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故人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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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岩《梧桐影》:“明月斜,西风冷。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

  真喜欢“今夜故人来不来”这一句。品之咂之如饮一壶老酒。

  大抵是因吕岩《梧桐影》这阙词传颂太广,几番流转,倒生出多个版本。如“明月斜”这句有写作“落日斜”的,“西风冷”有写作“秋风冷”的,“今夜故人来不来”有说是“幽人今夜来不来”的。

  称“幽人今夜来不来”的是宋朝文人周紫芝。周紫芝以诗闻名,这人虽有才情,但不是什么厚道人,他曾写诗谕颂秦桧父子。秦桧也算是有才情,其书法颇有可观之处,但他为人奸诈,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奸臣。周紫芝谕颂秦桧,这应是其一生最醒目的污点了。

  吕岩,字冻宾,道号纯阳子,民间传说中的八仙之一。《梧桐影》一词,依词中所写秋景和所抒幽情来看,应是吕岩学道之前的作品。

  比起吕岩的幽幽期盼,宋朝诗人赵师秀在等待友人时似乎更加淡然一些。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那是在梅雨时节,赵师秀约了朋友,大抵亦是为吃茶闲话或对酒清谈,不料,等呀等,直到夜半朋友还不来。赵师秀静坐窗下,听雨落青草池塘,池塘蛙声一片。等待难挨吗?倘若愉悦的接受等待,等待的时光便是愉悦的,可以悠闲而诗意地度过。赵师秀摆了棋盘,自我对弈。几局棋后,雨中夜色愈加深浓,友人依然未至。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一些,蛙鸣此起彼伏,清风徐来。

  只要换种心情,何处不是诗意世界?

  人说要来,人未至,且就恬恬淡淡地等着。等待的那人,正在路上,快到了呢。

  有约,纵使风紧雨急,夜深沉,立尽梧桐影,落尽灯花,也要恬淡的等下去,不见不散。

  一辈子,有三两个恩德相结、腹心相照、声气相求的知交,无事常相见,啜茗对酒,意尽一揖而散,如此这般岁月如流,多难得,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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