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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哲学视域中的“机器”本质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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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风来1
2016.03.16 07:28* 字数 20029

【该论文较长,只节选了其中一小部分,想读全文可联系小编等风来(微信460579084)】

摘要人类自诞生起就开始制造和使用工具。从原始的石器、陶器到近代的蒸汽机、发电机,再到如今广泛使用的手机、计算机,人类在进化过程中已经发明和制作了无数的机器。这些机器不仅延伸了人的四肢,而且扩展了人的感觉器官和大脑,从而放大了人的体力和智力。

历史上,有不少哲学家试图把机器和人结合起来,来达到对生命和自然的理解,如哲学家笛卡尔提出动物是机器的思想,而拉·美特里更进一步主张“人是机器”。如今,也有一些学者重新审视人与机器的关系,如计算机科学家、哲学家勃克斯基于逻辑机械主义,提出“人=机器人”的论题。可以看出,从“动物是机器”到“人=机器”再到“人=机器人”,机器的形式和内涵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以往对机器的理解主要集中于从科技史、经济学或哲学的角度对机器本身的考察。而机器是人的创造,因此对机器本质的认识应当从探究人与机器之间的关系着手。本文就是试图在科学哲学的视域中,沿着这条进路来认识机器的内涵和实质,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1)对“机器”概念进行词源学分析,把握机器概念的历史演变过程,论述在不同文明体系和不同时期中,人们对机器理解的共性和个性;

(2)阐述以往对机器的分类,刻画机器的人工性内涵,指出仅从机器的类型和功能并不能把握机器的本质,需要进一步从人与机器的关系加以探究。

(3)以“技术人工物的两重性”为理论基础,考察与机器有关的两种人(使用者和制造者)对机器的认知和控制过程,提出信息或符号的实现和操作是这一过程的实质

(4)从认知的角度揭示机器/技术的本质,论证并认定机器/技术是人的本质的展现,而人的本质就是心智创造和运用符号并加以实现。这样,机器/技术发展的历史,实际上就是一部人类不断外化心智运作所生成的知识的历史。

关键词:机器 人 心智 本质 人机关系

Abstract(英文摘要略)

目录

摘要.......5

绪论........1

第一节研究背景.........1

第二节研究现状........2

第三节研究目的、内容和思路........7

本章小结............7

第一章概念溯源..............9

第一节词源学考察........9

第二节中西“机器”概念涵义........10

2.1西方机器概念的古今涵义........10

2.2中国古代文献中“机器”的涵义....11

本章小结........12

第二章机器和人工性......13

第一节机器的分类.........3

第二节人工性...........14

本章小结.............19

第三章人机关系.........20

第一节技术人工物的两重性...........20

第二节对机器的不同认知.........21

第三节机器的本质........26

3.1“人—机器—对象”的反馈循环.........27

3.2机器作为“信道”..............28

本章小结.................29

第四章机器及人的本质..........30

第一节机器的进化.......30

第二节人的文化进化和人的本质........31

本章小结..........33

第五章结束语..............35

第一节去身化..........35

第二节作为隐喻的机器..........36

第三节回答开头提出的问题.........37

参考文献:.............39

后记:.........42

绪论

我们如今生活的世界,与其说是自然的,还远不如说是人造的或人工的。在人类所创造的各种器物中,有一类与我们自身似乎存在着特殊的关系,那就是可以与我们对等地展开智力活动或代替我们去从事需要智力的工作:国际象棋的比赛场上,“深蓝”战胜了世界冠军卡斯帕罗夫;在遥远的火星上,“好奇”号探测器完成了钻取火星岩石样本的任务;如此等等。这些机器勾起了我们重新思考一系列古老的话题:机器是什么?人是机器吗?机器会不会取代人类?显然,不论是技术乐观主义者还是技术悲观主义者,都不应该回避这些与人类的命运息息相关的问题。本文中,笔者试图从新的视角来阐述和回答这些问题。

当今,对机器本质的理解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第一:它可以缓解人与机器的紧张关系。当今不少人对机器正奴役着人类的观点、“手机依赖症”的称呼、对机器智能会不会超过人的担心等都会造成人们对机器的恐慌。第二:对机器本质的理解,会纠正以往的机械唯物观。从笛卡尔时代开始,就提出动物是机器的思想,这种“动物是机器”的思想与他的机械自然观是分不开的。机械性地看待机器,就会造成机械论的唯物观。第三:加深对人的本质的理解。通过对机器本质的理解,达到对人机关系和人的本质的新理解。本文的基本目的,就是加深对机器本质的理解。

第一节  研究背景

人类自出现起就开始制造和使用工具。从原始人的木器、石器、陶器(主要是用来狩猎和存储)、近代的机器大工业生产的蒸汽机、发电机和各种科学仪器,到现代的手机、计算机等,人类在改造世界的同时,也会自己钩织了一张便于交流和生活的动态的“机器之网”。可以说,人类的历史就是制造和使用工具的历史。不过,在哲学上,重“形而上”轻“形而下”的做法由来已久,对这些影响了人类生存的工具/机器进行深入的哲学探讨,时间还不是很长,基本上肇始于技术哲学的兴起,并与当代科学哲学的发展相关。

在技术哲学中卡普(Kapp)1877年的《技术哲学纲要》一书中,在对技术作人类器官的投影的解释时,第一次提出了技术哲学的概念。到20世纪末的一百多年里,技术哲学都没有进入主流哲学的视野,这期间技术哲学的主流研究范式是对技术的批评研究,尤其对技术应用的社会应用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的研究,这一研究早期的代表有马丁·海德格尔(Martin Heidegger)、卡尔·雅斯贝尔斯(Karl Jaspers)和雅克·埃吕克(Jaques Ellul)等。但是,这一类传统的哲学研究思想与现代社会的科学技术蓬勃发展和应用的实况,有些不符合,直到技术哲学的经验转向后,才更多有对技术人工物、科学实践等的考察。

在科学哲学中,“理论优位”到了20世纪90年代科学哲学的实践转向(新实验主义者、SSK等)才开始发生改变,他们对实验、实验室、科学仪器给予更多的重视。科学实践哲学采取一种自然主义的哲学方向,它把科学活动看成是人类文化和社会实践的一种特有形式,并试图对科学实践的结构和变化的主要特征做普遍性研究。在这个研究方向下,对科学理性的理解要求我们放弃理论理性和实践理性的人为分界,而对科学理性的主要特征做出各种经验研究。目前科学实践哲学研究可以清晰地区分为三个进路:认知科学进路、解释学进路和新实验主义进路。

