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实用主义哲学与教育

      实用主义哲学是帮助我们实现理想教育目标的哲学,它帮助我们寻找途径并行动起来。尽管实用主义哲学主要是一种美国的当代哲学,但是它的根基可以追溯到英国、欧洲和古希腊的哲学传统。

实用主义世界观的根源

实用主义哲学的鼻祖很多,他们的思想也很多样化。但是有一些基本要素是至关重要的。它们是归纳法、重要的人类经验,还有科学和文化之间的关系。

归纳:一种新的思维方式

弗朗西斯培根的思想高度赞扬日常生活世界中的人类经验。他对实用主义哲学产生了显著的影响。他提出的归纳法成为自然科学的基础方法。随后,它也奠定了实用主义哲学的基础地位。归纳法是实用主义哲学的特点。威廉詹姆斯特将归纳法用于道德问题和信仰问题之上。

经验中心

人类经验时实用主义哲学的重要因素。洛克认为,人的心灵出生的时候是空白的,好像一块白板。观念来自于经验,来自感觉和反映。对于杜威而言,洛克的心灵观太消极了,因为它意味着一个人观念的形成主要依赖于外部资源。他还认为,应当在帮助我们找回自身的实际世界中理智地行动,因为我们的行动不能孤立于他人,孤立于自然或者孤立于人类社会的制度。

卢梭对实用主义哲学的主要贡献是他在自然与经验之间所建立的教育性联系。他让教育者对儿童发展的生理阶段、心理阶段和社会阶段保持敏感。他对实用主义哲学的影响在于,他关注自然教育、并强调儿童学习经验的自然发展过程。

孔德则希望吧社会结构和社会关系看作系统研究和控制的能力,这有助于引入社会理论的元素,影响了实用主义哲学的发展。

对于实用主义哲学家来说,达尔文的自然选择以及进化的宇宙观意味着,实体是开放的过程,没有确定的结果。这种开放的过程观形成了实用主义哲学在教育上的观点,人的教育直接与生理发展和社会发展相连。

美国的实用主义哲学家

广义上讲,实用主义哲学的详细论述主要来自于三位美国人:查理桑德斯皮尔士,威廉詹姆斯,约翰杜威。

皮尔士认为,任何真正知识的获得都离不开在实际经验中检验人们的观念,这是因为观念本身在经过经验的验证之前都只不过是假设而已。詹姆斯呼吁,思想家们关注经验对本质、抽象概念和普通性的取代,因为经验的研究向他揭示了,宇宙是开放的、多元的和正在形成的。

杜威从皮尔士和詹姆斯那里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可是,他主要从黑格尔哲学传统那里开始了他的哲学之旅,黑格尔的主要影响是他对历史发展的研究以及他对相互斗争的历史推动力中出现的协调融合的探索。在杜威看来,经验源于自然世界又存在于自然世界之中。一些事物相当稳定,而另一些事物则变化迅速,无论我们指的是生物学、社会制度还是政治事物。对杜威而言,自然不仅仅包括物理实体,也包括社会关系。他还认为,我们必须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努力建设更加美好的生活。这可以通过实现那些更令人期待的结果来实现,以及理智的运用这一过程---这个过程能帮助缓解、甚至解决人类社会的部分问题。如果恰当地使用科学方法和经验思维,那么就能帮助我们实现那些让人期待的目标。

经验主义与工具主义

杜威认为,人们应当运用哲学来解决社会问题。在某些时候,杜威对经验主义与工具主义这些术语的偏好程度超过了实用主义,但是,杜威的哲学并不是一种科学主义而且他也也不迷信科学。他不仅关心教育也关注他的信念,那就是,观念应该在真实的生活经验中得到检验。

个人与社会

杜威所说的个体性和社会性是彼此相连的:两者都是有可能的而又不是能够做出保证。他主张,由于现代社会的混乱无序性,学校应该成为培养儿童个体性和社会能力的机构,并通过民主的生活方式达到这样的目的。通过民主教育,学校必须增强个体性与社会性的交互作用,因为一方支持和增强着另一方。

宗教体验

由于实用主义哲学作为主要“世俗的人文主义者”,对公共教育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杜威的宗教体验观可以在他的《共同的信仰》这本书中找到,他陈述的非常简明。他坚持认为,成为教徒并不意味着需要接受超自然信仰。并且,他认为,大多数的宗教机构都有消极的效果,因为它们试图把人分门别类并且将其等级化,这在民主社会中是站不住脚的。

