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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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柳》

/黎峰

乡下的柳树都走不远

毗邻而居最大的好处是彼此相爱

叶子是苦的也是绿的

根须以下没有浮土

日子发涩,春夏秋冬看得顺眼

兄弟之间不分家,在一条河边吃饭

在一条路上生儿育女

虽说挺拔不足,也是风景独好

到老的时候,搀扶着挤干水分

也能轰轰烈烈地倒下

门里门外的,谁也不嫌弃谁


我最早听到水曲柳的名字吓了一跳

原来,耿直和弯曲是对等的

有些树木离不开村庄

其宿命也有看家护院的从一而终

就这样守得天发蓝、云发白

守得日子忘了打盹。河水来了月经

村庄的鸡飞狗跳有了风情

目之所至,乡音都长出了老腔

没有人会和一棵树较真儿

它来去自由,习惯了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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