近年来,技术哲学的研究发生了经验转向。这是以在荷兰代尔夫特理工大学召开的国际专题研讨会——技术哲学的经验转向研讨会(Workshop

of The EmPirical Turn in the Philosophy of Technology)为标志的。该校的克洛斯教授(Peter

Kroes)和梅耶斯教授(Anthonie Meijers)提出了技术哲学的“经验转向”。这标志着国际技术哲学研究出现了一个新趋势:从批判性研究转向于充分的、可靠的经验研究的哲学反思。也就是说,技术哲学从规范性的、评价性的研究进路转向经验性的、描述性的研究进路。这种新进路与科学论的研究进路非常接近。

本文就是在科学哲学的“实践转向”和技术哲学的“经验转向”为背景而展开的,试图从认识论和认知角度对人与机器的关系进行考察,以期获得对机器本质的理解,在此基础上,达到对技术的本质和人的本质的一种新的理解。

第二节研究现状 (略)

第三节研究目的、内容和思路 (略)

通过研究背景和研究现状的分析,本文对机器的研究主要有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1.对“机器”概念进行词源学分析,把握机器概念的历史演变过程,论述在不同文明体系和不同时期中,人们对机器理解的共性和个性。

2.阐述以往对机器的分类,刻画机器的人工性内涵,指出仅从机器的类型和功能并不能把握机器的本质,需要进一步从人与机器的关系加以探究。

3.以“技术人工物的两重性”为理论基础,考察与机器有关的两种人(使用者和制造者)对机器的认知和控制过程,提出信息或符号的实现和操作是这一过程的实质。

4.机器/技术的本质是,论证并认定机器/技术是人的本质的展现,而人的本质就是心智创造和运用符号并加以实现。通过机器本质的探究,最后达到对人的本质和技术的本质的理解,并打破技术乐观主义和技术悲观主义的争议。

人们一般可以接受的看法是,机器是对人的感觉器官(眼睛、手、耳朵等)的延伸,仅仅作为工具或者手段。然而,本文不是仅仅停留在拉美特里式的机械类比,而是在基于以上四个方面分析的基础上,在科学哲学的视域中,对人与机器关系进行多角度认知分析,从认知的角度揭示出:人的本质是创造和运用符号并加以实现,人是能够外化自身心智的动物;机器/技术展现着人的本质,机器/技术的历史,实际上就是一部人类不断外化心智运作所生成的知识的历史。

(第一二章略)

第三章 人机关系

(人类)更高智力的来源,主要是卸载给环境的一种能力。

——丹尼尔·丹尼特《心灵种种》

2.1.2认知机器成为我们的消费产品

在科学史上,制作仪器本作为一种消遣娱乐,在科学上得到应用之后,展现了其巨大的力量。

而如今,曾经的科学仪器很多成为了日常消费品,比如:在科学商店里的玩具望远镜和放大镜、生活中常用的眼镜和温度计、博物馆的机械摆钟;一开始作为军事信息传输的计算机现在也走入了普通家庭,成为“消遣娱乐的机器”等。正如尼葛洛庞帝所言“当我们拥有威力强、成本低的电脑时,才可能把虚拟现实技术当做一种满足消费者娱乐的媒介”。[31]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可以说:这是机器本身的“复归”。不可避免的趋势是,作为认知、生产的机器和娱乐的机器越来越“合多为一”。

我们选取了当今世界两种有代表性的机器:手机和计算机。以此为例,来考察这些机器的哲学内涵。

手机和计算机是生活中常见的东西,不仅在生活中用到的最多,引起的争议也最多,然而人们对其哲学的考察却最少。现在的人们经常会抱怨自己有一种手机依赖症,如离开手机会惊慌失措、一时找不到事情做,严重者会产生一种总是有自己手机铃声的幻觉。但是,这一切并不妨碍我们对手机(这个有巨大影响力的机器)的理解。与此同时,计算机(互联网)的出现,极大地改变着我们生存的世界,引起了哲学家们的关注。[32]我们应该深入对这些机器进行研究。手机仅仅是作为通讯工具而存在吗?互联网是形成网瘾的根本原因吗?这些问题的回答,都有待于我们对于机器本质的正确认识。

(1)手机

简单地说,手机可以作为我们听觉和视觉的延伸。通过它,我们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听”、在远距离处可以“看”的很清楚。这样,人类的听觉和视觉不再限制于自身的器官。利用这种外部设备,人类可以更好地相互交流,以及探索我们的身外世界。

而安柏·凯斯(Amber Case)[33]走的更远,她在TED(指technology,

entertainment, design)的一次演讲We

are all cyborgs中认为“每个人的口袋里都装着时光—虫洞隧道,按一下按钮,人们就可把A点和B点立刻联系起来,人们把外部之脑装在口袋里”。按照安柏·凯斯的看法,我们也可以把手机看做人的“外部之脑”。纸张或其他外存储设备,把我们的记忆系统外在化,形成我们的外部记忆系统,我们摆脱了记忆的麻烦和容易遗忘的困扰。手机是把我们的大脑的听力系统和视觉系统这两个部分“外在化”,如安柏·凯斯所说,我们把外部之脑装进口袋。

手机的发明,使得人类首次可以彻底摆脱“面对面”交流的限制,摆脱了口口相传的交流方式。手机使得信息的传递即时化,如同虫洞一样,可以迅速从A点到达B点,走了一个最短的距离。手机的快速发展,不仅“瘦身化”而且更加的智能化,特别是触屏、平板化和视频化的发展,更加的符合人们的使用习惯、更加的人性化,或者说越来越使得人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

手机智能化的发展,使得人类第一次被链接起来,形成了一个网。而且,这个网是一个“有机网”。而这种“网”的形成,使得人类信息的共享更加快捷,真正变成了现实。我们增强了可以不管地理位置的约束,联系在一起的能力。当我们认真思考这种网的时候,我们发现,所形成的这种网是另一种的“面对面(face

to face)。人们不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通过电话交流如同和真人交流一样;通过手机视频,可以让听觉和视觉得到最完美发挥。这是一种面对面的回归,但在交流速度中却比以往更快。[34]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手机成为了我们”。他延伸我们,却又成为我们自身。

(2)计算机(互联网)

