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

作者|五花马

《真相》正片     《聚焦》正片

一件事情发生后,在追寻真相的过程中,有没有比真相本身更重要的东西?或者,如何才是追寻真相的正确姿势?又或,这世上究竟有没有真正的胜利可言?

最新一季的奥斯卡提名评选及最终获奖情况已经尘埃落定。新闻题材类的《聚焦》获得最佳影片奖,其故事内容与艺术深度,绝对配得上这一殊荣。但同类题材,且比《聚焦》早上映一个月的《真相》一片,却没能成为竞逐奥斯卡的热门影片。两者相较,其实我个人喜欢《真相》更多一些。不仅因为主演凯特布兰切特是我最钟爱的演员,更因为这个片子所带来的一些触动和思索。

聚焦”《真相》

《聚焦》讲述的是《波士顿环球报》“聚焦”报道组破除重重阻碍,揭露天主教神父性侵儿童这一惊天丑闻的过程。全片展现了报道组成员那种媒体人使命必达的职业信念和不屈不挠的工作努力。《聚焦》成焦,小人物扳到了宗教强权,正义又一次战胜了罪恶,这样的故事本身充满张力,也是传统戏剧的叙事手法。

而《真相》恰恰相反。它讲的是美国CBS王牌节目《新闻六十分》因为一次不谨慎的报道,被质疑,被追责,报道组成员如何一步步走向失败的过程,辞职的辞职,辞退的辞退,折戟沉沙,黯然离场。它是与《聚焦》不一样的故事,真相没有被揭露。同时,《真相》也是根据史称“拉瑟门”的真实新闻事件改编。因为真实,所以更残酷,更令人瞩目。

事件发生在2004年,当时美国总统选战正酣,共和党候选人小布什与民主党候选人克里之间竞争白热化。恰在此时,CBS电视台的新闻制片人玛丽迈普斯从一个叫比尔的退伍老兵手里得到一份备忘录档案文件的复印件,显示小布什在年轻时为逃避参加越战,通过利益关系进入德州空军国民警卫队,而且还长时间脱岗溜号。这意味着严重的道德问题和信任危机,一旦坐实,对小布什的总统选举将形成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这份备忘录复印件来源于当年小布什在空军国民警卫队的上司基利恩。玛丽迈普斯拿到这份档案材料后,迅速制作成节目,于2004年9月8日在CBS《新闻六十分》播出,美国新闻界当即哗然,引发全民关注。

正当《新闻六十分》的编播人员额手相庆时,网上有博客文章指出新闻中出现的备忘录文件有问题。这些成文于1970年代的备忘录,使用的是均衡字体,而当时的打字机采用的是等宽字体,只有到激光打印机、word软件和个人电脑出现之后,均衡字体才开始运用于政府备忘录。所以,文件被怀疑为伪造。

当网友开始质疑文件真实性时,玛丽迈普思却无法找到原始文本,而且要命的是文件的撰写者基利恩已经去世,文件内容的真实性无从验证。更要命的是,文件提供者比尔也开始对文件的真实性含糊其词。

接下来,CBS成为众矢之的。随后,CBS聘请成立一个高级别独立调查小组对该新闻的出炉经过及涉事人员展开调查听证。最终,CBS决定开除玛丽迈普思,解散她负责的团队,并敦促丹拉瑟提前退休。

一定程度上,此事之所以如此轰动,除了因牵涉美国总统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在于丹拉瑟在美国新闻界的显赫地位。

丹拉瑟于1962年进入CBS,并于次年成为第一个报道肯尼迪总统遇刺事件的记者。他曾陆续报道过水门事件、越南战争、海湾战争、伊拉克战争等重大事件,还一起随尼克松总统访华。他从1981年开始担任CBS《晚间新闻》主播长达24年,成为全美连续担任电视新闻节目主持人时间最长的人,与NBC的汤姆布罗考和ABC的彼得詹宁斯并称美国三大王牌主播。然而,就是这么一位声名正隆的主播,因为2004年小布什兵役情况的报道,未能实现连播25年《晚间新闻》的心愿,黯然引退,一代传奇就此陨落。

