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初雪

2018的初雪。

又到了这样的时节啦。

雪降了,这一年的终点和下一年的起点也就不远了。

去年这个时候在做什么都还记得很清晰:站在窗边兴奋地跟闺蜜视频;从楼上俯拍下去,把整个操场的银白收入取景框,分享给家人;急急忙忙提着大裙摆一脚深一脚浅地跑向即将举行元旦晚会的大礼堂……

今日这个时候,银白的一切依旧很美,在往后的年岁里,这样的美会在眼前、在记忆里永恒。几乎所有的枝条都把残叶清理净尽了,用最原始最纯粹的姿态迎接这场雪的到来。好是好,究竟疏离冷清了些。但往旁边瞧一瞧,热闹还是有的——一丛一丛的绿植用雪团子把它们自己裹成了一个又一个冰淇淋般的雪球,白白圆圆的顶下掩着墨绿的叶子,竟是不落的。

猫儿早就不见踪影了。先前被黄叶铺满的路,如今盖上了薄薄的雪,像换地毯般地全换了颜色。道旁排列整齐的自行车,篮里、座上,落满了雪,倒真像戴上白帽子,裹上羽绒服的人一般,全都做好了过冬的准备。

羽绒服的帽子裹住头,暖意渐生。低头小心地走过湿滑的地——抬头是不敢的,会有飘飞的雪花落进眼里,凉丝丝的。帽上的风毛在脸颊边拂来拂去,承接着冬日的白精灵。地上仍有昨日的落叶,大片大片的,上面盛着细粉一样的雪——与此景最相合的竟不是“柳絮因风起”,而是那句“撒盐空中差可拟”了。难怪许多美好的相遇、浪漫的桥段都要在雪天发生,这样一个银白的境界,果真梦幻。

鲜艳的是女生们各式各色的羽绒服,热乎的是男生们手里捧着的午餐,兴奋的是见到初雪仍兴致勃勃跑去自拍的南方孩子——这一刻,雪的吸声效果似乎不那么好了——不知是因为雪尚薄,还是因为人喜闹。


滚动的记忆,飞逝的时间,飘飞的雪,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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