计算机(互联网)和手机一样,让人类成为一个有机网,增强了不受地理位置约束而联系在一起的能力,而且有效地摆脱了自身器官的限制。不仅如此,更是极大地增强了我们探索自然和人自身的能力。正是这种能力,使得人和动物从根本上区别开来。如美国哲学家丹尼尔·丹尼特在《心灵种种》中所说:

“我们的大脑比我们的近亲物种稍大一些(尽管没有海豚和鲸那么大),但这几乎肯定不是你更高智力的来源。主要是来源是我们将认知的任务尽可能多地卸载(offloading)给环境的这样一种习惯,就是说我们将心智扩展到周围世界里,在里面建造很多外部设备用来存储、处理和再表征我们的意义,从而也更精简、增强和保护作为我们的思维的那些变化过程”。[35]

正是这种卸载的习惯,人类的认知能力才得到极大地提升。

互联网不但让我们得以链接,还使得我们有了“第二自我”。在互联网上,我们建立主页、微博,除了可以在这个“网”中快读获取和发出信息,同时我们也在这个网上建立了第二个自我。当我们不在线时,别人就可以和网上的第二个自我“交流”(可以评论我们说的话、留言、把我们的“脸”图介绍给其他人),这一切简直和其自身交流一模一样——我们互相评论对方的话、给家人留言说下午过来找你、介绍自己的朋友给别人认识等。从这种角度来说,我们永远不会离线,我们永远“在线”。另外,我们在互联网游戏中,“第一自我”也可以通过改变角色、性别来塑造“第二自我”。

通过对手机和计算机(互联网)的考察,我们需要回答之前提出的问题:手机仅仅是作为通讯工具而存在吗?互联网是形成网瘾的根本原因吗?

手机和互联网使得人类成为一个有机之网,人类第一次被这样有机地链接在一起;它们使得“面对面”的交流得到回归,正如心灵哲学家丹尼尔·丹尼特所言的“我们重新回到口头形式上来”,信息的收发几乎处在同一背景中;互联网还使得我们有了第二个自我,关键的是要对“第一自我”和“第二自我”作出区分,没有分清两者的关系是网瘾的根本原因。这些机器是我们把自身的认知任务卸载给环境,物化到自然物上的结果。而这些机器/技术,展现着我们人类自身,还形成着人自身以外的文化世界。[36]

2.2制造者眼中的机器

制造者更多的关心结构问题,而功能是黑箱化的。虽然在设计开始的时候,关于机器的描述也是完全依据功能来描述的,首先要把客户的功能要求转化生成具体的参数和指标。但是,在制造过程中,对于结构系统而言,就是输入与输出问题。至于功能,用户是否利用此技术产品来达到某种目的或挪作他用,并不是设计过程中关注的焦点。

本文我主要关注设计者和工匠。作为设计,除了在设计之初把客户要求转化为具体的参数和指标,更重要是是要设计出图纸,这样的图纸有时是平面化的,有时是需要立体化的,这样才更有利于下一步的制造。设计者画出图纸的过程,不仅是思想的外化,更是思想的视觉化。工程师是使用结构来解释功能,是一种技术解释(technical explanation)。

作为工匠,要按照图纸,把图纸的平面化或立体化的图标在头脑中视觉化后,采用合适的材料来制造机器,把图纸的抽象图标现实化。在选择合适的材料上,是十分必要的,比如在切割机器的制造时,最起码要选择比切割物更坚硬的材料来做切刀。在具体的制造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是,我们需要用另外的“机器”来制造正在建造的机器,甚至所要用到的“机器”更为复杂,在十分复杂的系统中自动组装起来。机器的制造也有“简单的制造”到“复杂的机器来制造机器”的进化过程。

然而,我们以上对使用者和制造者的考察中,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那就是:机器在使用和制造的过程中,都是与环境有着紧密联系的。换句话说:与机器相关的两个要素:人和对象,我们只考虑了人的要素,却没有把人、机器和对象作为一个系统来考虑。接下来,我们要涉及这方面的内容。

第三节机器的本质

我们要把人、机器和对象看成一个系统。在这个“人—机器—对象”的反馈循环中,我们发现人利用机器来对对象操作的实质,是对信息或者符号的操作。

3.1“人—机器—对象”的反馈循环

当我们把“人、机器和对象”看作一个系统时候,我们就涉及到了控制论的思想。控制论的奠基人诺伯特·维纳(Norbert Wiener)1943年在《行为、目的和目的论》中,第一次把只属于生物的“有目的的行为”赋予机器,阐明了控制论的基本思想。他把控制论看作是一门研究机器、生命社会中控制和通讯的一般规律的科学,是研究动态系统在变化的环境条件下如何保持平衡状态或稳定状态的科学。

维纳说:当我们期望按某个方式运动时,期望的运动方式和实际完成的运动之间的差异当做新的输入来调节这个运动,使之更接近期望的运动。[37]他非常鲜明地指出来反馈循环的特点,当我们在使用机器的时候的确如此,比如:起重机,工人在使用起重机进行操作时,就构成了“人—机器—对象”的反馈循环。眼睛获取“物品所在位置”,然后操作机器进行抓取,当起重机的抓手位置不对时,反馈回来的“差异”使得工人进行调整,再次进行抓取。这就构成了一个简单的反馈循环。

在这个简单的反馈循环中,机器成为我们与环境(对象)的主要界面。我们通过对机器的控制,来实现其处理材料、能量和信息的基本功能。而这个控制过程的实质是什么呢?如果止步于此,这种仍然是功能性的解释,仍然无法深刻理解机器的本质。

而在上述的例子中,我们可以看到,“物品所在的位置”、“差异”等词,其实质都是符号或者信息。在对机器的操作的中,人们所要处理的正是信息。丹尼尔·丹尼特在《心灵种种》里就有非常精彩的关于舵手和舵轮间反馈的描述:

考虑一艘船,其舵轮离它所控制的舵很远。你可以用绳子、齿轮、链条、滑轮或者装满油(水或者威士忌!)的高雅管道液压系统将舵轮与舵连起来。……或者你可以只用几根细细的导线把舵轮与舵连接起来,通过电线来传递电信号。你不必传送能量,而只需传送关于舵手想让舵如何转的信息。……在马达与舵的一端采集信息,然后送到舵轮的转动阻力控制装置中,以便舵手能够感受到舵转动时对它的压力。