丹拉瑟固然是一代新闻传奇,玛丽迈普斯也并非泛泛之辈。她是从业20多年的新闻尖兵,得过两次艾美奖,报道过伊拉克虐囚。因此次事件彻底离开电视新闻圈。

获取真相的方法与真相同样重要

好,再回到影片所呈现新闻事件中。《真相》将玛丽得到新闻线索之后的兴奋,急于播出时的想当然,面临责难时的愤怒辩解,一层层演绎出来。

在这个过程,可以看到,玛丽想要做个大新闻的念头很迫切,而且在当时的美国,自由派占据新闻界话语权,在这种氛围的影响下,对权力人物的藏否成为一种本能驱动和利益选择,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我就是要抓你的负面信息,然后聚焦引爆给民众看。

模糊了新闻调查本应持有的客观中立的立场,冷静克制的态度,也放弃了那些琐碎细小,但却是接近真相最直接最有效的求证方式。最后,被对手釜底抽薪。你可能委屈,你可能不服,但是,你被淘汰了,传奇也罢,功勋也罢,统统被雨打风吹去.....

行业伦理,职业操守是影响一个从业人员在这个领域往哪个方向走,如何走,走多远的定海神针。一旦模糊、偏差、背弃都会影响自己的职业命运。看似很虚,实际上却如影随形,影响无处不在。它总是在你迷失的时候,自动执行“教训”程序。give you some colour to look look....

不服来战?

不要站到自己的反面

听证会上,调查组委员们如临大敌,十几个委员正襟危坐杀气腾腾。在律师的帮助下,玛丽冷静应对,过了一关又一关,终于到了收尾环节。休息间歇,律师和玛丽耳语说“你表现的很好,再过半小时就解脱了”。

玛丽在笔记本上来回描画“FEA”这几个字母,律师问什么意思,玛丽仰起头面无表情的说“让他们统统去死”。休息结束,各就各位,套话说完,委员们收拾东西准备起身散会。正在此时,玛丽和调查组发生了如下对话:

玛丽:难道你们不问问我的政治色彩吗?你们问了节目组所有成员,为什么不问我?

委员们:(面面相觑)你一定会告诉我们,和你打过交道的大部分人会认为你是个自由主义者。这是一个合理问题,你告诉我们吧

玛丽:我不相信标签,我认为多数人的观点是综合的...

一个委员插话说:这不是我们谈话的重点

玛丽:那你们的重点是什么?

委员会主任:我们的重点在于,你将你的政治色彩带进你的报道里

玛丽:不,我从来没有那么做....

主任:你没有,真的吗,所以你才会在巴恩斯跟你说布什靠他进了警卫队时你没有质疑就相信他?后来公然反对布什的比尔这公认的骗子拿备忘录给你时,你就认为备忘录是真的,连查证来源都懒得查?四个档案检验员,已经有两个人对备忘录的真实性表达疑虑,你偏就置之不理急着播出?还是你代表比尔私自联络的克里阵营,极力要抹黑总统?玛丽,这些事,你告诉我们,有哪一件没有政治色彩的介入?还是你对你的工作这么不胜任?

玛丽:你知道造这些备忘录需要什么本事吗?伪造者得深入了解1971年的空军手册,包括规则、规定与缩写,他得全盘了解布什的官方记录,才能确保备忘录内容之间没有抵触,他得清楚德州空军国民警卫队,当时全部的人员情况,不只他们的姓名,还有他们的态度意见,包括他们的彼此关系,他首先得知道基里安上校有写备忘录的习惯,他得知道当时基里安的想法,尤其是针对上司,然后是布什中尉,他得知道或去了解这一切,才能愚弄我们,就像你以为的那样。现在,你真的认为,有人花了这种时间,精确度这么高,然后会用微软word把它打出来?这条新闻的本意是布什有没有服完兵役?没有人想讨论这一点,大家只想讨论字体、伪造、阴谋,因为现在有人不喜欢这条新闻,就会钻营这些事,大家只会指责和怒骂,质疑你的政治色彩、客观性,还质疑你的基本人性,然后希望真相在角力中遗失。事情终于平息后,大家的叫嚣怒骂,吵到我们甚至不记得当初的重点。

委员:可是你没有证明事实,你没有证实巴恩斯让总统进入警卫队,你没有证实这些备忘录是真的,证明的责任在你。

玛丽:按照这个标准,纽约时报就不会刊登国防部档案,华盛顿邮报就不会有深喉…

委员:巴恩斯和深喉相差甚远.....

