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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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浓密的芦苇荡里,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孩在弯着腰,艰难地穿梭其中。

 男孩用力地拨开芦苇,寻找着水汪。他手里拿着一根榆树的树棍,不时地摔打了芦苇,“嗙嗙”的声音响彻整个苇荡。他是想用声音来驱赶蛇。

  他想要找些小鱼给家里的鸭子吃的。他努力地找小水汪,手里的小鱼网已经装下了十多条小鱼。他今天想多抓几条,所以继续去寻找。温度越来越多越高,热气从芦苇丛底部升起,泥土味弥漫在周围。男孩的汗水已经把衣服浸透,他觉得有些渴了。

 他想找个干净的地方休息一会。他来到一棵柳树下,背靠柳树坐下。男孩拿出带来的铝水壶,大口大口地喝起来。烈日像发了疯的悍妇,让人感到窒息。他望着远处的田间小路,发现小路像一根蚯蚓,弯曲爬像远方。他想一直顺着小路走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啥样。

 男孩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脚步声,睁开眼,发现是驴老汉。驴老汉姓李,叫李全才。他平日赶驴车拉砖为生,人们都称他为驴老汉。驴老汉是个光棍,农忙时就住在地里,负责看管抽水机。

 “还不回家啊,平娃?”

 “再呆一会儿。”

 “咋没上学啊?”

  “俺娘说,卖了鸭子换了钱就给俺上学。”

  “好好读书,读好了,到外面闯闯。”

  “俺娘说,让俺认几个字就行了。”

  “胡说,没知识是走不出农村的。”

  “回去跟你娘说,就说是我说的,说你将来有大出息。”

 平娃提着一大网兜的小鱼朝村子走去。夕阳像烧着的木炭,红染了整个天边。他的嘴唇有些干裂,水壶里的水已经喝完了。他呡了呡嘴唇,又想起驴老汉的话,他说自己将来有出息,这是真的吗?我将来真的能到外面闯一闯吗?他觉得此时此刻,一种力量从心里苏醒。他想读书,他觉得把书读好就能有出息。

 回到家,他把遇见驴老汉的事情告诉了他娘。“孩子,我们家供不起你读书啊!”

 夏日的夜晚,消去了酷热,平娃静静地坐在河边,反复地想着娘对他说的话。他理解家的困难,可是他想读书。夜空,星星璀璨,平娃望着天,他想自己如果明天就长大该多好啊!桥上坐着乘凉的村人,他们有说不完的话题。白胡子爷爷又拉起了他的二胡。二胡声悲切感人,常常让平娃流下眼泪。

 第二天,村人依然在土地上忙活。平娃的娘找遍了整个村庄,也没见到平娃。平娃他娘来到地里,发现驴老汉蹲在抽水机旁静静地抽烟。驴老汉说:“今天一大早,平娃就来找我,让我赶驴车带他到城里看看,我没同意,他就转头走了。”我猜他可能偷偷地上了运输船,跟船去了。

  平娃娘来到河边,看着已经走远的运输船,使劲地喊:“平娃,回来!你要去哪里啊?”

  船冒着黑烟驶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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