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天》| 文艺青年被“呵呵”的世道,到底什么是自由?

《七十七天》海报

题记:

有人说这个年代节奏变得很快,无病呻吟的文艺青年集体也越来越庞大。听到“文青”、“文艺青年”这些字眼,“呵呵”或撇嘴一笑的姿态在当下居多不少,你是财富自由还是精神自由,又或者是肉体自由呢?自由的终点,啥时候是个头啊!有没有终点?文青被向往?还是被标签化、污名化、穷酸化?太多朋友好好的大厂大企工作说辞就辞,是真的一点也不靠谱?他们把这些年的作品做成电影、写成文章、出成系列书等等说是等老了给自己和家人回顾。这种理由,我想写字楼里的千千万万都有着不同的声音,自由是属于当事人最原始的渴望,选择权在己。

就算你纵穿了青藏、亚丁、羌塘...要么留在那儿,要么回来还得该干嘛干嘛。自由这个东西,是朦胧的、变化的,并且是需要长期探索和寻找的周而复始的旅行,也会有腻烦和疲倦期,当然也有鸡血期和压力期,等啥时候真正“油腻”了,也懒得用“成熟”那个词了。


《七十七天》江一燕&赵汉唐访谈花絮_腾讯视频

回北京旅行和见好友的路上,我看了一部电影《七十七天》,关于都市文艺青年自由及信仰的一部片子,随手便写了点笔记。到西藏去,到无人区,让身体受苦,让灵魂得救,我们无不在寻找自由。但多数人回来还是认清了自己和接下来要走的路,到底什么是自由?其实自由的定义对每个人都不一样,因为背景都不一样。

扛得住现实、撑得起未来、权衡好家庭和爱好就已经是一个渐渐在走向成熟的文青自由之路,也许自由的时间久了,可能也会想念在写字楼里的忙碌和一腔热血。稳定久了,怀念曾经折腾的岁月;折腾久了,却想稳定下来开家文艺馆子以怡余生。 人啊,就是这么有意思的动物。

《七十七天》海报 | 江一燕

接下来先聊一会电影再谈自由。从电影实体出发的作品,透露的无疑不是“自由”的声音。

电影《七十七天》是以探险作家杨柳松77天孤身穿越羌塘无人区的真实事迹为蓝本创作。电影中,在生活里迷失自我的男主徘徊在雪域高原独闯无人区,影片女主身体残疾仍然乐观面对生活,她让他坚定了去尝试世人眼里无法完成的无人区奇幻探险之旅……两个非常状态下的真实人物,真诚、勇敢的面对命运选择挑战,不懈的追寻着内心最初的梦想与真正的自我...影片在节奏、画面、张力上会给观众强烈的视觉冲击,让观众跟随主人公经历一场无与伦比的探险之旅。

羌塘路线
驴友、探险者、作家杨柳松本人

电影的创作背景本是源自导演赵汉唐偶然在机场买到的一本书《北方的空地》,内容也正是导演赵汉唐本人独自驾车旅行去过的地方,也正是对于内容的了解与热爱,赵汉唐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决定拍一部属于世界第三极羌塘的探险电影,于是找到了这本书的原作者杨柳松,在与杨柳松交流这些经历过程中,他们对自由与远方拥有共同的执着与痴迷,两个人都是喜爱和选择独自旅行,于是一拍即合。

《七十七天》海报

导演在二次创作时为避免风光探险片剧情过于单调和缺少情感表达,于是安排了一个由真实事件模型改编女主人公的穿插故事——江一燕所饰演的拉萨客栈美女老板(原型是一个叫蓝天的女孩,她说她的人生分为两部分:轮椅前和轮椅后。一个心有多远身体就能走多远的摄影师),让男主人公可以在艰难的穿越过程中相扶携和信仰支撑。女主也是一个一心追寻自由的都市文艺青年,在和好友一起看神山冈仁波齐夜晚的繁星,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来,下半身瘫痪,后半生与轮椅为伴。

