自己给嫁了。

赵蕊随王铮到了江北后,才发现一切都是假的。那地方的贫穷超乎她的想象,茫茫戈壁,满眼风沙,一眼望不到边的荒凉和落寞。传言“过了嘉峪关,两眼泪不干,朝前看,黄沙滩,朝后看,鬼门关。”真的不是传说。

他们住在一个低矮潮湿又阴暗的土坯房里,一张床,一个案板,一台锅灶,是他们的全部家当。这还是王铮的姐姐给准备的。望着家徒四壁,赵蕊欲哭无泪,心冰到极点,仿佛一下跌入万丈深渊,暗无天日。更可气的是王铮根本不是什么正式工,而是工厂的一个小小临时工,而且还因为厂子的效益不好,他早已离职在家种地,以及他之前承诺的给赵蕊找工作的事也是谎言。他哥所说的王铮去什么地方学习,全是编造的。

赵蕊气愤至极,摔门而出,走出门眼泪止不住滚滚而下。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一个堂堂的人民教师,竟然被一个“放牛郎”给骗了。辞去工作,远离家乡,远离父母,到这荒芜人烟的地方,举目无亲。她该何去何从?

赵蕊满腹委屈和悲愤,只身一人往来时的方向走去,身无分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无边无际的白碱滩,何时能走到头?赵蕊边走边流泪,任凭泪水顺脸无声无息地流淌,反正路上也没个人影,所有的委屈和伤心,都一并随着眼泪肆意冲刷吧,哭他个天昏地暗,哭他个痛快淋漓。

“赵蕊,回来!赵蕊,回来!”,王铮骑着车子在后面大声喊。赵蕊更加加快脚步往前走,眼看王铮越来越近,赵蕊奔跑起来,跑着跑着,突然前面出现一个大的死水坑,可是赵蕊已经来不及站住脚就一头栽到水坑里。

王铮骑得飞快,赶到水坑跟前,车子一扔,跳下水坑,把赵蕊拉上来。三月的天气,乍暖还寒,赵蕊冻得瑟瑟发抖,两人都湿透衣服。赵蕊执意不回去。

“你这样会得病的”,王铮说。

“不要管我,我死了也与你无关。”赵蕊心里恨王铮。

“你既然跟了我,我就要对你负责,你想走,我不拦你,回去等你衣服干了再走。”

赵蕊冻得上牙齿直打下牙齿,实在受不了了,就坐到车子后座上,王铮一溜烟地把赵蕊带回了家。

回到家,王铮顾不上脱掉湿衣服,赶紧给赵蕊烧姜汤,赵蕊已经换了衣服躺在被窝里,王铮烧好姜汤给赵蕊端到跟前,然后做饭。赵蕊喝着热乎乎的姜汤,有点消气。但她仍然不原谅王铮的骗婚,她心里仍然在策划什么时候逃离这个地方,离开王铮。望着王铮认真做饭的身影,她的思绪拉回到结婚前的情形。

02

那年赵蕊已经二十五岁还没出嫁,这在当地会被人们称作老姑娘。但是她并不以为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毕竟她是村里少有的才女,接受过高等教育,不想和村里同龄女孩一样,过早地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别人。

赵蕊师范学校毕业后在镇中学教学,工作兢兢业业,教学水平先进,教法新颖灵活,深得学生们喜欢,老师们好评。但她职场得意却情场失意,大学时也谈过男朋友,但到毕业时都不了了之,有的是自己一厢情愿,有的是别人一厢情愿,还有一个男孩和自己虽是青梅竹马,却因为太熟悉彼此,两人都未表白,最终也天各一方。工作后有人给介绍过几个,但都因男方各种原因而不称心,所以直到二十五岁,赵蕊仍是单身一人。

那年临近春节,同村的老婆婆来家里说媒,告诉赵蕊男方在江北工作,在一家造纸厂上班,是正式工。这次特意回来娶媳妇的。老婆婆让赵蕊和妈妈去她家见见那个男的,男的就在她家等着呢。

见面地点在老婆婆家的一间卧室,妈妈和老婆婆在客厅说话。男孩名叫王铮,中等个子,方脸形,双眼皮,大眼睛,五官端正,宽肩膀,身体健壮,不善言谈。赵蕊问一句,男孩回答一句,像赵蕊在课堂上提问自己的学生。不说话的间隙,赵蕊从余光中发现男孩在看她,而当她的目光与男孩目光对接时,男孩又脸红地低下头,她有时在男孩低头时也偷偷地打量着他。总之她对男孩没有什么感觉,简单聊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过了几天,老婆婆来问赵蕊的意思,赵蕊找个理由推掉了。为此老婆婆还不高兴,对王铮说,她不同意算了,她都二十七八岁了(后来王铮告诉她的)。

