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童年多少事,笑谈可忘忧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草丛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叽叽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特别喜欢罗大佑版本的《童年》的旋律,每每听到这首歌,就会感觉时光慢了起来,可以静静的享受此刻,悠闲自在的小时光。

回忆也和着旋律从遥远的童年流淌而来,不自觉上扬了嘴角,洗涤了纤尘中的疲惫,忘却了生活中的忧虑…

触摸童年,无数个被定格的美好时刻,就像沙滩上久经风浪的珍珠,从记忆的海滩逐浪而来,不用刻意收藏,它们就在那里,从未远离。

在这些美好的定格里,我随手捡拾起几个瞬间,就温暖了流年,慰藉了心灵。


被投喂的幸福

提起童年,最幸福的瞬间就是逢年过节时被投喂的幸福啦。

小时候,每年老爸都会养十多只羊,一大群猪。每天早晨叫醒我的从来都不是闹钟,而是咩咩咩的羊叫声,当时家里院子特别大,一块是羊圈,一块猪圈,还有养的鸡鸭鹅和三只狗。

当然养这么多牲畜,家里肯定是有味道的,但是小时候一点不会嫌弃,反而觉得特别有趣,最重要的是逢年过节吃肉的快乐。

我们家里都是肉食动物,一日三餐如果没有肉,就觉得索然无味。

吃的最欢最肆无忌惮的当然要属过年啦。

从一进腊月开始,老爸就要准备一天处理一只羊,或者一只猪,我们就过上了每天敞开吃肉的快乐日子。

等放了寒假,离年越来越近。

老爸总是用特别大的铁锅炖上一锅的羊骨头,猪骨头,再炖上一锅的猪头肉,猪蹄子,成套的猪下水,羊下水。

小小的火,慢慢的炖,炖的软烂,满院子飘香…

我和哥哥们放了学,离家好几个胡同就闻到了肉香,撒腿就往家里奔,书包往月台上一扔,张口就大喊:“妈,妈,我要吃肉!…”

老爸就乐呵呵的刮一下我的鼻子:“吃肉,还得找老爸啊”

管不了那么多,抱着老爸的胳膊,蹭两下:“爸,太香了,等不及了…”

老爸就会端着两个铝盆子去灶台捞骨头,我和两个哥哥先准备好小马扎,等老爸端着热气腾腾的骨头进来,我们就立马围过去,老妈看着我们没出息的样子,总是咧着嘴默默的笑。

老爸接下来就开始动手拆骨头和猪头上的肉,我们三个像小鸟一样张着嘴等着老爸把一块一块撕下来的肉喂到我们嘴里,当然,最先吃到的就是我啦。

大哥总是最后吃到,有时嘴里嘟囔老爸偏心,就开始自己动手拿起骨头来啃。

我最喜欢吃老爸手撕的肉,因为老爸最了解哪块肉最香。

等我们三个吃的差不多,没那么着急了,老爸也会撕一块递老妈嘴里,老妈总是嘴上说不吃,一会再吃,但是也禁不住老爸一遍遍的坚持,我们三个都受不了她俩了

当时觉得世界真美好呀,一切都那么美好,没有什么烦恼是肆无忌惮的吃上一顿手撕肉解决不了的。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有十多年,后来,老爸就不养那么多羊了,每年只是养一两只羊,一两只猪,等过年的时候敬天用,当然最后还是被我们吃掉了,还是依然幸福的享受这种投喂。

等哥哥们都成了家,他们就都自己动手了,只有我还是像小鸟一样,无论长多大,都觉得自己在爸妈面前是长不大的孩子。

结婚以后,远嫁他乡,过年的时候拖家带口在婆家过年,就没有再被老爸投喂过。

但是,这份温馨的幸福在我的心底扎了根,每当我觉得生活有点难,压力有点大时,就会想起童年那种幸福的氛围,就觉得突然又充满了前进的动力。


记忆中的神仙圣地

童年时,每逢寒假暑假,我都会去姥姥家待上十天半个月。在姥姥家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特别开心。