玛丽:巴恩斯承认滥用职权,让德州部分权贵不用在越南被炸到屁股开花....

委员:迈普斯女士,你有没有想过有这样一个可能性,仅仅是可能性,有些优秀的年轻人,你所谓的权贵,是靠实力进国民警卫队的?

玛丽:(眼神对持…沉默…摇头…)不,先生,我没这么想过…

玛丽最后的沉默,以及沉默之后的回答,回答之后,调查组成员们的神情,一开始我很费解,这是为什么呢?

玛丽一番慷慨陈词,彷佛真理在握,调查组成员们也露出有些吃惊的样子,为什么这个回答之后,却个个神情大变,活像见到鬼一样,为什么?

类似场景还出现在剧情中间。报道被质疑时,玛丽与老板爆发激烈争吵。她对共和党抓着字体不放而忽视内容本身大为光火,而老板对她未作细致求证就仓促播出也很气急败坏。玛丽辩解说那不是重点,老板追问,那你认为什么才是重点?玛丽崩溃喊道:他们不能只靠提那些该死的问题来打击我们!……这句话后,会议室的人也是面面相觑,神情错愕。

另一个镜头,丹拉瑟在夜行的飞机上与年轻的调查记者交谈,语重心长的告诫年轻的新闻从业人员说:一旦你停止提问,美国人民就输了。交谈的最后,丹拉瑟问这个小伙子你为什么选择当调查记者,小伙子望着丹拉瑟说:因为你。那一刻,丹拉瑟神情凝重,我想是一种责任和荣耀吧,我相信他对年轻人的告诫是他终身奉行的原则。

而玛丽作为与丹拉瑟亦师亦友,又情同父女的知名新闻制作人,竟然抵触别人对她的质疑和追问,这真的蛮具有反讽效果,自然跌掉一部分人的眼镜。

玛丽带领的节目组原本也是怀着满满的责任感与正义感,去调查别人的真相,结果他们自己变成了被调查者,变成了拉瑟门。玛丽在追逐真相的过程中,已不自觉地变成原本她要去批判的那种人。

其实,这部影片的用心还表现在,挖掘玛丽职业准则迷失的同时,作为报道内容与质疑理由的:总统到底有没有逃避兵役,文件有没有造假,报道人员有没有政治倾向......其实并没有被忽略,这些内容,与对玛丽的口诛笔伐,兵败如山,形成对比,在双方的博弈论战中,所有问题得以进入公众视野。

担当的勇气与力量

在报道被指责后,片中各式人物的表现,是推动剧情发展,刺激矛盾爆发的主线。公众总是急于得到一个肯定或否定的结论。自由派千方百计希望这是事实,保守派挖空心思要证伪,电视台高层急于把责任推给主管部门,部门急于推给节目组,调查组的人急于证实玛丽的专业操守有问题,玛丽的上司急需把自己的责任推给下属,玛丽急需将过错归于爆料者,而爆料人认为自己没有错……

每个人都在努力证明自己没有责任。事实的真相到底是怎样,那是无数环节之后的一环,人人着急解开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环,其他的,管它呢?

听证会上,当玛丽被问到,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富二代也可能是优秀青年,凭着自己的努力如何如何……玛丽说:我没有想过…(其实,这样一个问题,是不是也问住了荧幕前包括你我在内的无数观众....你是不是也想当然的认为二代们都必然拼爹?)

勇气,不仅仅是身为一个新闻媒体人,敢于冒险调查事实揭露真相的勇气。勇气也是在事情失败后,能够自省自察,承认思维误区,个人偏见,并为此承担责任的态度。勇气同时也是,不管路途多远,多难,在行进的过程中,能够初心不改,操守不变,做最忠实的自己。

说到这里,我想起刚参加工作时部门领导,他不爱说话,而且操着一口纯正山区口音,别人也很难听懂。但是这么多年来,似乎唯有他的言论,会时时萦绕耳畔,令我感佩。他说了什么呢?他说我作为一个庭长,同志们尊重我,这可能这还算个职务,同志们如果不尊重我,这什么也不算。如何让同志们尊重我?我觉得至少应做到两点,一是为同志们争取更充分得办案保障,二是有了事情多替同志们承担责任。话是这样说的,事也是这样做的。那几年,是我法律职业的启蒙期,也是快速进步的上升期。几乎每天都是以一颗雀跃的心去上班,心里很踏实。领导如良师,同事是益友,他们教给你工作技能,带给你底气动力,无论面对什么情况,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你知道你有选择的自由和腾挪的空间,所以你无所畏惧,所以你一往无前。无论在这条路上走多远,我都记得当初那些路径的指引和价值观念的塑造。是的,那是一段水连天碧的日子,你们让我看到担当的力量,让我崇尚担当的勇气。

