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705

又快过了三个月 100天 2400个小时 。。。。
不知道这些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 剧烈的疼痛如影随形 没有谁可以理解 想挣扎 想呐喊 想抱怨 好像都于事无补,无力到只能把自己交给了命运和时间 时间可能可以救赎你 当然也可能让你变得更糟

想到《我与地坛》里的话 大意是 today is a gift,生活没有最糟,只有更糟。在青岛看了一个半月的病,终于感觉脚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好转,突然髋爆发式疼痛,大面积的骨髓水肿,不能屈髋,不能坐下,平躺着不能翻身,我感觉自己无助的盯着命运之神,想看看他到底想带我去看看什么样的生活,以为这已经是地域了。结果遇到被别人的猫咬伤,伤口太深,必须立马打血清蛋白,跑了很多家医院总算打上,结果,血清蛋白过敏,两眼发黑,呼吸困难,晕了过去,没有了知觉。。。那一刻我以为我自己快死了,我一面想着哦,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一面想也许这样也好,就不用再疼了,一面又很想再见一面妈妈,慢慢失去了意识。。。醒来 躺在医院的床上,医生说:“你的身体太奇怪了,我上了6年班,包括你只遇到了2个对蛋白过敏晕过去的人”,我看着天花板,一直止不住流泪,突然很恨生活,恨北京,恨一切一切 ,但我知道 过不了几天 我又会万般无奈的对生活乞求,乞求它不要那么残酷,悄悄在心底点一盏充满希望的蜡烛。。。

前几天去找Joe康复,Joe认为我的脚疼是神经引起的,神经固化了疼痛于大脑之中,需要去遗忘这种记忆。想想觉得很好笑,每次看完医生都觉得说的挺有道理又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好像我确实天生就对痛苦敏感,快乐却捕捉不来,大脑或许真的是熟练应用了这种机制,悄悄的固话了疼痛。Joe说我需要持续的Typing去抑制焦虑和遗忘,所以,今天,我,又来写写写一些无意义的文字了。

不想写东西,因为我很难原谅自己。不想去面对自己的思想是多不负责任,多水性杨花,也不想在当下一刻不真实。

也许,一个人应该每一年去写一篇《论爱情》之类的文章,看看一个人对一件事情思考轨迹的变化,去明码实价的标注此文章仅表达当事人写下时的态度,与当事人现在的思考无关。我多么想写下一些能经得住时间拷问的东西吖,但是我做不到,我不愿去读自己以前写的东西,以前的自己对于现在的自己,就像熟悉的陌生人,会让我觉得我抛弃了她(其实想想没那么严重,不知道为啥我就感觉强烈),Joe说 在美国他见了很多CRPS的患者,都是因为一些特别sensitive的人,我是么?可我又活得那么大条吖

生病是一件没有deadline得事情,所以大概心态都很差,想着也许就不可能好了,大概干什么也就没有了动力。病友群里每天各种比惨,各种觉得对方在装,各种自怨自艾,各种奇怪的嘘寒问暖 像极了其他类别的各种群。有时看别人从小时候开始抱怨自己过的多遭,有什么意义,我以前也觉得一直过得很遭,又有什么意义,随时都有可能有更糟的事情发生,也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好事发生,就像昨天我喝了很多酒,今天反而觉得疼痛减少了几分。如蝼蚁一般的人吖,除了受着,能怎么样。

我喜欢《人生的枷锁》这书,命运和个性交错叠加,没有感性就没有开始,没有理性就没有好结果,犯错无数,任性无数,妥协无数,一路走来像一个人,还是觉得挺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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