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想要的一切”

前两天走在路上思考晚饭吃什么的时候,听见了旁边妹子一波热烈的讨论。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大概的意思是:妈了个蛋的。这大学生活的七彩泡沫,怎么,踏马的,说破就破了呢。

啧啧啧,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


谁还没个面红心热的时候啊。可真正把脑子装回去的时候,我很自然地开始失眠了。

失落的原因大概有很多种,有一种是由于“不得”,有一种是由于“不得不”。还有一种,又暧昧又不名正言顺,想要归因,却如鲠在喉。


最近都没怎么追奇葩说了,落下了不少,今天早上看了如晶和少爷对垒的那一期。

“什么样的人得不到幸福?”少爷的手指隔着屏幕,指着懒在床上的我,“半吊子。”

是这样。


我本以为不是上大学就是被大学上,但后来才慢慢认识到,一段关系里,名存实亡究竟是什么意味。

屡试屡错的确也是件让人懊丧的事。可真正让我害怕的,不是犯错,不是做不好,也不是养兵千日,一战全死。

而是手足无措,瞻前顾后,间或挣扎,不温不火。


关于大学的“美梦”,有挺大一部分是出于“自由”。

可谁说自由就全是好事儿呢。

大学是个有更多选择的地方,你能做更多从前不能做的事情了,能拒绝一些从前不得不做的事情了,也能从那个相对单一寡淡的衡量标准里抽出身来了,可这究竟是解放天性的开始,还是强行结束路径依赖的起点呢?

比起已经笃定上路却频频摔跤的那种情况。

在路口辗转徘徊,还承受着虚构的挫伤的这一种,简直可怕了好几个层次。


从前不知从哪里听来一句话:追求金钱的人最后得到一大笔钱,是很开心的。而追逐美梦的人最后只得到一场梦,是不是会挺难过。

“梦想”这口甘蔗都被嚼出玛丽苏的狗血味儿了,可成长中的少年们很少有能绕开它的。尽管蹩脚,我可能还得嚼嚼它。

而有许多事,反复品味咀嚼再多次,我最多都只能做到认识错处,实际的解决办法是一个都掏不出来。

只是,比起从前毫无束缚地做春秋大梦,唯一可见的进步,是开始认识到再美的梦也多少都会有些痛感。而有痛感不是件太恐怖的事,相反,它让一个纯粹的梦朝着变现更靠近了一步。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纯粹的梦,我真正想要的是一个由梦拓印来的现实,我也不愿意永远都在一个又一个的梦里受挫得那样糊涂。所以我才需要真实的痛感,留着那么一口气,摸一摸现实的脾性。

“关于你想要的一切”,都总会带着点副产品的。忧虑、迷惘、焦急、心灰意冷、生无可恋都会有的。先憋急着哭哭,更带劲儿的或许还在后头。


有时候真的觉得这日子特么没法过了。觉得全世界的丧都落到了自己头上,还从此生了根打算发芽。操蛋的事情多了去了。

只是,踏实去做换来的这一种真实的痛楚,不比永远都在虚幻的构想中自欺欺人,要好上许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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