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连续剧《百年谦盛东》小说版(2)

……四十电视连续剧《百年谦盛东》……
……………………第二章 劫难 ……………………

             电视剧本创作工作组
               执笔:独孤一鸣

“死了,全死了!”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这个伤兵一下昏厥了过去,老太爷一看,来人是同村的刘狗娃,连忙命人给他搀扶下去,连成人礼宴席也顾不得进行了,不一会那狗娃苏醒了过来,哇哇大哭。

此时,刘老爷子赶忙安慰道:“娃子,别急,什么事情,谁死了,说个明白!”狗娃喝了一口水,这才算慢慢镇定下来,通过狗娃的叙述,这才得知,原来同村的狗娃是刘家二叔的随从,现在回胶东老家是来汇报东北太爷家中所逢遭遇的。

通过狗娃的叙述才知道,事情发生在某一天,随老父刘凤尊来东北沈阳做竹编工艺生意的刘老二刘尚武,正在院内练习打拳,突然听到大门外传来一阵叽叽歪歪的声音:“八嘎 ,拦我干什么,你是想找死吗?”二叔出门一看,原来是个日本人,一身武士的打扮,正和门口把门的狗娃争吵理论。

刘尚武正要上前问个明白,谁知那日本武士已经闯了进来,口中不停的大声嚷嚷:“你们滴,大当家的干活,在哪里,我要见他。”一听要见老太爷子,刘老二便道:“找我家父什么事情,他已年迈体弱,不管正事,现在谦盛东所有的事务,主要由我全权负责。”

一听眼前这个刘老二全权负责,这个日本武士立刻放下了身段,并来了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哦,想必阁下就是刘尚武刘先生了?”“是我,有什么问题吗?”尚武抱着臂膀轻蔑的问道。“这样的,我是代表佐藤大佐来向你们拜师学习交流的!”

一听来学习交流的,这刘尚武立刻来了精神,随之拉开了姿势,一抱拳:“哦,原来是来切磋武功的,那行,这个你尚武爷爷奉陪!”

武士见状,手却摆的像荷叶一样:“不,不,我们是来交流学习中国竹编工艺的,顺便来和你们谈个大生意!”“啥,学习这个,狗屁,我们中国人从来不和日本人做什么买卖,想打我奉陪,不打给我滚!”

那日本武士一看这阵势,一下也急眼了,从怀中抽出了自己的武士刀,眼看二人就要火拼起来,正在这时,突然听到门口又传来一阵“亚麻带,亚麻带”的声音,放眼一看,进来了一个头发梳得铮亮,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穿西装,手提一黑色公文包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井上次郎,休得无礼!”这武士一看这个戴眼镜的男人,就像儿子见了爹爹一样,乖乖的站在了一边,低头“嘿嘿”两声,再也不敢造次。

“失礼,失礼,是我佐藤训导属下五方,让阁下受惊了,打扰之处,还望见谅。”一看这个叫佐藤的身段这么柔软,刘尚武也不便再多说什么。接着还是这个日本先生开了口:“阁下,久闻谦盛东大名,我日本帝国也酷爱中国顶级传统工艺,不瞒先生,我祖籍大阪,在名古屋一带,我们佐藤家也是竹编柳艺的传统门户,今天来......”

“今天来,干什么?”一声厉喝从室内大厅里传来。“老太爷!”狗娃连忙喊道。“爹,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又出来了?”尚武月随即关心的问道。

只见那老太爷,一身福寿棉袄棉裤打扮,头戴瓜皮帽,眼前一副老花眼镜,一手捋着花白的山羊胡,一手拄着一根红木拐棍,缓缓走出厅外。

一听尚武喊爹,这佐藤就知道来着就应该是谦盛东的创始人大当家刘凤尊老爷子了!“名如其人,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佐藤,我......”佐藤正要向下解释,突然被刘老太爷一下阻止:“不用介绍了,我知道你,你叫佐藤健,你爹叫佐藤纠夫!”听此后,佐藤一脸惊奇,狐疑的问道:“怎么您老认识家父?”“何止认识,打了十几年的交道啦!”一听这个这佐藤甚为狂

喜:“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那我就把今天的来意,向老太爷您汇报一下?”“汇报嘛,汇报嘛,你们东洋人的花花肠子,老夫早已看个底朝天,不就是想要我们谦盛东祖传手艺,成为你佐藤家的看家绝活吗?”

