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作】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作茧自缚还是破茧成蝶?我们自己说了算

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

——尼采

我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是在复旦大学陈果教授的讲课视频上。陈果教授当时说的课题是《把我说给你听》,在说到她最喜欢的名言时,提到了这句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时我的脊背发凉,内心深受触动,感慨在一瞬间喷涌而出。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我们无法保证上天每天都能带给我们幸运和精彩,但是却可以决定:在苦难来临的时候,是选择作茧自缚还是破茧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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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前些天,好友凌伊发给我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看着满面愁容甚至有些凄苦的女人,一时间我并没有认出来这是谁,直到凌伊说:“这是张乔!”

循着这个名字,记忆被拉回到大学时代。那时我第一次去凌伊的大学里找她玩,她来校门口接我时,身边还多了个女同学。

这个女同学就是张乔,张乔是西北人,肤质虽然有点干,但皮肤很白,个子蛮高的,仪态笔挺,看上去英姿飒爽。

我们彼此熟悉了一下,她们带我逛校园、尝小吃,那时的张乔,爱笑且健谈,是一个漂亮并且开朗的姑娘。

无法想象张乔是经历了怎样坎坷的生活,才能把自己从风华正茂的姑娘变成如此沧桑的妇人。

凌伊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感情。

原来张乔在大学快毕业时,和相恋四年多的初恋分手了。此后,她的情绪一直都沉浸在自责、怨恨和后悔中,并难以自拔。接下去她又经历了几段感情,但也都不顺利,这就导致她开始如祥林嫂一般,逢人就絮叨不止,怨天尤人。

这次她们是一起去参加老同学的婚礼,婚礼上,其他同学都开心地为同学祝福,只有张乔一晚上苦着脸,笑容鲜有。用完餐她就拉着凌伊开始诉苦:谁谁谁怎么样伤害她!谁谁谁怎么做得这么过分!她是多么多么地无辜!……

我告诉凌伊,张乔变成这样,其实并不是因为感情,感情只是表象,只是诱因,真正的原因是:张乔她在面对情感的不顺之后,放弃了如何去好好生活,人还未老,心已经先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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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在现实生活中让我钦佩的人不多,筠姨算是一个。

我母亲在家里经营着一间食品铺子,蔬菜、鱼虾肉蛋、干货等什么都卖,筠姨是我们铺子的常客。

每次筠姨来买东西,都喜欢各种菜搭配着买,还会教我一些营养知识。筠姨总是笑盈盈的,她长得也很好看,在同龄的阿姨们中,她是最漂亮的,皮肤几乎没有斑点,脸上虽有了皱纹,但因着笑容衬托,反而更显生动。

对于筠姨的笑容,我能想到的形容词便是:明媚。

所以我一度以为筠姨应该是一个生活过得极其幸福的女人。直到有一年,我放假回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都没碰见筠姨。便向母亲询问起,筠姨是否搬家了,怎么最近都没见着。

母亲叹了口气告诉我:“她的大儿子没了,忙着料理后事。”我的心一咯噔,赶紧追问:“她大儿子不是才十二三岁吗?怎么突然就没了?”

母亲这才缓缓道来,原来筠姨的丈夫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按理说,这个病是不建议生育的,但在当时的乡镇里,人们的思想并没有那么通透。

婚后,他们生育了两个孩子,都是男孩,但很不幸的是,大儿子竟然遗传了这个先天性心脏病。并在八九岁时就因为这个病的影响导致下肢无力而不能行走,在筠姨不遗余力地照顾了很多年后,这孩子却终究还是走了。

我听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怪不得她懂那么多营养知识,可明明每次我见到的筠姨都是很幸福的样子啊!母亲感慨道:“她就是很坚强的,也是想得开啊,生活已经如此了,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中年丧子的打击已经很大了,苦难的魔爪却并没有放过她。筠姨的丈夫因为承受不了丧子之痛,发病导致身体单侧中风了。

此后我再回家,就经常能在傍晚时分见到筠姨搀扶着她的丈夫出来散步。他们总是在小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就有笑容在两个人脸上洋溢开来,偶尔迎面碰见他们,还离得老远呢,她就会大声喊我,先和我打起招呼来。

这时筠姨脸上的表情总是让我有种错觉,仿佛筠姨不是在搀扶着她生病的丈夫,而是柔弱地依靠着一个强壮无比的丈夫。

前年,听母亲说,筠姨的丈夫也因着病情严重离世了,现在他们家就只留下筠姨和小儿子两人相依为命了。

今年四月份回家,再次见到筠姨时,筠姨竟几乎没什么变化,反而看着更年轻了。听说,她已经再婚了,现在的丈夫非常和善,对他们母子也相当好。其实我心里清楚,筠姨能过得好,完全不在于她嫁给了谁,而在于她自己是“谁”。

生活以痛吻我,我亦报之以歌。每次看到这句话,我想到的人,总是筠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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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人的一生中会碰到很多不如意的事:

有时是一次愤笔疾书很久却仍考不好的测验;有时是一个我们深爱着却最终仍被其辜负的爱人;有时是一份付出很多却得不到应有回报的工作等等太多太多。

我们很难预见和阻止这些不如意地发生,但我们却可以牢牢掌控住:当这些不如意的事发生时,我们该如何去面对。

如何去面对人生中的不如意?才是真正决定着我们人生走向的关键。是作茧自缚还是破茧成蝶?人生的画笔就握在我们自己手中,是画成黑色,还是画成彩色,我们自己说了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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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克家曾在鲁迅先生逝世十三周年时,作了首诗《有的人》来纪念他,里面有这么一句: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他却还活着。

人无可避免地总会老去,外表细胞地老化,我们不可追,躯体终会有消逝的一天。但是,我们的内心不同,只要我们愿意,它就可以永葆青春。

哪怕我们不像鲁迅先生得以名垂青史,最起码也要能够照得亮自己的这一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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