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的十字架》惩罚与救赎的矛盾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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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解忧杂货店》之后,读的东野圭吾第二部作品,断断续续两天读完。《解》和《虚》的共同之处是有很强的空间维度感,不同的是《解》给我的感受是温暖,而《虚》则给人无限的痛苦与绝望。所以,有人评价说《虚无的十字架》是一部刺痛人心的作品

小说以小夜子女儿被害,进而引申出高中时期的仁科与井口,因为年幼无知,偷食禁果,结束了刚刚出生的孩子的性命,继而小夜子也被害。在此后的很多年,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一直活在极度痛苦中,面对自己的罪行,开始了漫长而艰辛的生命赎罪

小叶子夫妇因为女儿的离世,无法面对现实,选择离婚,因为他们之间有太多女儿的影子;仁科选择成为一名儿科医生,通过挽救很多孩子们的生命赎罪,他救了怀孕被抛弃而寻死的花惠,并娶她为妻;井口试图利用自虐的方式惩罚自己,她患上了偷窃癖,不能控制的偷窃……

过去的一切让他们的生活永远无法按正常的轨道继续,他们都曾试图逃离过去,开始新的生活。多年以后,当回忆被翻出,赤裸裸的摆放在桌面,又该用多强大的心去遗忘呢?很难释然吧……

直到最后,仁科的爱人花惠说了一段话,点出小说的主题。她说:如果当时没有遇见我先生,我现在早就不在人世了,我儿子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我先生或许在二十一年前夺走了一条生命,但他拯救了两条生命。而且,他作为医生也在拯救无数生命。你知道我先生拯救了多少罹患罕见疾病吗?他不辞辛劳地拯救一个又一个小生命,即使这样,仍然说他没有付出任何代价,没有做任何弥补吗?有多少被关进监狱的人根本没有反省,这种人背负的十字架或许很虚无,但我先生背负的十字架绝对不一样。那是很沉重、如山一般的十字架中原先生,你的孩子曾经被人杀害,请身为遗族的你回答我,被关进监狱,和我先生这样的生活方式,哪一种才是真正的弥补?

对于犯过的错,人类终究无法做出最完美的审判,传统意义上的惩戒比如狱刑,或许只是虚无的十字架,因为经历狱刑之后,本性依然没有任何改变,相反,用整个人生去赎罪那才是背负着的最沉重的十字架。 东野圭吾从另一个角度提出了一种思考的维度。

很认可知乎麦茬的一段话:有人说东野圭吾笔下的罪犯都无法令人心生恨意,我想那是因为他所写的犯人都有着太多的无可奈何与挣扎,拥有一颗本无意作恶的心,却在莫名的强大情愫或是人类所共有的本能下走上犯罪之路,那些手沾满鲜血,内心却都有着一处纯粹的净地,看透自己,看清世界。

罪与罚,本身就是一个无法量化的指标或许法律会给予更多的公平公正,但是人终究无法做出完美的审判。已经发生的痛苦是无法弥补的,那是一生的遗憾,罪行发生后,遗族和罪犯都不可避免的被套上一架心灵的枷锁,那么对于一个犯了罪刑的人来说,他究竟应该怎么去赎罪?让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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