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S.忒修斯之船》这个坑

文/樊雯婷

在我还没搞清楚这本书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它已经到了我的手上。之前在网上光看简介,尽管不知道这书在讲什么,但是它的模样已经非常动人,而且要买它的话,必须是实体书。

当我打开它的时候,它确实让我很惊艳,尽管我从头到尾把它粗略翻阅了一遍,把里面的附件把玩了一番,但是我还是不太明白这本书到底怎么玩啊!

于是上网又仔细查了下此书,发现居然这本书要按照固定的顺序阅读,且至少要看5遍,甚至不止5遍,这取决于你想怎么玩这本书。

如果你把它当作解谜游戏来玩,那么你可能需要一边阅读一边做笔记,因为里面有太多的人名,第一遍出现一些,第二遍又出现一些,配合上错综复杂的时间轴。然后故事之中还有故事,故事之中的人物对应当年现实中的人物,当年现实中的人物又牵扯到现在现实中的人物……请注意,我这里所说的现实中的人物,指的仍然是书中的虚拟现实的人物。

是不是觉得有点儿晕?哈,这就对了。

来一点点剧透,有助于帮助我们理解整本书的脉络。

首先来说说书名,这本书的名字其实叫做《S》,也就是它的黑色函套上所印刷的,作者是美国著名导演艾布拉姆斯和知名小说家道斯特(真实的作者哦),而从函套中抽出来的一本书,叫做《忒修斯之船》,这本书的作者是V.M.石察卡,他于1949年出版的最后一本小说(这当然是虚构的,是前面两位真实作者编的呀,天知道我为此还去百度了石察卡,结果一无所获)。

于是当我们将《忒修斯之船》从黑色函套中抽出的那一刻,我们已经开始进入了这个故事当中。

书的第一页就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大学文学系的女生珍,偶然在图书馆的书架上找到了这本《忒修斯之船》,里面有着陌生人留下的铅笔笔记,她于是给这位陌生人写下了蓝色字的留言,当她再翻看此书的时候,竟然发现了有人留下了黑色字的回应,这个人便是埃里克,他是研究石察卡的研究生。然后两人借此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交流,在不同的时间里在书中留下了各种颜色(颜色是阅读的顺序)的笔记。

这是第三层的故事,是当下发生的故事,珍和埃里克是这层故事的男女主人公。他们所研究的石察卡及其相关的作家等,是第二层故事,这个故事的时间轴非常之长,从20世纪初一直延续到现在,因为一些和石察卡相关的人还活着。第一层故事就是《忒修斯之船》这本小说本身了,这个里面的主人公是S(是不是有点晕?S就是里面主人公的名字),这个故事的时间是架空的。

那么这三层故事如何联系起来呢?

第一层故事其实写的就是石察卡自己,相当于他的一本自传。小说里的人物是对应了他现实生活中的人物的,而珍和埃里克的任务就是在这本小说中找到一些线索,来判断其人物原型,并找出石察卡的真实身份。

在珍和埃里克寻找的过程中,他们会发现石察卡所在的S组织(请注意,这里的S指的是一个作家团体)可能一直存在着,而他们或许也会被卷入其中。

整个故事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书中不仅暗藏了各种解谜线索,还涉及到了暗语、解码和厄特沃什之轮(我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轮子),反正这些都让这本书高大上得闪闪发光。

当然解谜挺烧脑的,里面各种梗,哽噎得你都不通畅了,你当然也可以把它当作一本哲学书来读。本身忒修斯之船就是一个哲学迷思,是一种同一性的悖论。

假定某物体的构成要素被置换后,它依旧是原来的物体吗?如果忒修斯的船上的木头被逐渐替换,直到所有的木头都不是原来的木头,那么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

我们人也是如此,人会进行新陈代谢,你今天身体的组成物质与昨天的有些不同,与许多年前的几乎完全不同,但我们不认为你就不是你了,我们会觉得你跟几年前的你差不了多少,这是为什么呢?

在第一层故事《忒修斯之船》中,S并不知道自己是谁(故事一开始就设定他失忆了),他一直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过去的自我,现在的自我,多重的自我一直纠缠着他。忒修斯之船被损毁了,又被修复了,就像S一样,经历过那些分离、痛苦、绝望之后,又重新踏上寻找的路程,重新回到那艘忒修斯之船上。

而在第二层故事中,石察卡的身份也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包括爱着他的菲洛(他的译者,两人通过书信来往)。他之所以隐藏身份大概是因为他有自己的理想,而人们总是喜欢在实现理想的过程中去寻找自我。

第三层故事,珍和埃里克应该算是很接地气的人物角色了,同样的,他们两人开始交流的时候,只是通过这本书,没有见过面,他们对对方的了解、对自己的了解,也是在他们的沟通中一步一步深入的。和大多数迷茫的年轻人一样,学业、工作、家庭、爱情甚至自己本身都曾让他们困扰过,而这些路上布满的迷雾,也终究会散去,让前方的路变得清晰起来。

越过解谜和哲学,这本书当然可以当作爱情小说来看,爱啊,是永恒的话题。

三个层面故事的爱情,都有个共同点——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爱你。

因为你就是你自己,所以我爱你。这大约是爱最奇妙的地方,谁又是谁的灵感缪斯?谁又在谁的精神世界里活得鲜明璀璨?用那温暖而又柔和的光轻轻笼罩你的整个梦境?

除此之外,在你抚摸这本书的时候,相信你一定会被它那用心制作的精良所打动,泛黄的书页,霉斑的纹路、咖啡的渍迹、油的印痕(原谅我看书的时候吃零食真的把油滴上去了……),你能发现许许多多的小细节,似乎这些细节背后都隐藏着一些小故事。

还有各种附件——飘散着油墨味道的学院报纸、龟裂泛黄的照片、黑白影印的剪报和信件资料、盖章的档案室机密文件、涂去地址的明信片、厚厚的信件(跟我们那会儿写信一模一样)、薄薄的便签、餐巾纸地图、双层可转动的罗盘等等,都夹在相应的书页里(据说是人工一一对应放入的)。

还有令人赏心悦目的男女主人公娟秀的字迹,从这些手写的字中,你能体会到更多——哪怕是他们的打情骂俏,都显得别有韵味。

如此这般,你会发现,在书上写字,也是一番风景。那么加入第四层故事吧,用你的笔开始书写,在这些一环又一环的故事中尽情坠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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