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骄傲而战

图 / <马男波杰克>

这篇文章刚落笔的时候,我还在大学门口的一家咖啡厅,因为店里的配乐是自己喜欢乐队主打曲的缘故,自己午后常常会来这里打发时光。

而现在的自己,收拾心情准备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始一段新的征程,让生命自然涌入注定全新的体验和经历。

是的我毕业了,然后更新了下自己在这里的昵称。不过能说的事情还是那么多,所以也放弃了原来重新开新专题的想法。

以下是一篇拖拉了三个月记下的碎碎念,横跨自己毕业前后的心态变化。仍然未必对,确保诚实。

01.

塞林格在《麦田里的守望者》写道,“我不在乎是悲伤的离别还是不痛快的离别,只要是离开一个地方,我总希望离开的时候,自己心中有数。”

毕业时,我希望自己的情绪不要是因为众多的仪式感,而是为四年来落下的种种做个结果。所以没有参加毕业典礼被拨穗,自己并不会感伤和遗憾。

最后离校的那天,算是正式和学生这一身份告别。这一刻我期望了太久,却在到来的那一刻化为心里的没有一点波澜,除了一丝舒畅。

回想到大三的那段时间自己在校尤其酗酒,劝慰自己说:“没什么留恋的,学校对我真是个拖累。”,包括走在马路上,看着成群的同学走过,内心也觉得自己有些从中抽离了。

后来随着毕业将近外出实习,除了在面试官问起时,我不愿主动提起自己是哪所学校来的。在学校,在办公室,我刻意通过告知别人称谓来区分关系的亲密程度,以及我在人群中的角色。网络和现实中,这样的称谓大概有五六个之多了。

成年人之间的交往,本就带着一层面纱,或者一层层的面具。当话题向这里靠拢时,我提醒自己这是过去式,那是个标签。

在北京的半年多时间里,拥挤的人流不是令我绝望的,恰恰是自己身后那一股隐形的力量,它随时可能召唤我回去。当我那一晚沿着北四环骑着自行车,帝都燥热的风呼啸而过时,我甚至有一种期待,过去全部抹掉一切从新开始。

不过好在,即便从前在校因为学校制度,被一些老师前辈或者过来人善意提醒,委婉或含蓄批评过,我也都能耐心地听下去。

因为我知道他们都没有指出过在我身上的问题本原。也因此,我内心的想法重来没有被动摇过。

02.

“人是环境的产物,环境的安全程度限制了一个人表现出来的状态与多面性。”

为什么和很多之前关系不错的朋友渐行渐远,明明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矛盾?那天看到这段话的时候,终于算是有个合适的答案。

那些慢慢走远的日子啊。此前相近的人生轨迹给了足够的时间和境遇相知,但当两段铁轨慢慢分离时,对同一事物的态度,对彼此的现状都会出现不同步。

你以为的冷笑话换来的是全程尴尬。那种感觉“比跨时区的异地恋”更痛苦,这种区隔感放在朋友之间太真实不过了。

人生不是由我们所得到的那些组成,而是由我们所失去后的那部分组成的。

想想生活的朋友和工作的同事对自己有很多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印象,也不算多怪。

各自安好,有事找我。我最真诚的态度。

 03.

最近对一件事情深有感触,学习这件事情是终生的,不只是在学校,也不只在书本。

学校和生活中,接触到的一些人遇到问题时是逃避的,或者说关注解决问题这一结果,但对解决方法和思考方式却不闻不问。

进入社会后,你会看到更多现实世界的真实规则,而不是活在自己一厢情愿的小世界里。这时候软弱、胆小、甚至阴暗、猥琐这些人性黑暗面都会一一在周遭现形,这样的发现当然不是令人愉快的。但这也是成长的重要一步。

要尽早知道社会的真相,最悲剧的莫过于你怀揣着自己以为的世界观遭到世界的暴击,体无完肤,陷入深度的自我怀疑中。这种改变可能是不可控且是巨大的。

心理学中有一个概念叫“鸵鸟心态”:面对麻烦棘手的问题,一味只想逃避,以为捱过去就会好的。

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这样的结果是如何得到的。经常性忽略这一点的就是伸手党的表现。

人都有可能犯“伸手党”的毛病。一种是因为比较懒不愿意动脑子去思考,只愿意拿现成的东西。而另一种是因为时间紧迫。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推卸责任的一种表现。

生活中难的从来不是what,而是how,那种无知带来的恐惧。

一方面,别人的帮助不能无脑地一味接受。

如果对已知的思维方式重要性排序,在我心里批判性思维一定是前三。为了少走弯路,可以虚心请教。但倘若一些帮助省去的是成长过程中必不可少的“必要的麻烦”,那就相当于剥夺了自己成长的机会。

