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浪子可以回头,武侠便没有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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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偶然间翻阅书架上的金庸和古龙的小说,勾起了儿时的武侠情结。

那一年,83版的《射雕英雄传》热播地如火如荼。我每天准点搬来小板凳,坐在邻居家的大门口眼巴巴地往里望。每当那段片头曲响起,胸有澎湃,那个荡气回肠,即便一天连播两三集,也不解馋,还要嘟囔着家人买台电视天天看。

有一天,爸爸痛下血本抱了台21寸的创维彩电回家,全家人手忙脚乱,像是恭请一位天外来客。后来才发现,简陋到家徒四壁,竟然一台电视3600大洋。那以后,电视成了继我骑车,玩沙子,爬树外唯一的精神饕餮,而在我浩荡的童年里,最大的爱好就是追武侠剧。

(二)

如果说没有动画片的童年不叫童年,那么我就是那个没有童年的孩子。

我总是强行霸占了那台电视,虽然每天下午我妹要看《小神龙俱乐部》,虽然偶尔邻居家的小强要诱骗我出去玩,可我依然初心不改,坐怀不乱。

《射雕》,《笑傲江湖》就像两块强劲的磁铁,哪怕我不吃饭,不上厕所,滴水不沾,也得把它看完(简直在修炼武林秘籍)。  小学毕业前除了金老前辈的《连城诀》《白马啸西风》和他后来的《越女剑》没看过外,其它通过电视光盘我一一看完。

(三)

上初中后,开始接触古龙的电视剧《小李飞刀》《楚留香传奇》《陆小凤传奇》。如果说金庸是靠剧情的丰富打动人,那么古龙的小说就是靠人物的个性吸引人。

古龙的小说构思奇妙,变化多端,天涯上有人说:金书如醇酒,浅酌销魂,古书如烈酒,痛饮爽冽。 金老和古龙其实没有可比性,这就相当于一块面包和一杯牛奶选其一,只能各取所好,同学中有人看了金庸,就觉得古龙小说食之无味。细想,也不难理解:

古龙是靠才气创作,而金庸更多的是靠才学。才气是一种天赋,才学是后天的博学多识,金庸的职业头衔不仅仅是武侠小说家,还是新闻学家、企业家、政评家等。那么从他的创作作品中也就不难看出他在政治、古代哲学、宗教、文学、艺术、电影上都有研究,因此金也被誉为“综艺侠情派”,而写武侠小说也就成了他的副业。

可是,说到古龙小说,就不得不说到古龙的身世。他是生活所迫,用古龙自己的话来说: “为了等钱吃饭而写稿,虽然不是作家共同的悲哀,却是我的悲哀。”他的创作灵感大多源于他的生活,真情实感,有感而发。

(四)

上周,无意间翻阅了古龙的书籍,(之前只看他的电视剧)了解了他的身世性情后,再一次令我欷歔。

古龙这辈子过得是何等有钱任性呀,可谓肝胆相照,散尽家财。古龙自年轻时就嗜色如食,嗜酒如水。在他的生命中有三样东西支撑着他走下去:阅读,美酒和女人。他风流多情,以才华吸引了众多美女,可悲的是与古龙在一起的女人,如果是单纯为了他的钱,还好办,古龙爱女人也从来不吝啬为女人花钱,可偏偏女人都不幸爱上他的人。

爱上一个浪子,是怎样的下场?你就等着受伤吧。对于古龙的多情,用他自己的话说:“我靠一只笔,得到了一切,连不该有的我都有了,那就是寂寞。”自古英雄多寂寞。他的好友回忆说:“他的情怀和纷扰矛盾的世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那么,对于古龙来说什么才是最好的人生?也许是喝最美的酒,开最快的车,泡最靓的妞,醉卧沙场,快意恩仇,这才是最完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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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古龙与好友倪匡

古龙的才气信手拈来,就像他的人生一样,从没经过规划。古龙出生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因此也就不难想像他的创作中伴随着人性的矛盾,人性的痛苦,贪婪,和杂复奇怪的情感。从大学起,他就因为一个舞女而旷课。并且缀学后与两个舞女同居,各生下一个孩子。之后他又爱上一个单纯的高中生。古龙因为喜欢,与她结了婚。婚后,他本性难改,嗜色如食,她一次次容忍让步,最后在有了3个孩子后还是不得不痛苦地离开。在每一段情感里,每个女人都如此地爱他,但他使终无法做到为任何一个女人停住脚步。 之后,古龙更换的女友不计其数,于秀玲是古龙的最后一个女人,一直陪伴至古龙病逝。要说古龙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对不起那些爱他的女人。

古龙生前好友丁情说:“古大侠虽然不可一日少女人,可是他常常会为了朋友,舍弃女人。他总认为女人可以再找,朋友知己却难寻,怎么可以舍朋友而重女人呢?”这是古大侠对于女人和朋友的态度,也是很多女人‘恨’他的原因。

古龙本人率性而为,交朋友肝胆相照,三教九流,无所不包。常常呼朋引伴,纵酒狂歌,对于酒的无度迷恋,直接把他逼向绝路。最纵饮的一次是5个人,喝了28瓶白兰地。早期开始,他的稿费就用来买酒和书,想喝了就大碗喝酒,一饮而尽,痛快的结果就是,最后食道破裂,最终借酒解脱,享年48岁。而朋友送的48瓶他生前最爱喝的XO成了最后的殉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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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古龙和林青霞、郑少秋

生有何欢,死亦何惧,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得意须尽欢!所以金老他笔下的大侠们常常能看到一种为人牺牲的精神,而古龙笔下的大侠却永远无法与之贴心,大侠身边会有美女,会有奇遇,但美女只是解他寂寞,奇遇只是助他脱险,而不是助他成长。

那么,我们的人生是处处在乎别人的想法,处处克己,还是追求快乐,哪怕生命何其短暂,哪怕不惜伤害别人。

凡尘俗世,我们都只是更爱自己。所以婚姻才像个围城,城里的人想出去,而城外的人进来。

古龙说:两只刺猬,靠在一起,虽然有点疼却不冷了;不靠在一起,虽然冷却不疼了。

也许吧,这就是人生,喜忧参半,矛盾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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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jenny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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