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行走系列又南行(四)“雨”众不同

合浦是一座很慵懒随意的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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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合浦的雨也很随意,说来就来,从不打招呼。前一秒还晴空万里,忽然就烟云四起,接着雨丝飘飞,如同唱戏的过场。雨丝热场完毕,钱币大小的雨点就一股脑地砸下来,落到地上摔碎又溅起很高,一会儿就水流成河。

合浦人大概是见惯了这阵势,一点也不惊慌。他们常骑的电动车上面有遮雨布,既可以挡雨,还可以遮住强烈的紫外线,一举两得。即使没有安装遮雨布,雨披和雨伞也和他们形影不离。常见他们于街边树下从电动车中取出雨具——一个雨披或是一把大伞,从容不迫地穿上雨披或是轻松自如地一手举着雨伞,一手操作电动车。我常常担心风会把雨伞吹走,车子会因操作不稳而摔倒,事实证明他们的技术远远超过我的想象——还真没看到谁印证了我的担心,倒是他们依然在车流中有条不紊地行进,让我觉得不可思议。雨的随意居然没有难倒合浦人,你下你的雨,我走我的路,各做各的事。倒是那些客居此地的人被这雨吓得不敢轻易出门,白白错失很多美丽的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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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合浦,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绝不拖泥带水的还是雨,云像拖着一个极大的水池,里面的水随时会溢出来。实在拖不动了,只好顺势就朝下面倒出一些。有时风还会推波助澜,让从天而降的雨水排列成一个倾斜的方队,这个方队要是恰好朝向谁家的飘窗或阳台,一会儿上面就湿漉漉的。不过也不用担心,四面通透的阳台早就见惯了这种阵势,任凭雨打风吹,一部分水沿着阳台的排水管道流下去,一部分很快就会被阳光掠夺走,阳台又恢复了它往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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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雨则与这里大有不同,下得极有仪式感。你看,下雨前先要有又闷又热的前奏,乌云一点一点聚拢来,直到把整个天空都铺满了,闪电才开始出场,雷声轰隆轰隆,来回折腾几个回合,一阵狂风卷起空气中乱七八糟的东西,夹杂着稀疏的大雨点从空中砸下来,落在干得好像要冒烟的地上,瞬间就能闻到空气中的土腥味儿。雨点越来越密,接着天和地就连成一片,刚才的土腥味儿一下子就被瓢泼大雨的气息掩盖了。狂风和大雨一唱一和,天地间一片混沌,没来得及赶到家的人只能任凭风雨肆意蹂躏,浑身上下湿透,成为落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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