道德发展

杜威认为,道德品质是个体参与社会生活在继承文化遗产的过程中获得,也可以通过从生活和反思性探索来学习道德。“那些增强有效分享社会生活能力的教育全都是道德教育”。教育的目的就是个体判断力和社会能力的生长。

审美的发展

杜威认为,艺术是形式和内容的结合,也就是说,艺术家总是把他们的观念融合到客观造物上。还认为,只要通过教育发展人们的创造才能,每个人都有可能获得并享受审美体验。因此,艺术不属于少数人,每个人都有可能获得并享受,并且都有可能应用到日常活动中。简而言之,一种审美体验提供了和谐和完整,它是最高形式的人类经验。对杜威而言,教育是一种艺术而不是一种科学。好的教育有助于身心统一、和谐发展。

新实用主义哲学

实用主义很好地促进了开放的、相互之间的批评交流。如果认真的接纳实用主义哲学,那么,课程中传统的科目和较新的科目--历史、语言、科学、数学和文化差异--应该让学生在当前的环境下进行探索,而且,教师应该逐渐发展学生的批判、创新能力,以帮助他们改变现状,使社会朝一个更人文、更民主的方向发展。

作为一种教育哲学的实用主义

教育目的

杜威和实用主义者认为,教育是一种生活需要。教育使人们自我更新,使他们能够面对与环境互动时所遇到的问题。人们不应该仅仅将教育看作教授学业内容的学校教育,而是应该把它看作生活的一部分。在实用主义者看来,教育不仅仅是为生活做准备,也是儿童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杜威在《民主与教育》艺术一书中所陈述的,教育的目的就是生长。

霍克指出,生长、民主和智慧是相互涵盖、彼此关联的教育目标。

杜威指出,生长不仅意味着理解自然界,而且还是对整体、和谐和平静的民主生活的鉴别和欣赏。教育哲学鄙视应用预先设计好的理念去解决任何问题,而是形成正确的精神态度和道德态度来解决当代的问题。

教育方法

实用主义者喜欢灵活的教育方法,更喜欢功能性学校。教育者应该发现多种方法,包括运用社区中的资源。尽管有不同论述,但都赞同恰当的教育方法是实验性的,灵活的,开放的,并且朝向个体思考能力和理解参与社会生活的能力的发展。

课程

实用主义哲学家持有多样化的课程观,这使美国教育扩展到许多先前不认可的领域中。

教师角色

对杜威而言,教和学对人类群体和社会的延续来说是必需的。教师应激发儿童按照天性进行学习,捕捉并利用已经存在的学习动机。教师应该理解,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有同样的起点,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去教育他们。实用主义哲学家要求,优秀的教师必须具备--博大精深的知识。了解影响学生生活的问题,知道如何组织和引导学生进行调整,了解心理学的发展和学习理论,能够为学生学习提供一个支持性的环境,并且准确理解学校和社区中可以用来教和学的资源。

对教育中实用主义的批评

某些方面,杜威的教育哲学并没有受到系统的攻击,大部分批评是零碎的。各执己见的的攻击较多,批评的分析较少。所以,实用主义哲学还将持续不断地对教育理论和实践产生重要的影响。

读后一点感想:

杜威及实用主义哲学,早在20世纪早期,特别是其门下弟子胡适、蒋梦麟、陶行知等大家与之一脉相承的思想和理论的传播,对中国社会和教育产生了非常深远的影响。胡适曾在《杜威先生与中国》一文中写道:“自中国与西洋文化接触以来,没有一个外国学者在中国思想界的影响有杜威这样大。”

即便是进入新世纪以后,杜威的教育思想对第八次课程改革仍在发挥着巨大的影响力。他的很多主张,亦是今天教育变革的主要方向。如“儿童中心论”强调学生是学习的主体,强调教师应具有广博的学识,了解影响学生生活的问题,组织和引导学生进行调整,能够为学生提供良好的学习环境,准确理解和调配学校和社区中的教与学的资源。这些观点,蕴含着建立新型师生关系、营造民主、和谐的课堂氛围,转变教与学的方式,提供丰富、多元、可供选择的课程,采用多种多样的教学方式和方法,尊重学生间认知的差异,培养学生的兴趣,促进学生的生长,鼓励做中学等等取向。无论是课程改革的设计师,理论工作者,大学教授们,还是教学一线的实践者们,无不深受其影响。

应该说,我也是深受影响者之一。本章的阅读,让我倍感亲切。通过进一步学习,再次增添力量,重振信心。回顾过去的工作,欣慰与遗憾并存。展望未来,重任在肩,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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