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回去做豪门太太:始于颜值,终于颜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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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面的香气,一身的伤痕,她疲倦地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却再也无法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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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还是一个月前,她也是满脸泪痕地出现在我面前,希望我指点迷津。但我知道,她早已经不是当初懵懵懂懂的小女孩,而是即将嫁为人妇的女子,我也再也不能真正给她什么答案。只能给她一个疗伤的空间,让她可以静静地去抉择接下来的路,是要舍弃什么追逐什么。

就着氤氲的茶水汽,我半玩笑地说着: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如果你现在点头来我身边,我便敞开我的怀抱。说完,她笑了,我也笑了,我们都知道彼此的需要,也都知道这件事的不可能,所以只笑笑不再提起。

那时,她发现相恋一年的未婚夫竟然有好几位红颜,每次说要忙工作不来见她的时候,其实都是与一位红颜在寻欢作乐。她是从他闪躲的眼神、拙劣的谎言以及意外的撞破中,发现这一切的。她以为一切见光后,跪下来认错、求她不要离开的是他,却发现他反而如释重负,开始毫不避讳地与红颜同出同进。

她拿着往日的款款情事与他对质,他却露出了本来面目,说:“我待你已是最长情了,乏了的时候你得接受我尝鲜的实际需要。这样,我们相安无事。你可以继续做你的豪门太太,我也继续我的潇洒生活。否则,你就走吧。”她本来那么振振有词,却被这句话噎得半晌无语,只身逃到了我这。

没住几天,她却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回去了,她说,她已经离不开未婚夫提供的生活了,虽然她很想离开他。可见惯了浮华,哪还回得去朴实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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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脑海浮起她初次来公司时候一副人畜无害小白兔的样子,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尤其令人动心。可是,这样的印象仿佛越来越模糊了,越来越记不起来她那时候令人折服的美丽。

那时的她,刚刚接了调任总裁秘书女生留下的前台的活,她也奉这位女生为自己的“偶像”。那时,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颜值在公司上下造成了极大的杀伤力,尤其是对公司这些身居高位、掌管大权的高管们来说,她像是一个打破单调生活节奏的新鲜猎物。她自知天资不高、学历不牛,所以想要用努力的方式来不断提升自己的才能,获得事业上的成功。相较之前前台的冷如冰霜,她把那里变成一片暖春。别人巴不得撇干净的活,她也愿意揽到自己头上,一件一件干得干净漂亮。别人请她帮忙做的事情,即使不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她也会抽空帮你完成。

我是人事部门的,每次去前台取快递,或者接待来面试的人员,也会和一直都是笑盈盈的她聊上几句,也会不经意陷进她的暖春里。那段时间我忙着在考证,或者我的人生目标一直很清晰,也一直驱使着自己走在正确的轨道上,因为我不仅仅想要奔一个远大的前程,也想要给家人提供更好的物质条件。我的人生规划里,很少有纯粹的娱乐。或许是因为这一点上的某些相似,她也把我列成了她的偶像之一,她说,每次自己想要约人出去逛街疯玩的时候,总会拿我来教育自己要自制,要努力看书、考证,而不是被人一喊就跑出去玩了。

她这样当面向我表达致敬偶像的意思时,我内心有些苦笑,她对偶像的定义标准是有多低呢,她能接触到的圈子水准都是多菜呢,或者说,只要捋起袖子干的人她就会莫名崇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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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时候还是来了。

总裁室发了话,鉴于她的良好表现,也出于目前公司公关接待这块的任务比较重,点名要她去做秘书。如果她与我再熟一点点,或者我想要追求她做女友的意愿再强烈一些,或许,那时,我会温馨提醒她离开这个坑,可惜,我还是一门心思在公司谋求自己的前程,并无心思去管别人的死活。如同以往惯例,秘书岗会涨薪升级别,接触的圈子会更高端一些,做的事情也相对有含金量一些,听闻这个消息的她,很开心地接受调岗,与她的“偶像之一”坐到了一起,她觉得这是对自己工作的认可,却不知只是对她颜值某种程度上的捕获与占用。

只是与其他秘书不同的是,我很快听到了总裁的不满,说这个妮子各种事项都不服从安排,再这样,就把她调回原部门。而她也跑来找我诉苦,说:以前挺羡慕做总裁秘书的人,觉得都很厉害,可现在才知道,这根本不是我想做的。老板出去应酬谈事带着我,席上却一直被灌酒,老板也不劝,我不喝他还不依不饶。老板几次喝了酒,还醉得往我身上倒,我赶紧找来司机帮忙搀扶,却发现他自己能站了,但回头投来的眼光很是吓人。你说我怎么办,总觉得不对劲,这岗位每天的事情就只有陪酒和端茶倒水吗?那我真不想干了。

还头一次见识到有这么一位当场拒绝喝酒、能把老板气到头大的秘书,我不忍心再看她在坑里呆了,就顺着她的话提醒了下:你觉得不对劲的事情就不要干了,找到下一家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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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换工作过渡期里,她却像突然失联一样,不再有事没事找我问“怎么办”。几个月后,再次出现在眼前,我竟然没认出她来。每个女生都有一个丑小鸭变天鹅的蜕变过程,而这段剧烈的变化期里,她究竟遭遇了什么,谁都无从得知。她告诉我的,只是一次饭局上土豪客户追求她、她陷入热恋的故事。听到,我没有觉得我失去了一个潜在女友,而是觉得失去了一个熟悉的朋友,没有特别大的悲伤。

如果说她之前是清水芙蓉一样的素净,那现在则是珠光宝气一般的贵重,带着一种咄咄逼人气势的侵略性的美。她说着,男友各种宠爱她,很多东西她觉并不需要的,可男友还是统统买了送她。她多了好多漂亮的高跟鞋,还有了特别设计的首饰,还有几款特别好看的包包。当我闻到她身上变得脂粉味的香水时,明白了她深爱他的程度,她深爱到迷失了自己。

糖衣炮弹击中了她,她每天过得美滋滋的晕头转向,眼里的迷失与甜蜜一直飙升。他说,他真的很爱她,会给她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她不用这么辛辛苦苦上班,受老板气,只用开开心心接受他的呵护就可以了。于是,她毫不留恋地辞掉了这份工作,忘掉了她那些不值一提的“榜样”,开始意识到自己颜值的价值,不断拿起许多之前觉得并不需要的东西,置办更大的衣帽间,去更昂贵的美容会所,全身心扑在了颜值事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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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月,回去捡起放不下优渥生活的她,现在又是因为什么来我这疗伤,是发现未婚夫其实已经家庭,或者未婚夫根本没打算与她成婚,这些原因都没必要追究了,人生的轨迹早在她第一次意识到颜值可以换来一条好看项链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

而这时,我的妻子该回来了,我得送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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