丹尼特对舵手和舵轮的描述时候,所运用的就正是关于“信息”的词。正也正是我们要论证的:我们对机器的控制过程的实质,正是对信息或符号的实现和操作。

当代计算主义把世界看做是计算的,比如“自然界这本大书是用算法语言写的、宇宙是一个巨大的计算系统”就是计算主义的形象表达。“计算”这个词,我们都不陌生,从幼儿就开始学习加、减、乘、除的运算,但计算的本质到20世纪30年代,由于哥德尔(Kurt Godel)、阿隆佐·邱奇(Alonzo Church)和图灵(Alan Turing)等人的工作,人们对计算的本质才有了清楚的理解。抽象地说,计算就是映射或基于规则的符号串的变换过程。从一个已知的符号串开始,按照一定的规则,一步一步地改变符号串,经过有限步骤,最后得到一个满足预先规定的符号串,这种变换过程就是计算。[38]或者说,计算被认为是对符号的操作或信息处理。[39]那么与之联系紧密的算法,就可以看作是:求解某类问题的通用法则或方法,即符号串变换的规则。

把计算、算法作为一个哲学范畴进行考察,可以追溯到2500年前的毕达哥拉斯,这个神秘的学派曾向世人宣称:万物皆数。或许我们可以在今天改变说法,向世人宣称:万物皆算法。那么,我们有理由说,操作机器(属于“万物”的一种)是运用一定的算法进行的计算过程(或者说符号操作、信息处理过程)。

3.2机器作为“信道”

如果我们更深入一步,在“人—机器—对象”的循环中,把对象看做是信息的发出者(信源)、人作为信息的接收者(信宿),那么机器作为中间的通道(信道)。从信源通过信道,最终达到信宿。同样的,人所做出的反应也要通过机器作用到对象上,来进行适当的调整。处于反馈循环中间的机器,就是不断地对信息进行操作。如果我们扩大信道的范围和能力,就可以使得信息更好的传播。

如何扩大这个信道呢?首先,把更多的符号规则/算法赋予了机器,从而它就具有了特定的功能(particular

function),可以对“对象”进行特定的操作。再比如上文提到的起重机,就是人们把杠杆的工作原理(其实是费力杠杆,或者是手臂提升重物的原理)赋予到物理客体上,或者说把一种固定的规则(算法)物化到物理客体上,这样起重机就生成了一种“程序”,以便可以按照这种算法,把物品提起,然后水平移动到指定地点降下物品,接着进行反向运动,返回原位以便进行下一次循环。

这些符号化了的机器可以替代人类进行材料(物质)、能量和信息的变换,代替或者减轻了人的体力和脑力劳动。人们还可以借助于这些机器,获得自身所需的物质、能量和信息,以更好的生活和进化。

其次,上一节的最后,我们提出机器可以看做人与对象之间的界面,就需要设计机器的时候更加的“人性化”。换句话说,就是要更加符号人的使用习惯,这样人在通过机器进行操作时,就会更加容易,会更省“功”,因此增加对信息的操作能力。

通过以上例子,起重机所做的是将杠杆的工作原理赋予到物理材料上,进行一个反馈循环;丹尼特所举的舵手和舵轮进行信息反馈;把机器看做信道的信息,都可以说明:人们对机器的控制过程,就是信息或符号的操作过程。

本章小结

本章首先以“技术人工物的两重性”为理论基础,考察与机器密切相关的两种人(使用者和制造者)对机器的不同认知。总体说来,使用者更多关注功能,而制造者更多关注结构。作为特殊的使用者——认知者而言,把机器当做认知工具,增加对自然和人的理解。

其次,把“人—机器—对象”作为一个反馈循环进行考察。我们发现,对机器的认知和控制过程的实质,是对信息或符号的实现和操作。如果把机器看做是信道,那么增强机器这个信道,就可以增强我们对对象的控制能力,也可以从广度和深度上提高我们的认知能力。

把机器看做是对符号(信息)的操作,较好地说明了机器的本质,也能够为进一步揭示技术的本质和人的本质提供思路。下一章就是这方面的尝试。

第四章 机器及人的本质

人根本没有本性——没有单一的或者同质的存在。人是存在和非存在的奇怪混合物,他的位置是在这对立的两极之间。——卡西尔《人论》

在对机器人工性的新定义,以及人机关系的探讨中,已经涉及到了机器的本质,即把机器看作是符号操作的装置,或者说丹尼尔·丹尼特所说的卸载给环境,都比较准确地概括了机器的本质所在。在本章中,我们要从机器和人的进化出发,从认知的角度,揭示机器的本质,接着还要揭示人的本质和技术的本质。

第一节机器的进化

机器的进化,有着从简单到复杂、由单一化到集成化再到虚拟化的发展过程。一开始机器是专门为完成一项操作而设计的,而后多种功能集成到了一起,前面提到的手机就是鲜明的例子,更重要的是虚拟化的发展。比如:物理实验中,模拟和数字化机器越来越得到普遍使用,特别是高能物理实验中,很多采用计算机模拟技术的方法。

如果从信息或符号操作的观点来看,就可以认为机器的逐渐复杂、逐渐多功能和虚拟化,正是人增强认知能力的需要。机器这个“信道”的增强,人们可以更好地把握对象(人工对象和自然对象),从而更好地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

机器的从简单到复杂的进化,与人的进化出奇得相似。对原始人而言,主要是单一地钻木取火、捕食狩猎等,到后来建立起了复杂的生产和生活,更为重要的是伴随着创造和使用符号的虚拟化的过程。人就生活在这样的符号世界中。在卡西尔看来,人类知识的本性都是符号化的知识。人一旦创造并外化了这些知识,作为“类”的人,就开始了一种新的进化方式,即文化进化。

这样,机器和人的进化,都有着从简单到复杂、再到虚拟化的过程。那么,这种类似的进化有何关系呢?其实,以机器为代表的技术本身就有成为我们“代理人”的倾向。“代理人”有一个特点:模仿你做事的方式。比如房地产代理人:从一系列或多或少能够满足你口味的房子中,推测出你喜欢的家具模式;同样地,技术也以模仿我们做事的方式进化着。比如:望远镜模仿我们看的方式、温度计模仿我们感受温度的方式、举重机模仿我们举的方式、计算机模仿我们计算的方式,更有甚者商品网站会根据我们的浏览记录,为我们推荐可能喜欢的商品,它甚至模仿了我们“想”的方式。

从机器(技术)的进化和人的进化中,我们清楚地看到——机器的进化伴随着人的进化。而这种机器的进化,实质上是人的文化进化。下一节,我们要从人的文化进化的角度来理解技术的本质和人的本质的问题。