其实在王铮前面,赵蕊已相过三次亲,第一次是家门的一个哥哥给介绍的,相处几天,赵蕊感觉还可以就同意先谈谈,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使她讨厌那个小伙。

那天晚上小伙们村里放电影,他邀请她去看电影,赵蕊到小伙子家里,家里人都先去放映场了。赵蕊几次催小伙,小伙说,着急啥呢,早着呢。说着往赵蕊跟前凑,趁她不注意一把把赵蕊抱到床上,并迅速把她压在身下,接着就要解赵蕊的腰带,赵蕊极力反抗,双手死死抓住腰带扣子,并且大声喊叫,那一刻,赵蕊害怕极了,从未有过的恐惧,担心自己被蹂躏。那小伙仿佛一头发情的野兽,野蛮而疯狂地撕扯赵蕊的衣服,在万分危急时刻,突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小伙子的妹妹回来拿板凳。赵蕊趁机跑了出去,从此再没和小伙见面。

第二次相亲是同学的姐夫给介绍的,男的是从部队转业回来的,长相一般,中等偏胖。俩人在同学的姐家见面的,彼此简单聊了几句就匆匆走了。同学的姐姐对赵蕊说,以你的条件起码找个临时工,他回来又没有工作。赵蕊临走时,同学的姐夫却说,赵蕊,这个你不同意,以后你可不要后悔。赵蕊笑笑走了。

第三次相亲,对方却是一个结过婚的,可能是对方帅气的外表吸引了赵蕊,她竟然等待人家的答复,后来她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自己虽然是大龄姑娘,但毕竟是妙龄女郎,不至于去找一个离婚的吧,幸亏对方当时也没答复,否则赵蕊会后悔莫及。

第四次相亲就是和王铮见面。

春节过后,有一天赵蕊下班回家的路上碰到堂嫂,堂嫂问她相亲的事,赵蕊说,没看上。堂嫂是村里有名的媒婆,能说会道,性格泼辣。堂嫂说,那天我看看那个小伙子。过后再没提此事。

正月的一天,堂嫂兴致勃勃地跑来给赵蕊介绍对象,说男方也是从江北回来,也是黄港村的(上次相亲的男孩是黄巷的)。堂嫂说,男孩和他哥在她家等着,让赵蕊和妈妈去见见。赵蕊还和妈妈说,堂嫂说的男方的情况和老婆婆说的一样,别是同一个人。妈妈说,哪有那么巧。

走进堂嫂的家门,果不出所料,真是王铮,赵蕊扭头要走,却被堂嫂一把拉住,堂嫂说:“你这闺女,你嫂子我这眼光都能看上,你咋就看不上。”

“你看上你嫁去”。赵蕊没好气地说。

“你说的啥话,嫂子倒想嫁,人家还不要呢。咱说正事,你说想找个有正式工作的,我看了他的工作证,上面盖那么大个红印章。你想嫁到远地方,他说结婚后带你到他工作的地方。”

赵蕊有些犹豫,勉强坐下来,听嫂子和妈妈与他们说话,也不插言。嫂子对妈妈说,你们今年盖了新房,外面欠很多钱,让他们多给些彩礼,也能帮你们还些债。妈妈不做声表示默许。堂嫂喋喋不休地说了男方的许多好处,赵蕊听得有些迷糊,不知什么原因,最后赵蕊竟鬼神使差般地答应了亲事,同时也定下了婚期。

对于彩礼,赵蕊本身是不赞成的,毕竟是大学生,思想新潮,不想像村里辍学的同龄女孩一样,向男方索要高额的彩礼,好像把自己卖了一样。可是自己的家庭情况,不容得她不考虑彩礼,父亲几年前病逝,家里欠了一大笔外债,接着弟弟盖房子,又借亲友们许多钱。哥哥姐姐们都成家单过,目前作为家中的长女,她应该替家里分担一些重担,再说这么多年父母为供她上学也花费不少心血。她这刚工作又要出嫁,赵蕊觉得应该给家里一点补偿。

本来赵蕊打算再教几年学再结婚随王铮去江北,可是王铮的哥哥一再说,弟弟将要被厂里派去外地学习技术,结了婚,他才能安心去学习,好好发展,以后会更有前途。他哥哥说的途途是道,并且承诺到那个地方一定能给她找个教师的工作,赵蕊只好同意。

