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丧故我在,谁还没个“丧”的时候?

奇葩说的邱晨是我特别喜欢的一位辩手,她每次富有共情力的辩论总能让我感动的稀里哗啦,被她的论点说服。邱晨对待工作和辩论的认真让我钦佩,而她却总是自称自己很丧。她那么努力,怎么还是丧了呢?

网络上流行的丧文化,跟许多正能量形成了鲜明的比照。有的人日日努力,期望尽快实现人生的弯道超车; 有的人常常把丧挂嘴边,生怕自己的努力成为他人的标杆。

“我是个特别丧的人”。真的很丧吗?很多时候,这句话表现出来的仅是自己的一种自嘲。每天经过一天的工作,心理精神已经消耗了大量能量,如果放在十几年前,还可以在下班后休息中获得补充。但是现在,移动互联网带来的24小时全天候工作,随时随地在非工作时间依然需要处理工作信息、邮件、电话,即使假期出国走到天涯海角,也一样甩不脱。

工作与生活之间界限的模糊,使原本应该好好休息的放松,早已没有那么纯粹,随时随地带着工作,打乱了我们的心理反馈机制,以至于对工作特别容易感觉到疲累。

说自己丧,暗含了自嘲和耐受的意味,意在帮助自己顺势而为,有效地用丧缓冲生活的压力。这也是为什么“葛忧躺”这类表情包成为爆款的原因。

我有个女同事,聊天时经常说她的理想就是不用上班。每次放假,她都懒得出门,放几天假,就在家里窝几天睡饱。按她说的,你会觉得她对工作一定没有热情,巴不得每天上班舒舒服服,坐着拿钱。但在实际工作接触中,我发现她是个对工作挺上心的人。虽然整天抱怨事多事杂,但属于她的工作完成的都挺负责的。

比如她负责催收部门每个月的稿件,然后交给我。这个月轮到一个同事A交稿,结果A前天突然被上级公司借调走了。她急了,找A要稿件,A说稿件写好了在电脑里,她就跑去打开A的电脑,把稿件拷出来并传给我。

B写了一个方案,部门主任说让她先看看修改一下,她拿到一看,觉得B写的太简单笼统了。觉得实在不好意思就这样交给上级部门,干脆自己重新写了一遍,加了不少内容,觉得完整了没有遗漏了才交给部门主任审核。

至少在工作中,每次她需要交给我的东西,她交的都挺快的,一点没觉得像她自己所说的,不想上班,只想睡大觉。

起初有点不能理解,明明工作能力还算可以,为什么要整天说自己就是不想工作呢?

其实不难理解,工作的繁忙,自然会让人有焦虑情绪。在过去,如果你是农夫,一分耕耘,就有一分收获,你的付出跟成果之间有很直接的因果关系。这是正能量的逻辑。但今天,你勤奋,未必能获得你想获得的,你努力,也不一定能达到你想要的目的,因为有可能有人会告诉你,你努力的方向是错的,是无效的努力。

越来越多的成功人士出来告诉你成功的方式方法,努力的正确姿势,不断告诫我们还有一种努力叫无效的努力。这些加深了我们对付出的警惕心理。再加上各种不确定因素,让付出跟收获的因果关系,变得越来越间接。而这些,让你失去了撑控感。

谁也没有把握说,自己努力、奋进,一定能成功,一定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即便是这个时代看起来充满了更多的机会。

与世界可以无限接触,知道的更多,了解的更多,却越发觉得自己的渺小,无比渺小。我们看得到世界周遭的变化,却无力碰触内心的无奈,对个人成长的心灵鸡汤不再信奉,至少对努力的价值不是那么的确信。

焦虑感笼罩下的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只能一边还在继续努力着,一边给自己点丧的退路。虽然我们并不会真的就丧下去,不工作,不努力,但至少给自己的焦虑保留一个说得出口的理由,不被“人必须得努力”给绑架。

自称“丧”人,总有权利允许自己偶尔丧一下吧,偷偷懒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