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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哑——哑——”一声鸦叫划破天际。

      常言道:乌鸦叫,祸来到。

      村里周家白幡飘飘,哀乐一片。让人惊异的是周家大堂内停着两具棺材,灵堂前跪着一个披麻戴孝的年轻人,神色哀拗,眼泪一滴一滴地打在垫着的草席上,却没听见半点哭声。路过他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他,摇头叹气。

        “诶诶诶,听说周家那事儿了吗?”

        “听说了听说了,不过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你给说说?”

        “唉,这可就说来话长了。你们知道周家老爷子吗?上星期去了,留下一幢房子,俩儿子给老爷子下完葬后就开始争房子,唉,自古以来老二就是受气包。周老大把房子给争去了,这周老二心里不甘心,一想不开就气冲冲地跑到那池塘边跳下去了……”

        “啧啧啧,兄弟之间至于这样吗?”

        “这俗话说得好,亲兄弟都要明算账的嘛。”

        “你们别打岔,让我把这件事说完。说到周老二跳到水里后,他大儿子衣服也没脱就赶忙跳了下去救他爹,你们说这大冬天的,池水冷,衣服厚。结果老爹没上来,倒把儿子给贴上去了,你们说这叫什么事?”

      “唉,这也怨不得人。听说那大儿子还是个博士生呢!好好的一个国家栋梁就这样葬送了,可惜啊!”

      “这还不是最惨的呢。那周老二还有一个患了神经病的媳妇,听说周老二死了她病情又加重了,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周围这些人呐就不敢把他大儿子也死了这件事告诉她,她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据说周家还有个小儿子,是真的吗?”

        “是的是的,还是个大学生,今天才回来,回来看到这一幕肯定是很痛心呐!”

        “唉,真是造孽呀,两个星期内就死了三代人……”

        周家二楼上,周家二儿子端了碗饭推开一间屋子的门走了进去,角落里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抬起头来,眼神涣散,二儿子眨了眨红肿的眼轻声喊了一句“妈”,妇人扯了扯嘴角,说了句“原来是二娃呀。”二娃把母亲扶起坐到床上给她喂饭,母亲轻轻抓住二娃的手臂,问:“大娃上哪儿去了?”二娃身体一颤,复又挤出一个笑容说:“哥哥在外面忙。”母亲取开了手,转头看向窗外,嘴里喃喃:“你哥哥是个有出息的孩子,你也要努力,追上你哥哥……”身后已泪流满面。

        鞭炮声在清晨的雾里显得格外刺耳,一行抬着两具棺材的人缓缓走出周家,登时哭声嚎声一片,其中最凄惨的要数那一声声的“大娃呀,我可怜的大娃——造孽呀——”

        “哑——”一声鸦叫响彻已翻鱼肚白的天际。

          送去黑暗,迎来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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