《七十七天》海报

片中男女主人公后来一起再赴冈仁波齐,便有了一些灵魂对话的戏。在高原天路上放手驰骋轮椅的姑娘蓝天,在盐子湖边为自由和远方举杯的恋人知己,在相互完成梦想告别原地踏上新旅程的故事里,女主问男为何要去穿越羌塘无人区?他回答:是自由。那什么才是自由呢?也许是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生活。我们都活了大大小小半辈子,到底有多少时候在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原著《北方的空地》与早一部荒原探险书《艽野尘梦》即清朝末期“湘西王”陈渠珍等一批人援藏、离藏的经历还是有很大不同,这里的故事来自2010年杨柳松独自一人去横穿羌塘,他说这不是探险,只是探索,对自然,对自我。

最早游记文章连载于8264户外社区(http://bbs.8264.com/thread-512349-1-1.html)

《七十七天》海报 | 赵汉唐

77天,1400公里的藏北羌塘,杨柳松孤身一人,仅靠一辆自行车、两个包袱、部分户外装备、干粮,完成了一次令人敬佩的旅程。他的游记里总是轻描淡写地越过一座又一座山、跨过一条又一条河,直到最终的目的地,把不可能的征服变成现实。杨柳松说“对于荒原而言,我们都不过是光阴驹隙里的过客”。确实,自然就是自然,造物主不会为谁低头,人面对自然,怎样都是渺小的。正如杨柳松走出荒原所说的那段话,“事实上,走出荒原没有想象的幸福感,或是什么成就感,甚至是一种轻度的抑郁和迷茫。巨大的幸福并未如期而至,偶尔的幸福也是短暂。生命是一条贯通的河流,一切皆是没有开始的复始。我们所期望的终点并不存在。”

只要生命存在,生活就是周而复始的。不是说走羌塘走出来你就变成英雄了,而且不是说鼓励所有的人,非要你一定要走这条路。而是,这些追求常人不敢做甚至不敢想一些事情的人,他/她们觉得无人区不只是存在自然界里,就算走出这片无人区生活还是得继续,你该遇到的困难和柴米油盐式的日常其实还是很琐碎和相似的。要生存还得现实,总不能只留在探索自由和艺术的区间里。可能纵穿羌塘只是每一个想去尝试当事人心里的一片无人区。

比起自然界里的荒漠,迷失自己的信念或者没有信仰也会在内心深处埋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无人区,想一想还是后者更可怕。也许你宁愿一辈子不去走羌塘,也不想没有信仰的活着;也许你根本看不上文青群体们所谓的信仰,反倒活得开心潇洒。有或没有都是一种说法,你开心快乐就好。自由更多是一种心态,工作很忙很累但很喜欢那份工作而且也能忙里偷闲也不失为一种自由,整天闲着没事干也是一种自由,旅行在路上、探险登山也是一种自由。但如果在不喜欢的领域、不喜欢的岗位上磨蹭以及抱怨,那真的是生命之殇,禁锢自由。

摄影大师李屏宾

后来回去我专门去找原著和翻豆瓣详情,了解导演赵汉唐和女神江一燕(小江老师@江小爬LOVE)以及制作团队(电影由七获金马奖的摄影大师李屏宾掌镜)三年来是怎么完成这部片子前后期。导演兼男主人公赵汉唐,是一枚户外极限运动的发烧友,他曾登顶过N座海拔6000米以上的雪山,连续多年独自驾车游历青藏高原、塔卡拉玛干沙漠、帕米尔高原腹地等。为了拍摄这部影片,他真的带领团队深入可可西里、阿尔金、昆仑山、藏北、柴达木等五大无人区实景拍摄,拍摄地海拔平均超过5000米,最高达到了6700米,这也是中国电影人首次探秘五大无人区。期间还遭遇资金短缺,不得不撤出藏区,停止拍摄,等筹够资金,再进藏区进行拍摄的状况。就这样,整个拍摄团队最终历时三年,三进三出羌塘才完成影片的拍摄。

