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人间长恨水》(4)

肆  相思入骨知不知

(四)相思入骨知不知

前情回顾:素兮回家被斥责罚跪,夜深待素兮睡着时斯年对窗吹箫。第二天夜里梦中二人相遇。

潭水清澈透明,仿佛有仙气缭绕,朦朦胧胧。岸边的梨树高大苍遒,洁白娇俏的梨花茂盛地开放着,风过,飘飘悠悠,如诗如画。

那男子举起长箫缓缓地吹起来,悠悠的箫声似曾相识,那声音仿佛渗透到骨子里,让人心神荡漾。素兮慢慢地走向梨树,走向那个男子。驻足,不知怎的,自己不禁开始跳舞。锦缎翩跹,罗袜生尘,秀发飞舞,舞姿曼妙,体态轻盈。眉间,素衣上落上了雪白的梨花,梨花即刻印在眉间,衣上,那梨花小巧逼真,惹人爱怜。

又是不知怎的,素兮来到水畔,看见清水中自己清秀的容颜,若蹙的眉间有朵白梨印记。自己的手刚想去触摸水中倒影时,一股莫名的力量将自己拉入水中。掉入水里的最后一刻自己竟然下意识地喊了一个人的名字:“潭斯年!”

眼前一片混沌,四周尽是翻腾的水泡,挣扎无用。突然,有个人环抱住了她的腰,看不清是谁。她很慌乱,努力去挣脱。“素兮姑娘,是我。”暖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模糊不清。

一只手覆在眼上,顿时,眼睛能睁开了。是他。斯年抱得更紧了,自己也没有挣扎,是了,好像她已经知道这是梦,现实中要受各种约束,梦里不能放纵一回吗?他轻轻地吻了她,有一种泉水的清甜和空气的清爽,自己仿佛好受多了。水里的世界也没那么令人难受,至少此刻她是欣悦新奇的。她看着他的侧脸,真是个英俊的美少年,特别是他的长发飘到她的脸颊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渐渐地,她闭了眼。

“小姐,小姐!”恍恍惚惚,似乎听见芸娘在耳畔呼唤,怎么芸娘也来了?素兮笑了。“小姐!素兮!”是芸娘!素兮突然睁开眼,芸娘着急的脸浮现在眼前。

“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你看你这一身汗!”芸娘低声地哭了。

“怎么?这……不过做了场梦,一场梦而已。”素兮笑了。

“小姐,你这是梦魇啊,看你这样子,像掉在水里了,这身上都被汗浸湿了!”

素兮一下子像被说中了心事,脸颊泛红。“好了,换身衣服就是了。”素兮胸口砰砰地乱跳,怎么会这么奇怪,嘿,不过梦罢了,还会有谁知晓吗?这难道还会伤风败俗?接着,她换了身衣服就睡了。

渐渐地,她又入了梦。梦里,素兮感到自己平躺在湿地上,双眸闭着。有人吻了她的额头眉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睁开眼,是潭斯年!也许是刚刚芸娘掀起了心里的波澜,此刻她仍心神不定,又将眼紧闭上了,仿佛这样可以不再面对他。

“怎么,又醒了?”潭斯年笑道。

素兮终于睁开了眼,坐了起来,凝视着他道:“我知道你是梦,怎么你会来到我梦中?我怎会想到你?”素兮浅浅地笑了,她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恐怕只有在梦中她才可以这样对着陌生的男子看,对着他笑。

“因为你对我害了相思病呗!”斯年笑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素兮吃了一惊,难道自己真的对这男子倾慕?素兮羞得满脸通红。

“小姐,你醒醒啊!小姐!”芸娘又再耳畔呼喊。

素兮赶紧睁开了眼,刚好芸娘让自己离开了那个“可怕”的梦境。素兮悠悠地松了口气。

“芸娘,还好有你,刚刚那梦真是可怕。”

“小姐,你额头上有朵小梨花,怎么,什么时候画的?”芸娘顺势递来镜子。

镜中自己的眉间是有一朵小梨花,栩栩如生!怎么,竟然!是真是梦!她掐了自己一下,是现实!“芸娘,你说这是不是梦?”

“小姐,你胡说什么呢?病了吧?一定是上次掉到水里落下什么病了!明早我让老爷请大夫。小姐,你还睡吗?”

素兮摇了摇头,倚靠着窗畔,凝视着灯,心内杂乱,难道是走火入魔了?不对,自己又不是练功之人,可笑。还是……潭斯年到底是何人?

林中潭水之畔的斯年笑了,那姑娘不知是我入了她的梦呢。想想梦里她的舞姿,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温柔,她的害羞,自己不觉也心神荡漾,不知所以。

初见一情深,重逢复相思。皎皎梨花白,牵系两厢心。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入骨!

“潭公子,你又在想谁呢?”耳畔一男子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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