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长作去来鸿

偶然在facebook上搜自己的名字。

默认显示的前三名中有我自己、一个上海交大的男生和一位姑娘。上海交大男生的FB除了头像,其余什么也没有。而那位姑娘的FB,第一感觉是很云淡风轻,但仔细一看,原来已经烟消云散。最近的一条信息是2017年12月2日,应当是家人或朋友代为发送的,讲述了姑娘身患癌症,已经离世。

一下感觉有些懵。右边的信息告诉你,姑娘已经离世。而左边的相册里,姑娘的微笑似乎还栩栩如生。

综合FB上有限的信息以及中文互联网的公开资料,姑娘2010年从河南郑州外国语学校保送到外交学院,14年毕业后前往丹麦奥胡斯大学留学,似乎没有能够再毕业。按入学年份,算来大我两岁左右。

本科时,有两次去外交学院参加比赛,或许曾在那里见过她吧?记得外交学院本科生的校区在郊区昌平。从校门一眼能看到全部的校区很小。校园正中有一座宣誓自己地位的文化石,上书“中国外交官的摇篮”。

13年12月,在外交学院参加全国大学生外交外事礼仪大赛时,主办方安排住宿在校园内的外交学院招待所。招待所就在图书馆旁。当时准备比赛,几乎一夜没睡。一大早起床,天高云淡,空气清朗。我们逆着人流,迎着那些从宿舍出来前往图书馆/食堂和教室的人流。或许曾在人流中与她碰过面吧?不过,那时我满脑子想得是如何不要忘记昨晚刚看过的材料,如何旗开得胜,不虚此行。而她或许也在想着如何安排一天的学习计划?听说外赛是外交学院举全校之力支持的大活动,很多学生都会去凑热闹。当我们最后在闭幕典礼上获得全国二等奖时,或许她也在台下?

14年5月,在外交学院参加北京模联。比赛进展不顺,成绩不佳。和队友上会、下会与茶歇的时候,以及比赛结束一无所得而在校园中溜达的时候,是否遇到过她?记得北京5月的夜晚,空气仍旧还是很清寒,灯光昏黄,无甚人迹的清冷郊区。我们坐在校园的一个角落里看外交学院的学生们从图书馆、教学楼出来,走向校园另一边的宿舍,一盏盏灯渐次亮起。或许当时目力所及范围内,也有她的一束灯光?

想来,真是恍如隔世。

想起大学时看过的一部日本电影《情书》,但电影的情节似乎又与此事不是那么相似。唯一的共同点是《情书》也是一个关于同名同姓的一男一女的故事。也是其中一人突然死去。《情书》一直被当作典型的岩井俊二纯爱电影。可自我看第一遍时,我所着迷的便是电影所揭示的那种发现不为人知的人与人之间联系的神秘感。正如六度定理说,任何人都可以最多通过六重人脉而彼此产生联系。可是人与人的联系很多时候是不被意识到的。佛洛依德《梦的解析》中提到一个现象,很多人都会有就某个场景、人物或事件似曾相识,但又说不上来的感觉。佛洛依德给的解释是,你其实真的或许见过那个场景、人物,或经历过那个事件,只是当时你的大脑在摄入信息的时候并未处于自觉状态。比如,书中提到,有一个人觉得某个村庄似曾相识。最终佛洛依德发现,其实此人曾在朋友家书桌上看到过此村庄的风景照。

一直自豪于自己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自从大一出水痘,去过医院后。就再没生过什么病。偶尔有点不舒服,很快也能痊愈。生活虽然偶有怠惰颓废,但总体也还算积极进取,昂扬向上。

但不知道,这个昂扬向上是否会在可见的未来遇到一个休止符呢?虽然我淡看生死,无问西东。不过,就像是命运交响曲的一阵激昂后的休止符停顿一样,总还是想来有一些特殊的况味。当然,如果人都死了,这况味于我也是白扯了。于别人,我也不甚期待什么。

Anyway, 祝愿这位同名同姓的姑娘天国安好。祝我能安然度过必将是极度忙碌的十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