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纯粹的俄罗斯诗人……叶赛宁

/如果把叶赛宁之死仅仅归结于城乡冲突并不能说明全部问题,他的三次婚姻引人注目。第一次婚姻的破裂令诗人懊悔不已,如果说他以前的放荡是由于翻转了天地的风暴使他"不明白不祥的事变要把我引向哪里"造成的,那么,赖依赫和他分手后,他"继续往下堕落"就不能不说与婚姻破裂无关了。在他自杀的前一年,他还写了《给一个女人的信》向赖依赫倾诉衷肠。歌德说:永恒的女性,引领我们上升!那么,失去引领之后会怎么样呢?不能否认叶赛宁的堕落身死不是其中的一种结局。他与美国舞蹈家邓肯的那段闪电恋情不无浪漫又充满酸辛,他们以闪电般的速度走到一起,又以闪电般的速度各自走开。在众人羡慕而又不解的目光里抚摸爱情的创伤。他的第三次婚姻还不到半年,诗人就告别了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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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肯和叶赛宁

这里撇开作品来谈诗人之死似乎有些言不及义。而我以为叶赛宁之死正是困扰现代人的根本难题,不管他是一个天生的文明人,还是一个经过转换之后而形成的文明人,也不管他是与时俱进还是梦回唐朝,他已经不可能躲过叶赛宁遇到的这些问题。叶赛宁之死是种种因素作用于诗人心灵以至郁结为精神危机的必然结果。在他之前,也有诗人自杀的情况,但是诗人自杀现象却是从他这儿开始的。时间永是流驶,岁月依旧循环,而自从叶赛宁宣称"我是乡村最后一个诗人"之后,纯粹的抒情诗已经达到了它的颠峰,同时也走到了它的尽头。



他诗中最珍贵的东西是家乡的风光,那是俄罗斯中部地带,梁赞省,处处是森林,他像儿时那样,用使人眩晕的清新把它描绘了出来。" 叶夫图申科则把他称为"一个最纯粹的俄罗斯诗人":"叶赛宁的诗歌是一种土生土长的现象。叶赛宁的音韵放射着俄罗斯土地结构中所特有的那种矿物的神奇光彩。叶赛宁的诗歌是俄罗斯大自然,俄罗斯语言(包括童话、歌谣、乡村民歌、谚语和俗语、远古时代部分流传下来的咒语、哀歌、仪式歌曲)所独有的产儿。" 他们对叶赛宁的把握无疑是极其精到的。"忽而像玩牌似的摆开文字阵,忽而用心中的血把它记录下来"正是"叶赛宁气质"在其诗歌创作的两种不同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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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

叶赛宁的诗

我记得,亲爱的,记得

你那柔发的闪光;

命运使我离开了你,

我的心沉重而悲伤。

我记得那些秋夜,

白桦树叶簌簌响;

愿白昼变得短暂,

愿月光光照得时间更长。

我记得你对我说过:

"美好的年华就要变成以往,

你会忘记我,亲爱的,

和别的女友成对成双。"

今天菩提树又开花了,

引起我心中无限惆怅;

那时我是何等的温柔,

把花瓣撒落到你的鬈发上。

啊,爱恋别人心中愁烦,

我的心不会变凉,

它会从别人身上想起你,

像读本心爱的小说那样欢畅。

失去的东西永不复归

我无法召回那凉爽之夜,

我无法重见女友的倩影,

我无法听到那只夜莺

在花园里唱出快乐的歌声。

那迷人的春夜飞逝而去

你无法叫它再度降临。

萧瑟的秋天已经来到,

愁雨绵绵,无止无境。

坟墓中的女友正在酣睡,

把爱情的火焰埋葬在内心,

秋天的暴雨惊不醒她的梦幻,

也无法使她的血液重新沸腾。

那支夜莺的歌儿已经沉寂,

因为夜莺已经飞向海外,

响彻在清凉夜空的动听的歌声,

也已永远地平静了下来。

昔日在生活中体验的欢欣,

早就已经不冀而飞,

心中只剩下冷却的感情,

失去的东西.永不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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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起红色的手风琴

拉起来,拉起红色的手风琴。

美丽的姑娘到牧场上会情人。

燃烧在心中的苹果,闪出矢车菊的光色

我拉起手风琴,歌唱那双蓝色的眼睛。

闪动在湖中的缕缕波纹不是霞光,

那是山坡后面你那绣花的围巾。

拉起来,拉起红色的手风琴。

让美丽的姑娘能听出情人的喉音。

可爱的家乡啊

可爱的家乡啊!心儿梦见了

江河摇曳看草垛似的众阳。

我真想藏身在绿荫深处.

藏到你百鸟争鸣的地方。

三叶草身上披着金袍,

和木樨草一道在田边生长。

柳树像一群温和的修女--

念珠发出清脆的音响。

沼泽的烟斗冒着烟云,

黑色的友烬飘在苍穹。

我悄悄地把一个人儿怀念,

将隐秘的思绪藏在我心中。

我欢迎一切.忍受一切,

历尽折磨也满杯欢悦。

我匆勿来到这片大地啊--

就为了更快地与它离别。

我辞别了我出生的屋子

我辞别了我出生的屋子,

离开了天蓝的俄罗斯。

白桦林像三颗星临照水池

温暖着老母亲的愁思。

月亮像一只金色的蛙

扁扁地趴在安静的水面。

恰似那流云般的苹果花--

老父的胡须已花白一片。

我的归来呀,遥遥无期.

风雪将久久地歌唱不止,

唯有老枫树单脚独立,

守护着天蓝色的俄罗斯。

凡是爱吻落叶之雨的人,

见到那棵树肯定喜欢,

就因为那棵老枫树啊 --

它的容颜像我的容颜。

不惋惜,不呼唤,我也不啼哭



(译:顾蕴璞)

不惋惜,不呼唤,我也不啼哭,

一切将逝去……如苹果花丛的薄雾

金黄的落叶堆满我心间--

我已经再不是青春少年。

心儿啊,你已开始悄悄冷却,

如今再不会那样地跳跃:

这白桦的图案织成的家园,

再不能吸引我赤脚留连。

流浪者的激情哪!越来越不见你,

促使我轻轻吐出火热的言语。

啊,我的白白流逝的华年!

迸发的憎恨和奔放的情感!

如今我已倦于期待未来,

生活呀,难道你是一场幻梦?

仿佛我曾在喧闹的春晨

在玫瑰色的骏马上尽情驰骋。

槭树的黄叶落地无声,

世人都必将腐朽无踪……

天下的众生啊,你们生生不息,

我愿你永远美好、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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