反之,小到一个人,大到一个团队单位,职业群体,家国天下,如果没有担当的力量,缺乏担当的勇气,凡事唯他人是问,推卸责任,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那么“你”的存在又有何意义?一个没有担当勇气的人,必然是一个狭隘懦弱的人。天地辽阔,气象万千,其实又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心胸宽一点,格局大一点,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承担责任是一种化被动为主动的态度,不是让你去死,即便是死,杀生成仁,舍身取义,自古有之是不是?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何等的豪迈畅快?说远了,再说一遍,敢于担当的勇气,不是刀山火海,不是枪林弹雨,不是...让你去死.....别跑的比贼还快行不行....?

听证会结束后,玛丽和律师走出大楼。律师说,你就是不吐不快吧?玛丽说,套用大力水手的名言,我就是我(I am what l am)。

其实,玛丽大可以把态度妥协的更示弱一点,完全可以不必慷慨陈词激怒调查组成员,但她没有选择做一个安静的美女子,而是直抒胸臆,不藏着掖着,那种坚决的眼神,凌厉的语气,真是舌战群儒,舍我其谁的霸气啊。

虽然,她输了,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担当的勇气?有错认错,有过改过,比毫无原则的妥协,谄媚的求和,死扛到底的盲目,不知好多少倍。

有何胜利可言,挺住就是一切

玛丽他们虽然并没有揭露出他们所要追求的真相,但驱动他们行为的仍然是身为媒体人那种责任感,正义感。如果说,聚焦的报道组成员们因为成功揭露黑暗而成为英雄,理所应当地获得职业光环,赢得世人赞扬的话,那么,我们又该如何对待那些揭露真相不成功的人呢?

新闻本就不存在主观,无非是基于一个立场寻找证据。当证据错了,而立场正确的时候,一次失误就被拖出去斩了,是不是不公平?

无论何时何地,媒体想要监督权势需要不仅仅是专业和勇气,更需要历史环境和时机运气。比如,影片中,丹拉瑟一再说《新闻六十分》是第一个挣钱的新闻节目,制片人也骄傲的说新闻节目也可以挣钱......可见,在电视台,一个新闻节目想要盈利多么不容易,一个盈利的新闻节目又给了这些人多少底气,多少压力。事实上,在当时,《新闻六十分》已经面临盈利下降与播出时间的制约。显然为了抢新闻,先下手为强,仓促播出,是这个背景下的应急之举。

又如,丹拉瑟和玛丽奉行的自由主义倾向,对保守党的抨击从不留余地,积怨甚深,当右翼势力终于找到把柄,当然要反守为攻,不惜昭彰天下,急欲除之而后快。

再如,事件发生在2004年,当时互联网已经进入蓬勃发展轨道,信息传播的途径和速度发生颠覆式改变,媒体的时效性和信息的权威性开始走下坡路,普通人获取和运用资源的能力越来越强,你一个节目组怎么可能对抗亿万网民?你这边刚把档案公布,万能的技术派网友们火眼金睛,立即发现了文本的错误,这是一个线头,只要有人扯出,马上有人抓住不放,扯出一个新盘面。

所以,你看,左还右顾一番发现,玛丽他们先露破绽的情势下,时机运气统统不好,兵败如山倒。

但,回到玛丽的愤怒,文件有假,事实呢?总统兵役记录有没有造假?为什么没有人去关注这个最开始的问题?

这就如同,法律中的程序正义,实体再公平,程序不正当,错案。

又如同,我的老师教导我的,你没有错你才有底气,你从不犯错你才有气场,别人犯错,你才有资格去评判是非曲直,你自己若首先犯错,哪怕一点点,你指责别人的立场就丧失了,生杀予夺荣辱成败,不再由自己掌握,想想这是何等的心塞?