第二节人的文化进化和人的本质

人除了要生物进化,更重要的是要有文化进化。如果仅有生物的进化,在生物群体这是没有任何优势的。比如,人跑的没有豹子快、力气没有大象大、飞的没有鹰高,但是我们凭借心智能力,突破了这些身体的局限,制造出了汽车、蒸汽机、飞机,它们极大地摆脱了身体的局限,而这些恰是人文化进化的结果。

正如上文提到的,人类伴随着创造和使用符号的虚拟化的过程。而这正是因为,人的本质是通过机器/技术展现出来的。这样,机器/技术发展的历史,实际上是一部人类不断外化心智运作所生产的知识的历史。

2.1人的本质的动态性

我们认为,人的本质并不是生来就有的,而且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对此,我们先援引一个神话来加以说明。

古希腊有一个著名的神话,说的是爱米修斯和普罗米修斯兄弟俩。宙斯让爱米修斯给每一个物种分配一个本质,因此鹰具有了飞的高的本质,豹有了跑的快的本质,但是爱米修斯由于疏忽,分到人这里的时候,恰好没有了。因此,普罗米修斯从奥林波斯山盗来了火和工具,藏在芦苇管里带到人间,并教会人类使用火的方法。这时,人才有了本质。这个神话说明了人有着原初的缺陷,即人的本质一开始是缺失的。人是依赖于代具的存在且不具任何特长。然而,人类进化到如今,依靠的并不是身体的外在器官,而是人的心智。在这点上,恐怕没有人会怀疑。

通过神话也许说服力不足,人类的史前史也是按照工具来划分的,比如旧石器时代、新石器时代、青铜时代等。另外,我们有一个常见的人的定义——人是一个会制造和使用工具的动物。虽然这个定义不是人的充分条件,因为早在20世纪60年代,就已经有动物学家发现动物也可以使用和制造工具。但至少可以说明,人除了动物进化以外,还有其他的进化方式。也不得不通过其他的进化方式,如果我们单纯地依赖于体力,那么人并没有生物进化上的优越性,而智力的物化——某种工具则可以增加人的各方面的能力,可以“飞”的比鹰高,“跑”的比豹快,“算”的更准。

正如丹尼尔·丹尼特所说的那样:一颗人类心灵不仅不局限于脑,而且如果这些外部工具被除去了,它可能变得很无能,至少像近视的人在眼镜被拿走之后一样的无能。[40]因此,我们至少可以说人的本质是通过其他的方式来展现出来的。而与人接触最紧密的,就是人工的世界,也就是说:人的本质是通过技术来展现的。除了动物进化以外,还有文化进化。

2.2外化心智

作为类的人,仅仅通过生物学上的进化是没有优越性的。人类的认知过程是需要媒介的,克拉克和查尔默斯的“延展心灵”就认为:外部环境作为部分认知资源,与大脑中的心灵资源共同构成一个耦合系统。以语言为例,他们提出认知加工“漩涡说”,认为我们从一出生开始,语言就裹挟着我们,语言作为重要的媒介使人类的认知扩展到外部世界。[41]

同样的,上文提到的机器作为“人—机器—对象”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人与对象之间的中介,可以从信息的观点看做是信道。那么,从延展心灵的角度来看,机器同样作为媒介,将人的认知扩展到外部世界。换句话说,机器正是人的心智的外化。人类将其自身心智外化到物理客体上,通过文化进化来延续其进化的。从心智外化的角度,可以更清楚地理解技术的本质所在。

心智外化有两部分的内容,一是心智的结果,二是心智的能力。我们心智的外化一部分以观念的形式存在,如知识、绘画、音乐等,另一部分则对象化/物化在一定的物理系统上。后者以各种各样的机器为代表,是将外在的自然物转化为特定功能的器物的结果。这些外化了心智结果的机器可以替代人类转换物质、能量和信息等,在此过程中,人类不断增强控制和利用自然环境的能力。

机器不仅包括对人的心智结果的外化,而且还包括对人的认知能力的外化。帕斯卡和莱布尼茨的加法器和乘法器是外化认知技能的最早代表,而电子计算机的出现,更是对人的实在的模拟,是对人的认知能力的外化。从而,极大地促了人的进化。

以人的记忆为例。由最初的脑内记忆,发展到通过“结绳记事”,这就是最初的心智结果的外化。随着文字和印刷术的出现,书写文明把人的记忆功能外在化的同时,还将知识和它的主体分离,实现了脑外记忆。巴斯德学院的神经生物学家让皮埃尔·尚热对此有着精彩的表述:“随着文字的发展,脑外记忆把图像和概念固定在比神经元和神经突触更加稳定的材料上。这种脑外记忆巩固和完善了已包含大量事件与“文化物体”及象征符号的、每一代人都要重新学习的、没有被印刻在基因里却得以延续的全部习惯和传统。”[42]

时至今日,脑外记忆可以存储的设备更加多样化,而电子计算机的出现,不仅改变了书面语言的载体,而且更重要的是对人的认知能力而不仅仅是认知结果的外化。比如:当我们用计算机处理问题时候,运用的正是外化了的人的认知能力。也正是这种我们可以利用外化了的认知能力,人类才在生物进化上更有其优越性。

上文提到的手机和互联网,是人的交流能力、视觉能力的外化,互联网也将自身的认知任务卸载给外部环境,或者说计算机的使用是人的“去身化”的过程。郦全民老师在《用计算的观点看世界》中有关于这方面的鲜明表述:人的进化实际上就是一个人的心智与文化世界相互作用的计算过程。人所外化的符号化知识,一类是以观念的形式存在,另一类则内隐地对象化在一定的物理系统上。随着人的文化进化的加速,人又开始外化能实现符号操作的认知能力或智能,而物理实现就是计算机。[43]

通过以上的分析,我们可以大胆地得出:人的本质是心智创造和运用符号并加以实现;机器/技术的发展的历史,实际上就是一部人类不断外化心智运作所生产的知识的历史。

本章小结

本章从人与机器之间的关系探究机器的本质,进而回到哲学的根本问题——人的问题。如何理解人,对于如何理解机器/技术的本质是关键的。前文提到的 关于机器的本体论,即人工性,包括作为现象的人工性和作为实在的人工性,在本章的认识论/科学哲学的视角下,又有了新的认识。