听老太爷这么一说,那佐藤立刻急了,连忙辩解道:“哪里,哪里,我想老先生是误会了!”说完,便一下打开手中的公文包,瞬间打开,并拿出了已经开好的一张支票。

“刘老太爷,这里是五百万日元,我是真诚来买您们的传统手艺,不是来白白索要的!”佐藤一边赔着笑脸,一边要把支票递到太爷的手中。此刻,刘尚武刘二叔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一把将那张支票一下撕了个粉碎,砸到了佐藤的脸上,一看这情势,站在一旁的武士再也忍受不住了,一下把武士刀架到了刘老太爷的脖子前。

刘尚武见此情景,赶忙去夺武士手中的长刀,还没等尚武把刀夺在手里,那佐藤发话了:“干什么井上,不得造次,怎么能对德高望重的刘老太爷这样?住手!”那武士倒也不敢违抗佐藤的命令,连忙抽回了刀。

但是,此时佐藤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恶狠狠地对老太爷说:“你们刘家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还没等佐藤对下说,老太爷义正言辞,大声喝道:“好,你个日本鬼子,几十年前我就和你们东洋人说过,谦盛东竹编,是我们国家的瑰宝,是当年道光皇帝亲自御批,赐过匾牌的,这个是我们中国人的东西,你们日本洋人永远不要痴心妄想,死了你那狗心吧!”

听老太爷这么一说,那佐藤眼看一点希望没有,便变得更加丧心病狂起来:“好,你个老东西,给你脸不要脸,我叫你谦盛东,这会让你谦盛西,看我不砸了你这个破招牌!”言罢,又给身边的那个井上武士使了个眼色,只见那武士一个纵身,挥手就要飞刀把那御赐匾牌砍将下来,老太爷一看,有人竟要把他看得比命还重要的金子招牌毁坏,也没多想,一下抱住了那东洋武士的大腿,此刻的刘尚武见这两个日本人竟然如此耍横,急忙去护住老太爷,谁知道那日本武士,一个转身就对太爷砍去,徒手空拳的刘尚武赶忙制止,谁知道却一下被刀尖刺中了自己的胸口,顿时躺在了血泊之中。

太爷一看自己的儿子被刀刺伤,急火攻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随即也倒在了地上。此刻正好狗娃从后厅带人过来,一看刘二爷和老太爷双双倒地,赶忙率众人围了上来。

那日本洋人武士,一看又来了这么多人不仅不怕,而是又变得兴奋起来,这武士功夫确实了得,三下五除二,连连砍到数人。

此时,又进来一个怀抱婴儿的妇人,眼见自己的男人和他爹先后被杀,一下也扑了上来:“日本鬼子,老娘和你拼了1”狗娃大喊:“婶子,不!”话还没说完,那妇人和娃也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佐藤一看,连上好几条人命,也是慌了手脚,赶忙大声疾呼:“井上,撤!”那武士身手确实敏捷,提着长刀,挎起佐藤的胳膊就对外走,一会便闯出了大院门口,狗娃带人去追,也没能追上。

狗娃和剩余的手下,看看血泊中的太爷、二爷、婶子和刚出生的二宝连同家丁近七人被活活砍死,不禁泪如雨下。正嚎啕大间,忽听背后有人:“哇”的一声,原来是小少爷从学堂回来了,看到家中爷爷,父母还有刚出生的妹妹,一起倒在了大院内,立刻失声狂吼:“爷,爹,娘,这是怎么了,狗子哥,这是怎么了?”狗娃一听,扑通对谦盛东匾牌下一跪,失声痛哭:“我狗娃,对不起刘氏祖宗,对不起刘老太爷,更对不起二爷,没有照顾看护好这谦盛东大院,小少爷,叔更对不起你啊!”