人到中年,可能就想做点东西弥补空缺吧!这些真正热爱生活和电影的人也是一群“疯子”,他们身上有杨柳松当初走进羌塘的决心和干劲,也有当今时代人们身上缺失的匠心精神!有些人,无病呻吟;有些人,为死而生;而有些人,只是单纯想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而已。导演赵汉唐就是这样一个人,谈起拍摄《七十七天》的缘由,他说“活了半辈子,就想干一件自己想干的事儿。”所以他拍了一部只表达不迎合的电影。小江老师也是这样一个人,零片酬出演此片,只为做更纯粹的事,呈现更纯粹的表达。

豆瓣评分

看到网上关于这部文艺探险片的评价,可能由于题材新颖、排片率低导致票房小众化,后来看到一些数据和宣传媒介还算非常给力。引用豆瓣影评人的一句话:“艺术和美从来都是,鉴于现实和想象之间,将抽象的感受具化的介质。一个接收者可以欣赏,可以感动,也可以排斥,可以厌恶。但是,用世俗、用数据去比较艺术的表达,一定是对艺术、对美,以及它们的创造者,最大的不尊重。同时也是对自己浅薄的世界观,最坦白的暴露。真正的艺术家,最在意的永远是自己的作品。有的人生来就不该属于纷争,他们也不曾在乎无谓的争斗。”

路演现场 | 蓝天本人与电影演员、粉丝

最后,聊一会文艺青年与自由。

通过影片,《七十七天》这部电影说的倒是很清楚,“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但是,到底什么样的生活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还是辞掉厂里工作专职做个旅行家、摄影师、作者,靠一路拍的片子和写游记文章赚车票饭票?

对大多数人来说,尤其是上班族,钱好像永远都挣不够花的。买房子、买SUV、交房租、吃喝玩乐、应酬...都是开销,靠坐班的日子,压力嘛,还是有的。就算完成一次探险“奇观”,成为了大英雄,但终究不是适合大多常人可以实践的生活方式,刺激的生活偶尔来几次旅行,天天折腾就算是铁打的信仰也会把自由带入疲倦期。就像电影的主人公所感悟的那样,“回去还是要好好过日子”,很多文艺青年去了西藏之后,获得的答案也是“回去要好好工作,珍惜生活,珍惜生命”。

2017西北@PhotoArtLife

于是他们好像就找到了“寻找自由”的初衷:自由是间歇性的狂欢症,“发病”而且是一阵一阵的。上学时和一些朋友去长途旅行,出发时感觉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样子,像是在牢里被关了好久,回来的时候一个个都说累的再也不想出远门,那你构想一下摄影师和背包哥们的表情。人注定是不一样的,本质上和对自由的认知上,最好的方式是对自由把握一个度,松弛有力,持续供给梦想和信仰。等文青们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接下来的岁月里,又会周而复始的进入一个鸡血旺盛期、疲倦期、自由向往期、自由期、松解期、奋斗工作期、疲倦期、自由向往期...

上面那种周期性的“自由”状是不同活法的体现。就如同现实中,不同工种的我们之间可能会互相羡慕职业属性的感觉一样。比起前段时间网上流行的“油腻”一词,中年相对于青年的梦想会更加清晰些,他们很多人无形中会传递一种感觉:“以后看你们年轻人了,我们这一代基本就这样了。”他们奔波于家庭和子女,撑起家庭的一片天,很多人的梦想到最后被磨成了柴米油盐。

2017上海@PhotoArtLife

归根到底,现实的生活与自由是分不开的。财富自由只是“自由”这个概念体的一种,而且没有什么标准可言。有朋友在山上小屋里住着劈柴种菜生火做饭开水果园的日子,这些前辈都说好久没用到过钱了。他们是相当的自由,但你作为一个首富也许可能没山里小俩口过得滋润和舒服。但这样的俗世,有几个能抛弃一切资源和脸面这么早就归隐了呢,民俗行业可能是向那种理想生活的一个过渡趋势。

还好,人是可以在摸索和犯错中成长的,有很多可以试一试的机会。而,生命本就是一场周而复始的旅行。就连你想要的自由也是朦胧的、变化的,并且是需要长期探索和寻找的。

有机会我们街头见,午安。

纪录来自一只长腿工程叔的慢食堂FM、短视频、旅行手账、代码、摄影与小说创作空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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