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别再自我评判了!

作者公号:冰千里(bingqianli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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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看望亲戚的回家路上,我和女儿都有些无聊,我说要不咱们去公园?

“好啊好啊!”女儿立刻欢呼雀跃,接着黯淡道:“我还有一堆作业呢。”是呀,我又何尝不是呢?我还要赶稿子。

再次沉默片刻,我突然打了一把方向朝公园驶去。疫情刚缓解,公园里的人密密麻麻,我说:“走,爬山去!”女儿双手拍得啪啪响,跳了起来。

驱车半个钟头就到了,天格外蓝,沿四平八稳的水泥路爬了十几分钟,居然被一道高高的铁栅栏挡住了,上面鲜红大字“严禁通行,违者罚款”,我看了看周围也的确没有进山的路。

“老爸,要不咱回去吧?”女儿很沮丧。

“不!我们爬野山!”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所谓“爬野山”就是没有路的山,全是土块石头杂草的那种。

寻了半天终于看到有块巨石,翻过去即可登山,离铁栅栏也就半里路,我折了两根结实的树枝,给女儿一根,望了望看不到边的灌木丛,开始了“探险之旅”。

整个“探险”过程,女儿各种担心、好奇又兴奋。我们发现了许多野花、野果、不知名的小虫子、鲜艳的大蜘蛛,还发现了一个被遗弃很久的石屋和一个蛮深的洞穴。

收集了各种野菜、蜗牛壳、美丽的羽毛、色彩斑斓的小石头,并在青石板上刻下我们的名字。我们大声喊叫,陶醉在山谷悠长的回音中,望着山下贝壳似的房屋,痛快极了。

更可喜的是偶遇大片大片的油菜花,真是别有洞天,美不胜收!

回家已很晚,我俩都变成了“土人”,衣服划破了,手也被荆棘刺出了血,女儿右脚的鞋子也开了口,我们顾不上吃饭,争相展示着收集成果,并种上了一棵小松树……

女儿累得一会儿就睡着了,梦里还在“咯咯”笑,我却睡不着。

我在想,整个过程但凡有任何一点犹豫,我们都会失望地回到家里,去写作业、赶稿子,比如没必要去公园,因为公园人很多,被禁止通行就应该返回,手划破就该折返,天黑就没必要爬到山顶等等。

是什么?是什么让我们没有放弃?

是突破了心中的条条框框,是一次次违反规则,是遵循了内心渴望,是没有被限定住!

那么,这些规则、条款,这些“应该”“不应该”究竟是什么呢?那个“禁止通行”又是什么呢?

是评判,是我们内在对自己评判的声音!

这声音会活生生把人困住,让人只能这样不能那样,让人活得很不爽。

经常自我评判的人往往有以下表现:

第一,犹豫不决。

拿不定主意,很难做出决断,不能承受决定背后的风险,哪怕是人生大事,比如考试、择校、工作方向、选择伴侣,是否生二胎、买房子、辞职、离婚。

小事也会如此,比如周末是否睡懒觉、晚饭吃什么、去哪里旅行、该不该批评孩子等。

第二,拖延。

这是犹豫不决的结果。

各种找借口、合理化,能忍则忍,能拖就拖,实在熬不过去,就挪一点点,说服暂时的不爽,然后回来继续拖延。

第三,强迫性完美。

这是一大类,各种预防、准备、计划,各种思维缜密,各种自我挑剔,各种防患于未然。

凡事要有百分百把握,否则会焦虑不安,进展中出现一点失误或被打扰,就灰心丧气、勃然大怒,好久才恢复元气。

第四,浮于表面。

总不能持久和深入,总在表面上、形式上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敢面对冲突和争执。一深入就会本能地、不动声色地逃开,难以建立亲密关系。

第五,潜意识的“被动攻击”。

这一点很隐蔽,但很受伤。

· 比如会“诱导评判”:“觉得我这人咋样啊?”“你对我的印象打多少分?”“这事你还满意吗?”“和我共事你有压力吗?”诸如此类,每个诱导背后,都是难以承受的“自我评判”,只不过让别人替自己评判。

· 比如会“夸大评判”:对方认为你这话有点片面,你就整个人都不好了,认为他是刻意针对你,认为自己啥都做不成。

· 再比如会“筛选评判”:总会记得别人说你哪不好,却不记得称赞与认可。

以上都属于“被动评判”,用投射的方式,借别人的手贬低自己。

“自我评判”之所以存在,是让你体验各种不好,它的背后是恐惧。那么,你到底在怕什么?心理机制又是啥?