一看狗子叔如此,小少爷刘炬赶忙止住了眼泪,并扶起跪地的狗娃,连声安慰:“狗子叔,炬儿不怪你,起来吧!”说罢,一下夺去狗娃手中的木棒,就要对外冲。

“少爷,少爷,你要干嘛去?!”众人赶忙拉住刘炬。“我要给爷爷,给我爹我娘报仇!”“少爷不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听叔的,现在还是料理你爷和你爹娘的后事要紧。”小刘炬感觉也对,就此便住了手。

“二蛋,三胖,少爷,走,我们去后山,把太爷和叔婶先入土为安,日后再做其他打算。”说是迟那是快,几个人带着铁锹,带着麻绳,便一起来到了后山,此时也不顾得多想,也就随便刨了几个深坑,把一家五口连同被连累的下人,一起埋了起来。

埋好了尸身,大家这才想起来一个颇为现实的问题,谦盛东下步怎么办?对于此事,还是狗娃叔看得清楚,想得明白,他连连叹气道:“炬儿啊,东洋人心狠手辣,得不到谦盛东祖传手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看那个大院现在肯定不是久留之地了,要不这样,你们先在这里歇着,我回去拿些银两,咱们一起回胶东老家吧!”“好吧,回家!”这时大家几乎异口同声。

安排好了小少爷,狗娃一溜烟的溜回了谦盛东大院,此时已近黄昏,天色灰暗,谦盛东的大门却虚掩着,正准备进去呢, 却从透过门缝看到大院内灯火通明,院里来了一群日本兵,在哪里翻来翻去,狗娃心想:“果然不出所料,看来,他们这是在搜寻谦盛东竹编工艺的祖传秘籍啊!”

狗娃赶忙绕了个圈,转到了后院,后院有一颗大槐树,狗娃爬到了大槐树的最高处,正好把谦盛东整个院落看了个通透。那些日本鬼子真的是土匪强盗,估计是没有找到所谓的谦盛东秘籍,却翻出了刘家大量的金银珠宝和账目地契,狗娃看着骂着,激动的差点冲树上跳了下来,最终还是忍耐了将近半个时辰,还好,最后,日本兵把刘家洗劫一空后,终于扬长而去。

等日本人全部走后,狗娃顺着墙头便跳了下来,就近一看,还好,谦盛东的匾牌还在,那古铜色的匾牌,一行大字,确是清道光皇帝亲手所书,笔锋苍劲有力,行云流水,挂在大厅门口的上方,好不巍峨气派,这三个字,对于刘家来说,那简直确是比自己的生家性命还重要,这个倒也不是因为由道光皇帝题字,而是这个匾牌就代表着中国竹编传统工艺的辉煌和精神,它是一种传承,是一种使命。

搬了个梯子,卸下了匾牌,这刘狗娃才算松了一口气,虽然他没有完全保护好刘氏家族地人,但至少他保住了谦盛东的传承和使命,匾在,人在,精神在!

他随便在刘二叔的寝房里找了块白色的被单,把匾牌一裹,便径直向后山走去。茫茫夜色中,狗娃眼含热泪,想着老太爷和尚武二爷以及婶子对他的好,不知不觉便很快来到了埋下刘家尸首的坟地,少爷刘炬一看狗娃叔,无精打采一脸沮丧的样子,就真的肯定大事不妙。

果然,狗娃放下手中怀抱的牌匾,不得不意味深长的告诉大家:“少爷,众兄弟,谦盛东已经被狗日的小日本抄了家,盘缠现在是一分都没有了,就剩这个牌牌了!”

听狗娃这么一说,众人变得唉声叹气起来,刘炬见状,擦了擦眼泪竟然安慰起狗娃起来:“叔,不怕,牌在就好,只要它在,我就还能做你的少东家啊!”一听少东家三个字,大家一想也是的,太爷没有了,二爷没有了,现在小少爷不就是我们名正言顺的谦盛东大掌柜少东家了吗?