机器作为我们的“代理人”,模仿着我们的做事方式,而这实在是我们心智外化的过程。心智的外化包括心智结果的外化和心智能力的外化,后者的代表就是计算机,而计算机将自身任务卸载到外部环境中,是人的“去身化”的过程。

在第二章中,我们论述了机器的本体论内涵——人工性,从作为现象的人工性和作为实在的人工性两个方面来理解人工性。技术的发展不仅在外表上模拟(在外表上越来越像人、越来越人性化),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实质上的模仿(原理的相似或相近)。后一种更为重要地揭示了机器的本质,机器恰恰就是对人的实在的模拟。从认识论上看,机器是人的心智外化在物理客体上实现的结果,按照一定的算法,对对象实施操作的装置。

因此,人的本质是心智创造和运用符号并加以实现。而机器/技术是人的本质的展现方式。从人的文化进化中,我们深刻理解了作为“人的心智外化”了的技术,人类依赖于技术,实质是人类依赖于其外化了的心智结果和外化了的认知能力。

第五章 结束语

(技术)应该是第七种存在方式,技术是生命的延伸。它不是独立于生命之外的东西。

——[美]凯文·凯利《技术元素》

我们通过人与机器的关系的分析,对机器的本质进行了回答。而最终,我们要回到关于人的问题。“人是什么”是哲学基本问题之一,“认识自我”乃是哲学的最高目标。

因此,我们在最后,除了要回答本文开头提出的问题以外,也要回答人的本质的问题。正确地理解人与机器的关系,对于理解人是什么有着重要的意义。同样地,如何理解人,对于机器或技术本质的理解,也起着关键性作用。简单地说,我们怎么理解人,就会怎么理解技术。以上也正是本文目标,1:揭示机器的本体论和认识论内涵;2:机器/技术的本质和人的本质。

第一节 去身化

机器展现着我们自身,通过对人的“实在”不同程度地模拟,将人的认知结果外化,也进一步将人的认知能力外化。正是我们把心智外化、卸载到外部设备上去,使得知识和主体分离,将信息的接收者远离信息的发出者,才使得人类能够适应生存的环境,在动物进化的同时,也实现了人的文化进化。从前文的手机和计算机的例子中,我们也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点。更进一步,通过计算机把人的认知能力的外化,我们能够更好地利用我们的认知能力,也使得人类的认知能力得到进一步增强。

把心智外化或卸载到外部的能力,我们可以称之为:“去身”,用丹尼尔·丹尼特的话就是:我们将认知的任务尽可能多地卸载给环境,就是说我们将心智扩展到周围世界里,在里面建造很多外部设备用来存储、处理和再表征我们的意义。正是这种“去身”、“卸载”的能力,才把真正意义上的人与原始的人科动物和灵长类动物从根本上区别开来。

人的本质就是心智创造和运用符号并加以实现。这就要求我们的心智很大程度要外化到物理客体上去,以实现更好地进化。外化心智的过程,也正是“去身”的过程,或者说:正是因为“去身”,人类才能更好地进化。

心智的外化的结果的很大部分,我们可以称之为技术。技术是人的生命的延伸,它不是独立于生命之外的东西,而是人的本质的展现形式。正是在这种意义上,在科学哲学的视域中,我们对于人与机器的关系有了新的认识:人的本质是创造和运用符号并加以实现,人是能够外化自身心智的动物;机器/技术展现着人的本质,机器/技术的历史,实际上就是一部人类不断外化心智运作所生成的知识的历史。

第二节 作为隐喻的机器

机器是人类的制造物,作为工具和手段扩展了人的体力和智力、提高了工作的效率,作为中介手段加深对世界的认识。与此同时,机器的使用还改变了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甚至思维方式也有很大的改变。

比如机器作为机械论的“根隐喻”改变着人们对世界的看法。根据佩帕的根隐喻理论,关于世界的基本假设一般来说是由某种根隐喻生成的,而与机械论相对应的根隐喻便是机器。[44]我们可以选取历史上三种作为根隐喻的机器,钟表、热机和计算机来做详细说明。

在中世纪后期,就有人通过重力驱动的机械钟来看待世界。大约比牛顿早三个世纪左右,在欧洲就有人把宇宙看作是一个巨大的钟。马克思也曾经将钟表作为以后所有机器的原型,认为:钟表提供了生产中采用的自动机和自动运动的原理。芒福德对钟表也有探讨,他认为:钟表将时间从人类的活动中分离出来,并帮助创造了一种用数字计量的独立世界里的信仰——科学的序列。牛顿所创立的经典力学把钟的隐喻转换成科学上更有实质性的东西——力。随着经典力学的成功,人们把宇宙看作是一个巨大的钟表。

从十八世纪后期开始,热机再次改变了人们对世界的看法,人们开始把宇宙看作是一个巨大的热机,把生命类比为物理过程中的燃烧现象。热力学第一和第二定律成为这种解释的基础。乃至到今天,人们用耗散结构理论、自组织与混沌理论和智能计算机来说明和比喻生命。这类机器具有有序的动态结构和自我调节的功能,能进行复杂的逻辑运算。

从直观上看,这与生命、特别是高级生命的特征更加接近。随之力的概念被能的概念所取代,物理、化学和生活的过程被人们用能的概念来分析。随着计算机的出现,人们对世界的看法再次发生改变,现在倾向于把宇宙看作一个巨大的计算机,整个宇宙在进行着信息的复制、转换操作。由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机器的发展,在提高生产力的同时,也改变了整个世界观。

第三节 回答开头提出的问题

在本文的开头,我们提出了一系列问题:人是机器吗?机器会不会取代我们?你是技术乐观主义者还是技术悲观主义者?如何扩大信道来增强对对象的把握?