有时候,人所需要的是真正的绝望。它让人心平气和,让你谦卑,让你只能返回自己的内心。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不同的自我,它们需要彼此对话。绝望不是气馁,命运的归命运,自己的归自己,这是一种实事求是之后的自由。

刘瑜说,一个人就像一支队伍,对着自己的头脑和心灵招兵买马,不气馁,有召唤,爱自由。否则,岂不更惨?

本片是根据玛丽自传体回忆录《真相与责任:媒体、总统和特权》改编。演员凯特布兰切特曾和故事原型的玛丽深入交流。凯特这样说:“传记是很特殊的,你需要通过别人的视角去了解那个故事,这是政治家、新闻媒体和读者之间的一个非常严酷的挑战。当然我和玛丽见过面,而且也深入交流过。她很有魅力,但这个故事讲的却是她如何走向失败的。电影不是纪录片,它更像一个调查报告的总结。如果这部电影可以引起人们对于玛丽的兴趣,去看她的书,或记住那个被我们遗忘的时刻。那么它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毕竟我们总是遗忘。”

历史或许是由胜利者们书写的,但《真相》也证明了,隐没于故事灰暗部分的人们依然而且也将继续忍耐下去。

呵呵哒,大江东去浪淘尽......有何胜利可言,挺住就是一切!

题外话1:群星荟萃,而你依然是最耀眼的一颗

《真相》群星荟萃,演员囊括凯特·布兰切特、罗伯特·雷德福、托弗·戈瑞斯、丹尼斯·奎德、伊丽莎白·莫斯、布鲁斯·格林伍德、大卫·莱恩斯、约翰·本杰明·海基和斯泰西·基齐。奥斯卡影帝影后齐聚的超豪华阵容。

这其中,出演玛丽的凯特布兰切特是我最喜欢的演员。她有着魔幻的声音,个性的脸庞,女王的气场。她对戏剧,对舞台,对影视文化天然而独到的热爱。

《伊莉莎白》的导演谢加·凯普尔曾这样说:“我第一眼看到凯特,就从她的脸上看出了成为一名伟大演员的天赋”。她出道以来,数部堪称演技教科书的作品,成就着凯特在世界演艺舞台上的耀眼光芒。她不断拓展自己对世界的理解,努力达到与角色心灵相通的程度。她极其擅长饰演那种在振作与崩溃间游走的人物状态,并借此去填补一个精神错乱或者几近疯癫的人物的内心。她把那种最堕落最凄惨的情形演到了极致。

尽管现实中丹拉瑟才是绝对的大明星,但在《真相》中,玛丽却是核心人物。所以,凯特有机会在这部片子里再次大飙演技,气势全开。

凯特说,那些彻底摆脱了自我意识,但能完全主宰自身才华的人,深深地吸引着她,比如路易斯·布尔乔亚和乔治亚·奥基弗。他们身上有那种原生且历练过的智慧。

在我眼里,凯特已经成为这样的存在。她的学问、见识、口才,几乎超越同时代许多学者,除了她在影视作品中的人物演绎,我还爱看她的各类访谈,挥洒自如,妙语如珠,常常让你忘记她是一名演员。


玛丽迈普斯原型本人

影片结尾,字幕上打出这样的内容:

独立小组报告针对警卫队新闻,并无查获政治偏颇的证据。

玛丽迈普斯被辞退。玛丽迈普斯被开除后,CBS因为她的虐囚报道而获奖。这被视为十年来最重要的新闻。

玛丽迈普斯自2004年起就不在电视新闻圈工作。

结局令人唏嘘而憋闷,但真实的力量不正是来自这种错愕与无奈吗?

题外话2:同题材其他电影

1.《惊爆内幕》:主演阿尔·帕西诺、罗素·克洛

2.《公民凯恩》:主演:瑟夫·科顿、多萝西·康明戈尔、奥逊·威尔斯

3.《总统班底》:主演:罗伯特·雷德福、达斯汀·霍夫曼

4.《独家新闻》:主演:斯嘉丽·约翰逊、伊恩·麦柯肖恩、萝玛拉·嘉瑞

5.《毒家新闻》:主演:凯特·布兰切特、塞伦·希德

6.《真相至上》:主演:凯特·贝金赛尔、马特·狄龙、大卫·休默等

ps:本文原来的题目是“追寻真相的正确姿势”,写到最后,悲壮之情,豪迈之意,风萧兮易水寒的感觉,遂把题目改成“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

PPS:此文后续...涉江而过...芙蓉千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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