所以我很感激那些我一路来给予我点拨,而不是和盘托出的前辈们。

别人的经验永远代替不了个体的经历。就像我们品尝着关于恋爱,关于工作相近的苦,但远不能幻想可以用相同的药剂治愈伤口。

事实上,经历本身不等同于经验,为什么很多人经历了很多,吃了很多苦还是没有捱过。

真正认清“经验”的存在,靠的不是一次次简单的试错,而是从原理上知道这件事情的本质。不必经历血淋淋慘痛的教训,去验证自己的错误,来推演事情的发展。

另一方面是遇到一个新问题尝试自学解决的能力。

我清楚地知道以后的工作中自己会面对若干潜在的机会,它们会以挑战的面目出现,佯装作怪。这些多数是自己舒适区能力之外的事情。

从来没有所谓准备好一说,机会转瞬即逝。没有经历过,是不会知道那些是命运发生改变的时刻。未来无数种可能等着你,别让自己一时的软弱,一时的麻烦,为以后种下深深的遗憾。

机会来到面前的时候,希望自己是有自信,有方法去承担未知的困难和风险的,努力成为能够独立思考,发现解决方案,那个为团队兜底的人。

04.

在有质量的感情里,界限感也是不可或缺的一样东西。

听过最好的阐释便是《越洋情书》中的那句:“我当然渴望能见你一面,但请你记得,我不会开口要求要见你。唯有你也想见我的时候,我们见面才有意义。”

这样的人也不会希望对方是个过度自我,亦或是丢失自我的人吧。

这个年纪能收到承诺是件很宝贵的事情,但不能将其视为托付一生的礼物了。盛大的承诺无福消受,也无法承受。

即便再喜欢一个人,我心底的想法依旧是:我们有这样那样的相同之处逐渐靠近,你身上那与众不同的特质让我想起便心生温暖的感觉。但也只敢期望,一段时间能同行而已。走心与否,太难贸然把自己的命运,贸然交付给某个阶段里遇到的某个人了。

现代人不自觉地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制造出一种痴情的假象,获得一种畸形的满足感。殊不知在对方眼里,你做的事情无法承载起你寄托其中的情怀。

我是多么希望我们依旧保留有各自的自由,我们彼此间交换能量,包括生活现状及规划,能面对面用价值观去碰撞,去搭建起更大的世界就再好不过了。而不是我急急忙忙搜刮我世界里的所有,放在你面前,任你挑选。

05. 

充斥着商业互吹的社会多了几番戏谑,最费心的还是你需要去辨别他人戏谑的态度下,是否隐藏了太多东西,比如真诚。真诚与否,我觉得看一个人是否能识别和尊重你的根本利益。

一些人早就明白自己需要在生活中的特定场合玩扮演,表达某些关于自己真实的东西显得古怪且不适,以至于后来在那些本该展示真实自我的瞬间,也习惯地变成了表演。

《圆桌派》第二季中何冰老师的一期节目,就圈子里目前流行的“男喊女哭,外加背景音乐渲染”挑拨观众神经的模式,何冰提及自己对演员演技和情绪表达的理解。

生活也是无数个镜头组成。我告诉自己很少要表现出情绪,尤其告诉自己不要表演情绪,表演那些别人眼中的自己,让自己在任何时候摆正自己的位置。

应对着生活里无数批评、嘲笑与牵扯之余,那些还愿意花费注意力留意他人身上美好独特之处的人,显然是具备了客观理性与悲悯之心的欣赏者。

“她们的世界有星辰大海,有着让人越发了解的欲望。自由、从容、淡定、优雅所有都源于独立。不依附别人,不恐惧未来。”

这样的人即便曾经千疮百孔,依旧温暖如初。 

06.

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恰恰在于不同人放弃底线的砝码各不相同。

当人生行走到某个阶段,你会不自觉地在一些重要的人和事身上下注。

那些所擅长的,所在乎的,我真心喜欢并在其中得到成就感的人或事,一件都不可以丢

这些东西后来会化身某些沉重的东西,让自己一边痛苦着一边前行,但还是甘心去接受所要承受的辛苦、心酸。特定时刻那种行将破碎的感觉还会笼罩全身,就像全身血迹斑斑,却找不到那处伤口在哪里。

往后余生,再大的苦难,心平气和地享受它就很好,路上会试着轻一点和一些人吐露。

然后,继续为骄傲而战。

毕竟走到这里的你早就选好了。你只是为了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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