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国争外交--伍廷芳大闹美国国会及恐吓墨西哥

1882年8月6日,美国政府签署臭名昭著的《排华法案》,此后20年清政府的外交人员不断向美国表示抗议。1902年美国国会通过将所有排华法案无限期延长的议案,时任清朝驻美公使的伍廷芳不遗余力地阻止该案通过,但毫无作用。

据伍廷芳自己回忆,延长案投票当天他坐在国会楼上旁听席,见会内仅仅小有争执后即以大多数一致表决通过该案。伍廷芳暴怒,当即起身演说,痛斥美议院议员,駡其“无人道、无法理,有如英殖民初来美大陆之放牛儿。根据外交,根据法律,谓如此议员,违背耶稣,违背华盛顿平等民主之遗教遗训”。据说他足足骂了一个小时。当伍廷芳开骂之时,有美议员起立表示:中国公使违反国会旁听席规则,扰乱会场,且伍廷芳深谙法律,故意犯法,应即时驱逐!伍氏闻之,依旧演说不止。也有议员表示:就由他继续说完吧。于是最终也没人把伍廷芳赶走。有议员起身赞扬伍氏真有外交才能,是第一流人物,只可惜生于中国,不能发挥所长。事后有人问他:“你当日明知触犯议院规则,为何还要这样做呢?”伍廷芳答:“那时我极为愤怒,根本没把那些议员当成人类看待。”

1908年伍廷芳访问南美多国,包括美国的附庸国墨西哥。伍廷芳称,当时墨西哥亦想模仿美国制定法律排华。伍廷芳与其外交官员谈判,双方剑拔弩张,伍氏拍案而起:“下旗回国,再电中国政府调兵船来,与汝等周旋!”墨西哥政府急忙请美国国务卿出面调停。当时美国各报纷纷报道其事,并绘制漫画,一边是发怒状的伍廷芳,一边是驶向墨西哥湾的大清巡洋舰。经美国调解,墨西哥最后屈服,不再推出排华议案。

伍廷芳回到美国,受中国留学生的热烈欢迎。有人问他:“中国兵船在哪?”伍廷芳回答:“我知墨国政府不明中国情形,故毅然为此言。”又有人问:“老博士为何敢断言绝交?”伍廷芳笑道:“在华盛顿出发赴墨时,美国务卿与我关系最好,我早与他约定,如在墨西哥交涉决裂,他即负责调停。”

以上据刘禺生:《世载堂杂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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