如果我们接受本文的结论,那么对这些问题的回答就显得容易了。

问题一:人是机器吗?本文认为,机器正是人的心智的外化,包括心智结果和心智能力的外化,因此,我们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大胆的说:人就是机器。然而,人与机器的等同并不在于材料、结构或者功能的等同,而是我们在看待人和机器的方式上,可以把人与机器的关系看做是:机器展现着人的本质。

问题二:对于文章开头提到的,很多人会认为“机器奴役着我们”,其实这是对机器的误解。对于这个问题,有两点说明:第一,恰恰相反,计算机甚至仿生人的出现,正是人的计算功能可以作为一种客观功能在机器上现实化。这是我们将更多的心智外化的结果。这也恰恰是“人是机器”这一论断的强大支持。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我们在对这个古老的命题“人是机器”作出断定时,完全不是从材料或者是结构上的简单分析,而是一种看待机器的方式。

机器与人有着本质的不同,机器的本体论本质是人工性,是人为了特殊的目的而制造的,为人类而服务。如果单从拉美特里式的简单类比中得出人是机器的结论,是缺乏说服力的,甚至是荒谬的。而我们以一种看待机器的方式,来说明这一点。

第二,机器的发展特别是在智能上的快速发展,正是人类更好地外化自己的心智的结果。正如丹尼尔·丹尼特所说的“你卸载的数据和设备越多,你就越依赖于这些外部设备”。[45]我们对机器的依赖,其实正是对我们自身的依赖。对机器控制人类的恐惧,是大可不必的。如果把机器看做“信道”,机器智能化的发展正是人们扩大这一信道以增强认知能力的结果。

正如法国科学哲学家拉图尔所说,他认为技术不是奴隶,不是完全由主人决定它的目标,但这也并不意味着它是主人……[46]这样,我们就不必恐惧我们会成为机器的奴隶,对于机器本质的正确理解能够缓解这样的紧张关系。

问题三:对于“机器会不会取代我们”和“技术乐观主义还是悲观主义”的提问,我们认为在本文的结论下,可以消解这个提问。一些“技术悲观主义者”把道德、政治和环境出现的问题归咎于技术,认为技术奴役着人们,将会毁灭人类。然而,技术从根本上讲恰恰展现了人自身的本质。正如本论文所主张的:我们生活在一个人工世界中,人正是要通过心智外化的技术来展现其本质。

我们人类创造出了比我们更聪明的人工心智,比如通过创造比我们更强壮的人工机器来增强我们的身体,比如起重机、卡车和机械手臂;创造看的更远更准确的外部器官,如望远镜和显微镜;创造听得更清楚的听觉设备,如手机、麦克风;创造计算能力超强的装置,如计算机(包括互联网上的云计算[47])。我们与其说创造出了连自身都难以想象的机器,还不如说,这正是我们自身。

这样,也就消解了这样的提问。从以往的“人机大战”到现在的“人机共生”, 这正是人们对人机关系新认识的结果。人们越来越发现,机器越来越“人性化”,这也正说明了我们的心智以更接近我们的方式外化。

问题四:如何增强信道来扩大对对象的把握?我们把机器看做是人的本质的展现,那么机器作为信道,要扩展信道也就是要增强人的心智外化的能力,不仅包括人的心智结果,也包括人的心智能力。

基于本文的论证,我们认为:人与机器之间的紧张关系不但可以缓解,而且我们应该更多地将自己的各种心智加以分解,并用信息或符号的形式加以表达,用各种机器或技术模拟我们复杂的功能,以实现更好地心智外化。这不仅是人的文化进化和认知活动的需要,而且这是由人的本质所决定的。人的本质就是要创造和运用符号,并将其在物理客体上实现。扩展了机器这个重要的媒介,我们才会更好地认识世界,改变世界。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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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郦全民:《心智延展与文化进化》,《生命、知识与文明:上海市社会科学界第七届学术年会文集(2009年度)哲学·历史·文学学科卷》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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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郁锋:《环境、载体和认知——作为一种积极外在主义的延展心灵论》,哲学研究,2009年第12期。

(13)曹桂红:《论心智的科技构成》,学理论,2010年第2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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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曹昱:《从“人工生命”的概念演进看物理主义态度的转变》,南京林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1年6月。

(16)邢润川,孔宪毅:《从诺贝尔奖自然科学奖百年走势看科学实验与科学理论的关系》,山西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2年4月,第2期。

(17)吴波尔,张渝英:《大力发展我们科学仪器事业》,《现代科学仪器》,2002年第1期。

(18)程炼:《人是机器又何妨?》,哲学门,2000年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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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Maarten Derksen.People as Scientific Instruments,SpontaneousGenerations ,Vol 4, No 1 (2010),http://spontaneousgenerations.library.utoronto.ca/index.php/SpontaneousGenerations/article/view/11842.

(25)PeterKroes and Anthonie Meijers.The Du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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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Jesse Hughes.An artifact is to use: an introduction 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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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也就导致人们普遍仅把机器看做“工具、手段、延伸”等,本文认为机器是人的本质的展现方式。机器的发展建构着人的本质,下文会有详细论述。

[2]转引自林德宏:《人与机器》,江苏教育出版社1999年版,第1页。

[3]拉·美特里:《人是机器》,顾寿观译,商务印书馆2010年版,第56页。

[4]拉·美特里:《人是机器》,顾寿观译,商务印书馆2010年版,第60页。

[5]拉·美特里:《人是机器》,商务印书馆,2010年版,第20页。

[6]转引自,任晓明桂起权,《计算机科学哲学研究》,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6页。

[7]如:在国内,对科学仪器的讨论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对科学仪器的实在论讨论,如肖显静,郭贵春《仪器实在论》(自然辩证法研究,1995年第10期)。另一是对仪器的认识论归属问题进行讨论,如讨论科学仪器属于认识客体和认识主体问题,如肖显静《作为客体的仪器》(自然辩证法通讯,1998年第1期,认为科学仪器属于认识客体)、李建珊《科学认识论的若干问题》(文史哲,2005年第8期,认为科学仪器从属于认识主体),对科学仪器进行深入认识论讨论是石诚、蔡仲《物质维度下的认识论》(哲学动态,2009年第8期)、石诚《科学仪器研究述评》(自然辨证法研究2009年5月第5期),吴彤的《走向实践优位的科学》(哲学研究,2005年第5期)中对科学仪器/工具展望:科学工具的研究的确是一种实验哲学的富有洞见的富矿,如设计、操作和工具防范应用的各种特性,以及它们的哲学意蕴、示意图解、图示符号在设计科学工具中的重要性,存储在这些图像中的直觉的和功能的信息,视觉直觉的本性,思想和视觉之间的关系,可再生产性作为实验规范的某种规范的作用,工具性中介实验输出的表征方式等问题,都是传统科学哲学所忽视的,而今通过这方面的研究可以获得新的分析资源,形成新的方向和进路。

在国外,对科学仪器的关注主要集中在科学实践哲学的框架下和反对传统认识论以建立新的认识论两个方面。前者有盖里森(有译为伽利森Peter Galison)和特里·辛(Terry

