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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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时,手机上显示妈妈来电,我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家里出了什么事?”赶紧接通,原来是告诉我家里的杏子熟了,叫我下班后回家取。

挂掉电话,心也放了下来。说真的,随着父母年纪渐大,我越来越担心接到他们的电话,生怕是不好的事。也许每个上有老的子女都有这种感觉,也许是我想多了,怕老了。

晚上回到家,妈妈已在准备晚饭,买了几个熟菜,蔬菜都是自家地里种的,现摘现炒。

妈妈低着头摘菜,我看清了那片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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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口的杏子熟了,梨树、柿子树结了果,果实挂满枝头,自留地里黄瓜也从藤蔓上垂了下来,绿绿的,水水嫩嫩,想吃。儿子伸手去采。

“哟!好痛!”

我哈哈大笑,没提前跟他说一下这黄瓜带刺。

用剪刀剪下,刮掉毛刺,洗干净。迫不及待咬一口,“咔嚓”,“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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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有个鸡窝,已经空置。妈妈说,原本有三只鸡,被人偷了,还是在白天。我心想,小偷胆子越来越大了。原来盗窃在晚上,偷偷摸摸。现在正大光明地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原先有一次,过年前,家里人还在呢,包里的五千元预备过年的钱,就不翼而飞了。

再以前,家里的防盗窗被撬开,小偷乘人熟睡溜进房间,拿走了衣服兜里的现金,一次又一次。

农村就是如此。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那只是传说。也不是想象中世外桃源,绿色果蔬是真,那算不上诗意的栖居,只当是诱惑钢筋混凝土森林里的城中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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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爸爸还没回家,打了电话不接。妈妈说手机铃声太小,车间里机床声音太吵,下班七点是常态,我听了只能默不作声。只怪自己没有给爸爸发工资的底气。

中国父母大抵如此,能工作就绝不会偷闲,多为子女挣一个子,心里就踏实。

晚饭端上桌,爸爸还未归,我已没时间再等。

饭已吃完,爸爸仍未归。

爸,杏子熟了,子女也双双长成了,咱不做那么累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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