相亲不到一个月,赵蕊和王铮闪电般结婚了。从相亲到结婚的整个过程,赵蕊感觉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每一步,好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然后晕头转向,迷迷糊糊,糊里糊涂地就把自己给嫁了。在婚礼当天,赵蕊竟突然感到莫名的伤心,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啜泣起来,越哭越伤心,最后竟放声大哭。王铮赶紧递来手帕,亲友都关切地问怎么了,堂嫂说,大喜的日子哭鼻子不吉利,不要哭了。赵蕊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哭,借口想父亲了。总之心里堵得慌,对于自己的婚姻,不是很满意,一点也不高兴,相反觉得特别委屈,仿佛自己的婚姻是被人包办的,被人捆绑着出嫁似的。

临走的前一天,王铮陪着赵蕊去父亲的坟上烧纸,跪在父亲坟前,赵蕊眼泪刷刷刷顺脸而下,想起父亲,赵蕊十分愧疚,内心无比难受。父亲生前,没有享过一天福,子女众多,他为了供养儿女,日夜操劳,尤其是为了供赵蕊上学,为了多挣几个钱,父亲不但耕种自己的田地,还要给村里养老院做饭,以致积劳成疾,累倒下了。赵蕊还没来得及报答父亲,他却永远地离开了,赵蕊觉得愧对父亲。她在父亲坟前,泪流满面,长跪不起。

这一走,不知何时再来看父亲;这一走,不知自己今后的人生如何;这一走,只希望父亲在天堂里安息,愿他的在天之灵保佑女儿幸福平安!

03

婚后的艰苦环境和贫困生活,使赵蕊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大喜之日哭鼻子,原来是有预兆的。婚后赵蕊的眼泪不知流了多少,常常从睡梦中哭醒,枕巾湿了一大片。日子在寂寞无聊中一天天流逝,赵蕊来江北已五六个月了,她始终感觉和王铮不是一家人,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同床异梦。她的心一直不在这里,无论王铮表现得怎么好,她都看他不顺眼,经常有事没事找茬和他吵架。她在心里一直盘算如何逃离这个鬼地方,离开王铮。

王铮每天到田地里忙碌,他从不喊赵蕊干活,他自己知道确实骗了赵蕊,因为他太喜欢赵蕊了,从见到赵蕊的第一面,他就立刻被赵蕊的气质和谈吐所吸引,那一刻他就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娶到她。可是自己学历不高,又没有正式工作,而赵蕊一个堂堂人民教师,村里有名的大学生,想娶赵蕊,谈何容易,自己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是自己就想吃天鹅肉,而且必须吃到嘴里。于是他和哥哥合伙设计一场骗局。无论赵蕊家要多高的彩礼,他即使贷再多的款都心甘情愿。

赵蕊也从未主动到地里干活,她从小就不想种地,不想像父母一样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劳作,她发奋努力,一定要考上大学,脱离种地。记得小时候每年暑假都要帮父母干活,摘绿豆,割麦子。尤其是割麦子,累得腰都快断了,割一截抬起头望望,还有那么长,咋那么长呀,什么时候能割完。长大后,终于不再割麦子了,谁料到竟然跟着王铮来种地了。

有一天晚上,王铮干活累得躺下就睡着了。赵蕊曾听他说过离村庄几公里外有个火车小站,赵蕊就摸黑去火车小站,或许能搭上火车回老家。

晚上月光清澈如水般洒在田野,一片白光。赵蕊借着月光往田野后面的铁路走去,一望无际的田野,寂静无声。她独自一人快步朝前走,耳旁有呼呼的风声,不时地会响起地鼠窜来窜去的窣窣声。赵蕊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心咚咚咚直跳,紧张得手心出汗。她从小到大,从未走过夜路。尤其走在这荒郊野地里,赵蕊害怕极了,她慌乱地在空旷的田野走了很长时间,累得腿软,走得脚疼,仍然没看见铁路的影子。

王铮一觉醒来发现赵蕊不在身边,他赶紧去厕所一看没有。这大晚上的,会到哪去呢?王铮急忙穿好衣服到姐家一问也没见赵蕊。他焦急万分,情急之下想起赵蕊曾打听过火车站的位置,莫非去火车站了?到车站要走几公里的路,而且那一带荒凉偏僻,曾经发生过几起外来工奸杀外来妹的案子。想到此,王铮抄起一根木棒,骑上车子迅速朝火车站方向飞驰而去。

赵蕊在田野里走了很久,感觉是在原地转圈,难道是迷路了?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出田野,她累得瘫坐在地上,刚坐下突然看见前方远处有一个黑影朝她跑来,而且速度很快。赵蕊吓得赶紧拔腿就跑,那个黑影更加加快速度,像一个巨大的老鹰朝赵蕊的方向飞来,赵蕊用尽吃奶的劲往前飞奔,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衣服已经湿透,眼看那黑影越来越近。赵蕊拼命往前奔跑,却不小心被一块大石头绊倒在地,那黑影一个箭步冲上来就开始粗暴地撕扯赵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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