Shinn),后者主要有哈索克(Hasok Chang)和贝尔德(Davis

Baird)。前者还有一大批社会建构论和新实验主义者,如哈金(Hacking)、富兰克林(Frankin)、古德(Gooding)等。另外,伊德(Idle)对其进行现象技术学考察,丹尼尔·罗伯特(Daniel Rothbart)在2007年出版的《Philosophical Instruments》对仪器和仪器设计进行认知考察,Maarten Derksen在《People asScientific Instruments》一文中把人作为社会科学研究中的重要仪器,扩展了拉图尔的技术研究的重要进路,Mathieu Charbonneau在《Extended

Thing Knowledge》一文中把贝尔德的归属于波普尔世界3的客观知识扩展到主观的事物知识,扩大了他的仪器认识论的范围。本文在科学实践转向的背景下,试图从社会建构论的视域下对科学仪器进行考察。

[8]维基百科:http://en.wikipedia.org/wiki/Machine

[9]词源在线:http://www.etymonline.com

[10]《牛津科学词典》,上海外国语教育出版社,2000年12月第一版,第432页。

[11]马克思:《机器自然力和科学的应用》,人民出版社,1978年第一版,第52页。

[12]陆敬严华觉明:《中国科学技术史(机械卷)》,科学出版社,2000年9月第一版,绪论第1页。

[13][苏]O.H列维茨卡娅H.H列维茨基,董师予等译,《机械原理教程》,人民教育出版社1981年版,第5页。

[14][苏]O.H列维茨卡娅H.H列维茨基,董师予等译,《机械原理教程》,人民教育出版社1981年版,第6页。

[15][苏]O.H列维茨卡娅H.H列维茨基,董师予等译,《机械原理教程》,人民教育出版社1981年版,第6页。

[16][苏]O.H列维茨卡娅H.H列维茨基,董师予等译,《机械原理教程》,人民教育出版社1981年版,第6页。

[17]本文并不旨在弄清信息的概念的角度,去探究机器的本质,所以在此不在赘述信息概念。列氏把机器看做是“处理材料、能量和信息的装置”是合适的,也并不影响本文对机器本质的探究。

[18]1. The quality or state of being artificial; artificial character

or condition. 2. with pl. an artificial thing or characteristic.

[19]1. Made by or resulting from art or

artifice; contrived, compassed, or brought about by constructed skill, and not

spontaneously; not natural. a. Artificial in result, as well as in process. b.

Of natural products or results, artificially produced, e.g. Artificial light.

2. Made by art in imitation of, or as substitute for, what is natural or real.

3. Merely made up; factitious; hence, feigned, fictitious. 6.Displaying much

skill; a. of things: skilfuly made or contrived. b. of persons: skilled in

constructiveart, skilful.

[20](美)西蒙,《人工科学——复杂性面面观》,武夷山译,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04年版,第ⅹⅴ页。

[21](美)西蒙,《人工科学——复杂性面面观》,武夷山译,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04年版,第3页。

[22](美)西蒙,《人工科学——复杂性面面观》,武夷山译,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04年版,,第5页。

[23]S.M.Ali.Towards an Anthropocentric Computationalism: Ontological and EpistemologicalIssues

in the Evaluation of Computationalism as the Metaphysical Basis of a Unifying

Frameworkof Emergent Artificiality.England:BrunelUniversity,Ph.D

Thesis,1997.

[24]邦格对人工物的定义是广义的。它包含的人工对象,不仅包括农业和工业的产品,也包括社会组织;医疗和教育的服务;也包括文化产物如定理和计算机程序。按照邦格的定义,整个社会的经济、政策和文化都是人工性的。邦格的这种定义是与其本体论保持一致。

[25]可以参见PeterKroes and Anthonie Meijers (eds.), Philosophy of technical artifacts. JointDelft-Eindhovenresearch programme 2005 – 2010.

[26]转引自刘宝杰:《关于技术人工物的两重性理论的述评》,自然辩证法研究,2011年5月,第5期。

[27][英]亚·沃尔夫:《十六、十七世纪科学、技术和哲学史(上下)》,周昌忠、苗以顺、毛荣运、傅学恒、朱水林译,商务印书馆2011年版。

[28]在此,我们并不是要否认知识的其他来源。

[29]H.Otto Sibum(H.奥托.西本)著,何静译郦全民校:《亲历实验:动作性知识与19世纪早期维多利亚文化的科学成就》,选自《思想与文化》第十辑,第55页,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年12月。

[30][美]约翰·洛克,乔·克拉兹:《当代知识论》,陈真译,复旦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1页。

[31][美]尼葛洛庞帝:《数字化生存》,胡泳范海燕译,海南出版社1996年版,第142页。

[32]信息哲学、互联网哲学的出现就是显著的例子。

[33]安柏·凯斯(Amber

Case)是一位赛博格(cyborg,即机械化生物)人类学家,她研究人与机器之间的共生关系,思考现今高速发展的技术怎样影响和改变我们的价值观和文化等。

[34]手机除了智能化,也更加的集成化。手机的功能已经超出了满足听觉和视觉的需求,而集成了更多的应用。

[35][美]丹尼尔·丹尼特,《心灵种种》,罗军译,上海世界出版集团2010年版,第120页。

[36]对于这一点会涉及到人的文化进化,下文会有详细论述。

[37][美]维纳著 郝季仁译,《控制论——或关于在动物和机器中的控制和通信的科学》,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11页。

[38]李建会:《走向计算主义》,发表在自然辩证法研究,2003年第3期。

[39]郦全民:《用计算的观点看世界》,中山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9页。

[40][美]丹尼尔·丹尼特:《心灵种种》,罗军译,上海世界出版集团2010年版,第129页。

[41]转引自:刘晓力:《延展心智和延展心灵论辨析》,中国社会科学,2010年第1期。

[42]转引自(法)贝尔纳·斯蒂格勒:《技术与时间2:迷失方向》,赵和平等译,译林出版社2010年版,第194页。

[43]郦全民:《用计算的观点看世界》,中山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206页。

[44]转引自郦全民:《用计算的观点看世界》,中山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32—40页。

[45][美]丹尼尔·丹尼特,《心灵种种》,罗军译,上海世界出版集团2010年版,第129。

[46][法]R.舍普:《技术帝国》,刘莉译,三联书店1999年版,第145页。

[47]云计算(cloud computing)是基于互联网的相关服务的增加、使用和交付模式,通常涉及通过互联网来提供动态易扩展且经常是虚拟化的资源。云是网络、互联网的一种比喻说法。有云物联、云安全和云存储等。

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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