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一段回忆,一程岁月

一首歌,一段回忆,一程岁月。习惯在晚上,寂静的屋子里,用电脑随机播放着酷狗音乐,记忆随着一段段音乐、一片片歌词,在脑海中翻腾,类似于物理中的圆周运动,不停地转圈、转圈、再转圈,有时向心力不够,就将心思甩得远远,飞到天外边去,久久回不来。生活于我,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且不忍。

对于听歌的热爱,是从大学才开始的。在家乡生活时,也被迫听了很多歌,因为左邻右舍总是玩命似地比赛般地放着大分贝的音乐,震耳欲聋,有时似乎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于是,再美妙的音乐也不会让我有欣赏的心思,天天期待着停电,因为只有停电才能有片刻的安宁。我们就是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学会了抵制外界的影响进行学习的。其实,很多东西,都是被逼出来的,环境造就人的习惯和忍耐性。直到上了大学,才拥有了晚上安静的时光。

大一时,堂姐送给我一个128M的MP3,只能装大概20多首歌曲。也就是这个MP3,陪伴了我大学四年的时光,让我有机会自由地享受美妙的天籁之音,也让我开始喜欢上了听歌。如今,那个MP3早已过时报废,但我一直留着它。如今,我能买得起很好的音乐播放器,但再好也没有那个MP3的意义。在特别艰难的岁月里,有些东西尽管很普通,却带给我最温暖的回忆和感动。

现在,每当听到一些歌曲,都会想起那首歌相伴之下的那段岁月……

《容易受伤的女人》是在大学宿舍时,猪猪经常唱的,用粤语唱,我后来也会跟着哼。在宿舍时,BB有一段时间经常唱那首《天黑黑》,很大声地很用情地唱,听得我也会唱了。我比较少在宿舍唱歌,唱得相对较多的是《独角戏》、《想起》和《梅花三弄》。其实,之所以会喜欢某一首歌,都是有一个共同的理由,那就是,这首歌触动了心灵深处的某些东西。

听到《最初的梦想》和《爱因为在心中》,就会想起在普宁实习的日子。那时,悦娜经常在宿舍里放着这两首歌,挺符合我们当时的心境——临近毕业,心中有梦想,有爱的期待。实习的日子很开心,那群孩子,那么淳朴善良,那么单纯可爱,那么勤奋好学。我们一起实习的十位队友,也十分团结友爱,真诚热情,我们天天在一起备课、聊天、讨论、上晚修,周末一起吃饭、逛街,如同兄弟姐妹一般亲切,和学生们一起缔造出一个纯净的世界。我的实习指导老师——陈老师,也对我很好,从他身上我学到了很多教学方面的知识。他心无芥蒂地放手给我上课,给了我充分的锻炼机会,让我渐渐熟悉了上讲台的感觉,为我的教师生涯奠定了胆量的基础。

当《十送红军》的歌曲响起时,回荡在脑海中的是2009年国庆前的情景。那年,我刚参加工作,在单位参加庆国庆教职工大合唱,就是唱这一首歌。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站上表演的舞台,是我第一次参加大合唱估计也是最后一次。那时,虽然很忙很累,虽然由于初来乍到而陌生,虽然由于初为人师初为班主任而慌乱,但我还是开心的,至少,心中还留着对于新生活的期待。如今,一去不复返了。

还有一首歌,我从2012年至今都没有勇气再去听,因为还是不敢去回忆那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那首歌是电视连续剧《美人天下》的主题曲《落花》。其实那是一首挺好听的歌曲,歌词我至今还记得: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错过了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一生要哭多少回,才能不流泪;一生要留多少泪,才能不心碎;我眼角眉梢的憔悴,没有人看得会;当初的誓言太完美,像落花满天飞……是的,当初的誓言太美好,当初的我太天真地相信,却不知它只是如同落花一样满天飞。

听到《最炫民族风》,我的脑海中还是会浮现出2013年元旦晚会上我们高二年级排练的集体舞蹈,我当时也被梅姐拉进去,那也是我生平第一次参加跳舞。那段日子里,我天天和梅姐一起吃饭、一起睡午觉,我慢慢地对周围的人和事有了一些感觉,慢慢地摆脱那种行尸走肉般麻木感。那是一段心酸而又温馨的日子,也是经过那样一段日子,我才有了要好好活下去的想法。

还有一首歌,应该是我在公开场合中唱过的次数最多的,好像有三次。那首歌已经是很老很老的歌曲,我第一次听到那首歌时,是在我读高中时的一节心理课上。还记得那时我已经开始出现情绪方面的问题以及一些躯体化症状,当时听到这首歌,我忍不住哭了,也记住了它。2014年6月6日,高考前一天,我第一次在讲台上唱这首歌给全班同学听,很多学生都哭了,他们知道我是以什么心情在唱这首歌,但他们不知道我是以此跟他们告别,因为那年我的计划就是把他们送进高考考场然后我就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后来,在同事的干预下,我还是活下来了,而且第一次半主动走进医院住院治疗,那是一段难熬的住院经历,但也有温暖和感动。出院前,我也给病友们唱了这首歌,有些人会唱就跟着唱,不会唱的也打着节拍,我猜想,那是我们共同的期待吧。那首歌叫做《阳光总在风雨后》。

再之后,就是我经常弹的曲子《大海》和《十五的月亮》。为了调节自己的情绪,我自学了电子琴和葫芦丝,我最经常弹唱的曲子就是这两首,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或许那是我对大海的热爱,或许那是我的军人情结,或许这两首曲子触动了我心底的哪根很深的弦,或许……

最后,是我设为手机铃声的歌曲,叫做《人间处处有天堂》,这是一部很久以前的电视连续剧《苍天有泪》里面的插曲,以前看过那部电视剧,对这首插曲印象很深刻——“在那高高的天上,有着太阳和月亮,当太阳缓缓西下,月亮就会悄悄东上;我的孩子你不要悲伤,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要心里充满希望,人间处处会有天堂。” 在很难熬的日子里,我一直播着这首歌,反复提醒自己:只要心里充满希望,人间处处会有天堂。因为,我想好好活着,却很痛苦;我知道住院能缓解痛苦,却不想住院。我用尽一切能用的办法来控制自己的情绪,却收获甚微,只能启动强大的意志力,不断给自己找动力,不断逼自己活着。

现在,晚上闲下来时,不用忙工作时,就会打开电脑听歌。我不喜欢玩手机、不喜欢玩电脑,唯独喜欢一个人一边听歌一边看看书,有时发发呆,写写日记。不难受的时候,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如果能够完全摆脱那些难受就好了,如果不吃药也能摆脱就更好了。偶尔会想起往事、会想到未来而感到难过和迷茫,不过也不是天天想。很多人告诉我要学会放下,我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只是道理都明白,心里还是不能完全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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