第一,害怕被惩罚。

对“禁止通行”的越界是对未知的恐惧,还有被罚款的风险;女儿弄脏衣服是怕妈妈批评;我交不了稿是怕被认定不讲信用;闯红灯、迟到是害怕警察、领导的责罚。

惩罚是因为“你不好”,而“你不好”就会被惩罚,这是相互滋长的恶性动力,反复轮回。

第二,害怕失控。

存在感是建立在掌控感之上的,如果没有一点掌控,就是死一般的体验。

“爬野山”“突破禁忌”“闯红灯”“强迫性完美”,本质是重新夺回掌控感和自主权,而不被他人、外界主宰。

有多少评判就有多少突破评判的渴望,与此同时,会发展出诸多模式,来抵消突破过程的害怕。

而“自我恶性评判”是全面失控的开始。

我是个垃圾、我一无是处,我烂泥扶不上墙,还有什么价值?还配存在吗?我已不再对掌控感抱任何希望,我听天由命、随波逐流、任人宰割,我全面失控、坠入无底的深渊。

第三,我只有“不好”,才是最大的反抗。

这是潜意识的发生,因为意识上没人不愿意自己好。

你病了,就会被照顾、被关注,就会逃离一些“责任”,这些责任是别人的需要,比如需要你考名牌大学、需要你要光宗耀祖、需要你不断优秀。

那么,你为了重获掌控权,必须要考不上名牌、不要光什么宗耀什么祖、必须要颓废和不成功。

若直接反抗无果,潜意识会曲线救国,比如骨折,比如厌食,比如抑郁,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反抗了。

我好了,你就得逞了,我干嘛要好起来?

此时的自我评判就是武器,是获益的,有好处的,代价就是牺牲掉一部分社会功能,比如不能去学习、赚钱;甚至全部,比如精神分裂。

以上3点就是“自我评判”的内在动力:恐惧惩罚、恐惧失控、恐惧被利用。

根源再简单不过了:你曾经无数次的“被使用”,且被认为“不太好用”。

或者“只有那样做,才会有用点”。只有努力学习才有用,只有考上北大才被爱,只有乖乖听话才被喜欢,之类。

人的部分变少了,被物化的部分多了,你变成了某种“功用”满足他人需求,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

别人的评价慢慢变成了自己的,甚至隔上段时间不给自己差评就浑身不得劲儿。

你就这样被限定了。

我呼吁:砸碎这些所谓的条条框框,去他妈的我不够好!

要怎么做才能不被限定,才能砸碎心中的规则?

第一,多问问自己“愿意吗?”

任何行为举止都问问自己“这件事你愿意去做吗?”

愿意,就去做;不愿意,就滚犊子。

倘若真这么简单孙悟空就不会被压在五指山下500年了。因为与“我愿意”相对应的是“我应该”。

我愿意爬野山,而我应该回工作室赶稿子。

女儿愿意探险,而应该乖乖回家写作业。

如果没有应该,就太爽了。

要知道,这不仅仅是不情愿的任务,还有“获益”。每一个“应该”的本质,都是交换。

写了作业就避免了老师批评,写好了还能奖励小红花,那可是代表荣誉啊,而荣誉就意味着你是有价值的。

赶了稿子就完成了任务,完成了任务就得到稿费了啊,写好了还有奖金,还有更多读者喜欢,我被鼓励了,也会有成就感啊。

这就是交换,是满足了另一种需求,当你还要被这个世界认可,就必然存在“交换”,也就必然存在“应该”。

因此,“我愿意”和“我应该”都是你的需要,而且很多时候它们并不冲突, 它们的本质是“自由”与“责任”的关系。

第二,警惕“不应该”。

“我应该”是需要,是获益的。但“我不应该”则是自我限定。

几乎每一句“我不应该”的背后都是对自己的惩罚。

我不应该”的反面不是“我应该”,而是“我允许”。

我不应该打孩子的背后,不是我应该不打孩子,而是我允许自己攻击性的释放。

我不应该出轨的背后,不是我应该出轨,而是我允许内心情感的满足。

我不应该那样说话的背后,不是我应该怎样说,而是我允许自己当时真实情感的流露。

不应该就是不接纳,而这诸多“不应该”你觉得耳熟吗?是否曾被无数次地这样叮嘱、训斥、指责过?这些声音不是你的,还给他们!

你只是调整途径,不是不应该。

比如:

攻击性的释放途径,有没有比打孩子更好的?

情感被满足的途径,有没有比出轨更好的?

真情流露的途径,有没有比那样说更好的?

我们拒绝被“不应该”限定,也要尽量降低砸碎规则的副作用。比如我可能选择爬野山,而并没有把那铁栅栏砸碎。

第三,别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自我评判多了就喜欢自我分析和觉察,有时没那必要。

3岁小朋友骂你,你或许觉得蛮好玩,但闺蜜伴侣领导骂你,你会受不了,一定反击,同时反思。

反击是对的,但别过度反思,别总认为是自己哪哪不好别人才这么对你,别觉得自己有问题他才不爱你,你不需要这么自恋。

是他错了,你可以让他道歉或选择包容,但别再把那些评判勾引出来自我伤害。

记住,“你难过”和“你不好”是两个概念。

你很生气很伤心,这是一个事实,而你人不好,则是另一个事实。它们不需要非得有关系。

承认自己难受,并知道对方戳到了你哪里的痛点,其余都是对方的错,仅此而已。

最后我要告诉你,砸碎心中枷锁,并不是“咔嚓”一声,而是需要很长的过程,我陪女儿爬山带给她的体验,需要反复、常态地拥有。

既然早年束缚的形成是多次的、常态的、反复的过程,那么摘掉紧箍咒也同样如此,否则也就没了取经的艰辛,一个筋头云就办了。

从一只傻猴子到齐天大圣再到斗战胜佛,就是个人成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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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千里:知名心理咨询师,一个温暖又孤独的老男人,研究亲密关系、自我接纳。可接受视频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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