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家时,你妈给你行李里塞了什么?

01

又是一年离别时,真是相见时难别亦难。

过完年,准备从老家返深。

临行前,母亲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抱了抱我。

她说:“儿子,去了那边记得照顾自己,过马路的时候千万要小心一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把“千万”两个字念得很重。

每次出门,母亲总要叮嘱这句,听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于是我一边接着收拾东西,一边低声应和着。

在应对来自父母的关心这一方面,我总是不太擅长。

我常跟自己说,要耐心一点,顺着他们。

可偏偏到了这个时候,就想不起来自己跟自己说过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让父母高兴不起来的话。母亲见我兴致不高,悻悻地往客厅走,我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接着低下头整理行李。

过了一会儿,她又走了回来,手里多了一大袋苹果。

见我还在收拾行李,她轻轻地说道:“这是你爸单位发的苹果,拿一点,路上吃。”

我没有吭声。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想拿。

往年无论是上学,还是实习的时候,都拿过不少水果在路上吃,不仅重,路上还吃不了几个,最后硬生生地提着好几斤的水果来了一场千里大奔袭。

有这功夫,还不如到那边自个去买。

母亲见我不说话,连忙说道:“你别看这苹果小,可甜呢,又甜又脆。”她以为我是嫌弃苹果小,所以不才不愿意拿。

“诶呀,太重了,每次都拿这么多,每次都吃不完,上次你大老远给我邮了一箱,我没吃多少,全都烂了,光邮费都花了多少,还不如我自己买呢。”

我嘴里咕哝着,实在不愿意辗转的行程再多一份负担。

最后拉拉扯扯,推推让让,我蛮不情愿地把六个苹果放进了行李箱。

看我妥协,母亲那紧锁的眉头才算舒展了一些,嘴角又挂上一丝微笑,像是什么为难的大事暂时得到了缓解,心上的石头放了下来似的。

接着她伸开臂膀,又抱了抱我,翕动着嘴唇,说道:“让妈妈再抱抱你。”

我吻了吻她的脸颊,在家中作别。

02

摇摇晃晃的二十多个小时之后,我又重新从寒冷的北国回到了春一般的深圳。

站在月台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一种熟悉的归属感。新鲜而香甜的空气充斥着我的鼻腔,熟悉的站台名字在耳边响起。

其实说到深圳,我倒从没有把这里当做是家。

这次回来,心里却莫名地感到踏实。

我拖着沉甸甸的箱子,像是满载着爱。

我突然想起《我与地坛》里史铁生和她母亲相处的桥段,他残疾后,性情大变,常常不给母亲好脸色看,甚至砸东西,伤害自己已经废掉的双腿,她母亲只是默默地忍受着,背着他偷偷地哭。

他书里写到:“那时她的儿子,还太年轻,还来不及为母亲想,他被命运击昏了头,一心以为自己是世上最不幸的一个,不知道儿子的不幸在母亲那儿总是要加倍的。她有一个长到二十岁忽然截瘫了的儿子,这是她唯一的儿子;她情愿截瘫的是自己而不是儿子,可这事无法代替。”

我走在深圳的街头,就像走进了史铁生常常去的那个园子。

我感觉我就是那时候的史铁生,我还太年轻,还来不及为母亲想,若是母亲可以,她巴不得把她能想到的,所有的东西都送到我的身边来,管他路上是一千公里还是两千公里。

只是她做不到,所以她只好忍着。

她总是为我想,却从不说一句“你站在妈妈的角度想想”。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也确实没站在过她的角度为她想过,我只是一昧地觉得一切都不如意,一切是如此的麻烦,却万万不知道,我承担的麻烦不如母亲的万一。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