“少东家在上,请受我等一拜!”说完,狗娃领着家丁便一下跪了下来。“好了,好了,我想让大家振作点,开了个玩笑,你们还当真啊?”小少爷刘炬强装笑颜连忙让大家起来。这个时候狗娃发话了:“少东家就是少东家,不过,现在我当叔的给你个提议。”“什么提议?”众人问道。“这样吧,少爷,你爹有个练武的师兄,就在这狮子岭后山脚下,要不你带着他们几个还有这个匾牌去投奔他去,我呢?我一个人回老家就行了!”

“你一个人?狗叔,那怎么行,从沈阳到胶东那么远,路程又那么险恶。”“我不行,你行啊?别忘了以前谦盛东所有的出货都是我跑南闯北负责押送,我路熟呢,那就这样了,你们就在你师叔那等我,等我回去报信,再接你和大伙,还有太爷、二爷,婶婶回去!”一听,接太爷和二爷、婶婶回去,这几个字,大伙再也无法控制住彼此的情绪,一下又哭将起来!

看着远去的少爷和仅剩的几个兄弟,狗娃的内心澎湃翻腾,于是他发誓就是爬,也要爬到胶东半岛的老家给刘家族人报信!
穿过后山,狗娃一路兼程,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累了就歇一会,渴了就喝一点路边的湖水,饿了摘一点树上的野果,终于走到了东北三省和山东交汇的中间地界---河北沧州马骝山!想想跨过这座山,不久就可以看到自己久违的家乡胶东半岛,狗娃禁不住内心一阵的兴奋。

可正当他加大步伐,准备尽快赶路之时,突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砰砰”几声枪响。坏了,这是什么情况啊,不会遇到什么遭遇战的了吧?狗娃心想:也许是有人打猎,也许是有人练枪技,也许......

狗娃一边猜测着,一边对前走,心想只要别让自己碰到,管他是干什么的了,谁知怕啥来啥,定睛一看,好吗?前方一群身穿黄色军装的正与一群身穿灰色军装的人互相开枪激战,“我里个妈呀,跑啊!”谁知道他这一句,正好给他惹上了几乎是杀身之祸,嗖的一声,一颗子弹飞过他的头顶,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胳膊肘,咋就那么寸,正巧擦破了额头上的一块头皮,胳膊肘上的关节,伤倒不是大伤,可狗娃那见过这阵势啊,一下竟被吓昏了吗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谁给他穿上了一身黄色的军装,头上和胳膊上也被缠上了绷带,迷迷糊糊中只听到了一个声音:”这小子以后就是咱国军的人了,送他去战后医院好好治病养伤,等恢复差不多了,让他和我们一起上大战场,正好我们这里小子也缺人!”

那狗娃精的很,微微睁开眼睛的一条缝,看着是一个像大官的人,在向他们吩咐着什么,心想:上战场,得了吧,我还得回老家呢!但是说是说,最起码暂时他也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毕竟是伤筋动骨一百天,那也只好跟着这国军的部队住了院,想想住院的时候,肯定会有逃跑的机会吧?

还别说,这些国军对他还算不错,医院环境较为幽雅,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有美女护士天天说话聊天呢。一晃两个多月都过去了,狗娃这个急啊,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溜之大吉呢?机会终于来了,全员的医生护士据说都去参加一个战区长官慰问和训话,这狗娃还真猴精、猴精的。趁乱众人不备,还真遛出了那座部队战地医院。冲出了这些身穿黄色军装的国军的视力范围,狗娃不禁长出了一口气,于是一路狂奔,几乎马不停蹄,不过几天的功夫,终于回到了胶东半岛掖县老家大柳树村,也就出现了刘家祠堂大门口那一幕。

看着狗娃能平安回来,大家也就放了心,可是对于老太爷和刘二爷一家被东洋鬼子无辜杀害的事情,大家真的感觉实在无法接受,个个恨得咬牙切齿,尤其刘大老爷子为老太爷及二哥一家人的被害,悲痛万分。

二话不说,立刻对下一步的行动进行相应布置,他向自己的三弟招了招手,吩咐道:”三棒,快去张罗伙计们,多带些家伙,选些好的马匹,都走了也不合适,我在家守阵,由你带领大伙,把咱爹和你二哥的尸身带回来重新安置,让他们早日入土为安,魂归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