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2018年的第二场雪

-01-

单位搬家以后,单位离家,一南一北,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这样的距离,对我生活的中等城市来说,雨雪天上班的路,差不多已经变成最闹心的折腾。

2018年的第二场雪,突然而至,下得又急又猛,一天不到,大地已经银装素裹,白雪皑皑。我那可怜的后驱小车,在雪地里,就像是一个孩子的溜溜车,方向盘可以乱转,车子却纹丝不动;或者,刹车踩到底,车子照样咯吱咯吱地向前滚,开起来真心吓人。无奈之下,我只好采取班车加公交的组合模式。

1月25日,星期四,晚上下班,坐班车到市府广场,准备坐166公交车。

BRT站台周围,雪水和着泥巴,黑乎乎的,像沼泽一样的泥泞。站台上又滑又冷,每个形色匆匆的路人,都是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走到站台中间的时候,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太冷了,太冷了,站不住了!

我停下脚步,从捂着严实的帽子中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单薄的夹克衣,在不停地跺着脚,手里拿着高高的插满糖葫芦的杆子。他看见我停下来,立马吆喝道:便宜了,便宜了,小的三元两串,大的五元两串。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想着坐公交要不了多少,就爽快地说:来两串大的。

付完钱,我随口说道:太冷了,你赶紧回家吧。

那个男人说:再坚持一会会。

糖葫芦拿在手里,我顿时也傻了眼,真的是大串!那么长,一会上公交车肯定好挤,这下可怎么办?不能买了又扔了吧?

我只好把折叠伞收了一半,把糖葫芦藏在伞里抱着。

到了166的站台,排队的人,差不多已经折了两道湾。站台上,除了屋顶,四面拉风,雪,越下越大,顺着风的雪不停地打在脸上,周围的人身上已经攒了白茫茫的雪花。我前面站着一对情侣,相互不停地给对方身上扫雪。

雪天的公交,慢得用蜗牛来形容也不为过。一个小时过去了,166,半个影子也没有。排队的队伍顺着台阶,从一楼的几道弯,已经延伸到了二楼。

-02-

突然,看见对面站台上,来了几辆车,定眼一看,是129!猛然间想起来,129比166离我家还近一些。左右看看,还是没有166的影子。我果断地往回走,等我冲到129站台的时候,好在雪天,车子慢,车子还没开走。上车之前,我下意识地问了一下师傅,是否去政务区的方向,师傅说:你坐反了!我瞬间傻了眼。

好不容易,沿着BRT,到了花园街129站台,刚一站定,就看见等了一个多小时的两俩166从我身后开过。

瞬间,心里各种后悔,想着,大概我再等20分钟,就可以等来了166。可转念一想,算了,那么多人,估计我也挤不上,再说,166下车,我还得走两站才能到家啊。

都说认知和想法决定了我们的行动和人生,一番自我开解后,我也安定下来。

花园街站台周围都是琳琅满目的商店,卖衣服的、卖特色烧饼的、卖零食的……我干脆隔着橱窗看看衣服,就当是逛街了。看见特色烧饼的门前排队等着买烧饼的人,我又去买了两个烧饼,想着回家给儿子尝一尝。

大概30分钟以后,我终于等来了129,庆幸的是居然还有位子可以坐。到家,晚上8点。儿子已经在安安静静地写作业,抱抱我以后,看见我的糖葫芦,一阵欢呼。

雪夜坐车的经历,多么像我们人生啊!

人的一生,也会经历各种选择的关口,经常,我们对自己的选择有着后悔和不甘。然而,不管选择哪条路,只要心志坚定,不做无畏的谴责和后悔,朝着自己目标前进,总会到达终点。不同的选择,不同的风景,不焦不燥,安然享受当下的行程就好。

-03-

很多年前,办公室的同事A。原本有个校园的恋人,毕业后,二人分居两地。后来经过各种努力,二人才得以在合肥团聚。

有句话叫:相爱容易,相处难。千辛万苦才走到一起的两个人,相处起来,并没有想着中的甜蜜和默契。反而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感情这个东西,吵架是致命伤,吵着吵着,闹着闹着,也就淡了。她在办公室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那个时候她已经二十五六岁,前前后后恋爱已经有了五六年。想分又舍不得,想爱又不容易。看着周围同龄的人都已经结婚,她越来越焦虑。

一天中午下班,她对着我欲言又止。其实,她不用开口,我已经敏感地猜到了她的决定。因为她的周身都散发着压抑的悲伤和孤独。我抱抱她说,我支持你的决定。

他们分手后,很多年,她一直单着。好在,她也是个乐观的姑娘,该吃吃,该喝喝,该工作工作,自己买了一个小套房子。在这个城市里,孑然一身,却又努力地生活中。

后来,我离开了那个部门,不时地问问她的情况。过了几年,她终于遇见了她的Mr right 先生,生了一个可爱的宝贝女儿,我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对她来说,寻找携手相伴的爱人,也是一种选择。这种选择面临着痛苦、纠结和悲伤,可是,终究,孤独和痛苦之路换来了她想要的幸福。

-04-

我的故乡在皖西的大山里。小时候,学校离我们家很远,小学有3-4里路,初中的学校,离家更远,大概有15里的山路,需要翻过两个山头。

冬天里,山里的雪,来得又厚又急。清晨,门一开,对着白茫茫的齐腿深的大雪,早已经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山。上初中的孩子,每天早晨5点多就得起床,夜太黑,大人们轮流着送我们。大人和年长的哥哥们,走在前面,边走边用长棍子探路,我踩着前面的人的脚印,凭着记忆,一群人打着手电筒,一路摸着穿越山间。

翻过第一个山头,差不多,天有点亮了,大人们就往回走,孩子们继续往前走。

山头过完,走到平地上,我们一路狂奔,到了学校,连头上冒着热腾腾的汗汽。经常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背上的汗已经变得透心的凉。我就站起来和同桌一阵打闹,增加热量。奇怪的是,初中那三年貌似是我这前半生中最健康的三年,几乎没生过什么病,连感冒也很少有过。

人体的免疫力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就像人生走过的路,越是艰难,越是斗志昂扬!

-05-

2018年的第一场雪,触角四通八达热热闹闹的互联网世界,让我们有缘认识了那个冰花男孩,云南昭通一名留守儿童。也让我知道,虽然时隔多年,在祖国的各方沃土上,依然有着比我童年更为清苦的孩子。

生而为人,投胎也是一个技术活,芸芸众生,就像上帝手中的一把种子,随意播种,不知我们终究是落在哪块土地上,是贫是福,全靠天意。或许,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我们现有的土地上,心怀希望,努力耕耘,享受这拼搏的过程。

如果省略过程,其实,每一个人的人生路径又是相同,都是从出生到死亡。既然,目的地相同,我们不必着急,好好享受脚下的每一步即可。

而我们脚下的每一步就是我们实实在在的人生,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它会指引我们通向未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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