一放假,我就会迫不及待,在我眼里那是一片神仙圣地。

姥姥家住在山上,这座山有个特别美丽的名字——桃花峪

山上遍布了各种果树——核桃,苹果,柿子,枣,栗子,樱桃……还有成片成片的荷花池。

山上的土不多,只有梯田。其他的都是成片成片的巨大的石头,一大块石头感觉有十几米那么长,特别干净,每次雨后,石头上就全是一个个的水坑。这里就成了我们抓小蝌蚪的圣地。

山上住的人家并不算多,家家户户都是认识的亲戚,家家户户都有种的果树,我们即使一天不回家也不怕饿肚子。

我和哥哥们总是去摘人家的核桃,哥哥负责爬树摘,我和姐姐,妹妹负责在地下捡,还有放哨。

有一次真的被人家看见了,只不过那人在离我们比较远的另一个小山头吆喝,我和妹妹都吓跑了,但是哥哥特别淡定,不紧不慢的从树上下来,还不忘了把用杆子打掉的核桃捡一捡都带着。

我们来到荷花池边,这里有小溪,流水清澈见底。哥哥一边笑话我们女孩子胆小,一边埋怨我们抛弃了他。但是还是把一大包核桃分给我们,我们就在荷花池边磨核桃,把绿绿的皮磨掉,用水冲洗干净。

等我们磨好,起身要回家吃午饭了,才发现,手上绿绿的洗不掉,我的白裙子,妹妹的白短裤上也溅了一些绿点点,妹妹害怕的说:“回家,妈妈要打我了”

哥哥总是说:“没事,大不了打一顿呗,哈哈”

我们有时也会捉弄姥姥。

有一次,我们偷偷的拿了姥姥的酱油瓶子,来到荷花池边,采了一些成串的软软的黑豆豆,捏破了以后就是红红的,我们当时叫杨红(染色用的),把杨红包裹着绿叶,用石头砸碎,砸出来就是酱油的颜色。

我们把汁水装到酱油瓶里,也倒了一些在小水坑里,水坑立马被染红了,我们有点得意,又有点内疚,因为我们当时以为这个东西会把小蝌蚪给毒死。

把酱油瓶带回家,交给姥姥,姥姥接过来并没有发现破绽,还夸我们知道打酱油啦。过一会,我终于憋不住,还是告诉了姥姥,姥姥拿起扫帚就打了哥哥屁股一下,哥哥一下午没理我。

姥姥家门外是一大片樱桃园,樱桃树下有很多的小洞,里面有知了,很多爬到树上蜕变成禅,树上就只剩下空空的壳,这个壳可以捡来卖,入中药。

一场雨过后,我们就会飞奔到樱桃树下,被灌了水的知了洞里就会爬出很多的知了,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捡几十个,晚饭我们就吃上了香喷喷的油煎知了。

姥姥家后面有一片片的场地,特别平整,是晒粮食用的,里面有放的圆滚滚的圆柱形的大石头,是轧粮食用的。

平时我们就在场地里玩游戏,刻字猜,打沙包,跳皮筋…

山里的空气特别清新,山里的果子特别甜,山里的泉水又清又甜…真正的山泉水。山里人都特淳朴热情…

我们总是在这里玩忘了时间,流连忘返。

我们给这里取了个名字,叫神仙圣地。

后来,因为交通不便,姥姥家便搬到了山下住,山上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搬迁下来,我也就再也没有上去过。

那段快乐的日子,我们的神仙圣地只能永远定格在美好的回忆里了。


忠犬旺仔

从我记事起,我们家里就一直养狗。

老爸和二哥都超级喜欢狗。

我最喜欢和怀念的是我们家的旺仔。

大约在我七八岁的时候,旺仔来到我们家,它是黄黄的毛,脖子下面有一片白色,就好像带了个漂亮的白色丝巾。

他的四条腿的最下边靠近爪子的地方也是白色的。眼睛下面也有一缕白,让它看上特别精神。

我和妈妈一开始并不喜欢它。但是老爸和二哥简直是太宠爱它了,总是偷偷的拿肉喂它。

它每次只要一看到老爸和二哥回来,就会兴奋的扑过去,让老爸抱着它,放下后还要围着老爸的脚周边打滚,撒泼,兴奋的到处窜。

二哥去上学,它就跟在屁股后面送到公路上,蹲在路边很久不肯回家。

二哥周末出去玩也带着它。我特别爱跟在二哥屁股后边玩,他都不愿意带我,却愿意带着旺仔。

有一次,我说我帮你牵着旺仔,二哥才答应带我玩。我们来到家附近的一片地里,二哥和他的小伙伴们弄了一些花生和地瓜,挖了坑,支起了一堆木头,点了火烤地瓜。

二哥还让旺仔跳火坑,带着它玩的不亦乐乎。烤好的地瓜二哥自己不舍得吃却留给旺仔吃。

老爸去离我们村二十里路的村去赶集买卖金银花,也会带着旺仔,老爸骑着自行车,旺仔跟着自行车跑。

老爸赶集的时候,旺仔就守着自行车和买好的金银花,谁也不敢靠近,是老爸的好帮手。

旺仔特别聪明,二哥在家里会训练它扶墙站立,只用两只后脚走路,会让它给二哥拿袜子,会听口令握手,趴下,打滚…二哥一吹口哨,无论它在哪里,都会立马来到二哥脚下。

时间久了,我也喜欢上了旺仔。去哪里都愿意带着它,什么事情都愿意和它说,它真的仿佛能听懂一样,总是默默的陪伴着我。

旺仔成了我们特别重要的家庭成员。

后来,旺仔老了,老的也跳不了火坑,也不能跟着出远门,就喜欢趴在院子里晒太阳,家里的小鸡仔喜欢依偎着它,它总是好脾气的任凭小鸡踩来踩去。

它还是最喜欢老爸和二哥。每次看到老爸和二哥回来依旧扑过去,在脚边打滚,只不过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它的眼里好像总是有泪水。

它就经常自己出去转一圈,回来也不怎么吃东西,只是依偎着老爸和二哥。经常在大门口转来转去,不知道徘徊什么。

直到它出去一天都没有回来,老爸和二哥到处找都找不到。

老妈说,别找了,它肯定是自己不愿意回来了。它觉得自己要不行了,不愿意死在家里,自己找好了地方。它都转悠了好几天了,大概舍不得走,现在是觉得不走不行了。

我们这才意识到它真的老的。

老爸和二哥特别失落,二哥忍不住哇哇的哭起来,老爸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我分明看到老爸的眼睛也是红红的。说实话,我也落泪了,心里难过了好几天。

这是我第一次领略到一只狗和人的情意可以这么深。第一次领略到失去自己珍爱的东西是如此痛苦的滋味。

二哥还是坚持找了好几天,想找到它的尸体,埋起来。但是一直没有找到。

我想,旺仔的难过和不舍肯定不比我们少。

我们的世界丰富多彩,我们有很多的亲人朋友和珍爱的东西。可是狗狗的世界只有我们。

从旺仔开始,我爱上了养狗。也喜欢看有关狗狗的电视,电影。但是我又常常不太敢轻易的养狗,不太敢轻易的对狗狗好。

太害怕那种面对失去的痛苦。


尾声

童年有太多的美好的,还有我念念不忘的老妈做的萝卜疙瘩汤,韭菜豆腐馅的饺子,我们的家庭演唱会……童年多少事,一桩桩,一件件,想写也写不完,道也道不尽。但是,每每忆起来,便觉人间的美好,便忘却了所有的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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