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长文,写到哪儿算哪儿

       

此篇是长文琐事流水账,介意勿看

不是第一次没睡觉,只是这一次三个人都无眠。

此刻已是深夜,微微有点凉。隔壁两个床铺(一个年轻,一个年老)都已睡熟了,呼噜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我坐在凳子上,老爸老妈睡在有点窄的病床上。我知道他们都没睡,因为没有呼噜声也没有沉重的呼吸声,睡着绝不是这种状态。

我知道床有点窄是因为两个小时前躺在上面的人是我跟老爸,我蜷缩着身体没敢怎么动,一是太安静了怕弄出声响影响别人休息,一是那床让我翻不了身。我就那样蜷成一团保持一个姿势两个小时,也没什么,只是我感觉没有睡着让我记住了这个状态。两个小时后,我醒了,才发现床上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老妈,坐着的人换成了老爸。我睁着眼望了一会儿天花板,隔壁有人起来上厕所,老爸拿着手机靠墙蹲着。房间安静之后,我起身下床。让老爸去睡,他说要我睡。没人拗得过我,他上去躺着了。上床之前,他很迅速的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递给我。我让老妈往边上躺了躺,告诉她边上还有位置。

写到这里,离我坐上凳子的时候已有一个小时。屁股坐的有点疼,我得换个姿势。我估计老爸刚刚蹲在墙边就是因为凳子坐的不舒服。挺好,我听到了很响很响的呼噜声,老爸终于睡着了。老妈的呼吸声我也听到了,不是醒着的那种状态。

我又要开始思考了。其实也只是把一些状态用文字呈现出来罢了,没那么玄乎。

下午坐车的时候,我听到去大哥那里就忍不住眼泪直流,擦了还流,擦了还流的那种。好在我坐在窗口,吹着风,还带着眼镜,老妈应该没发现。我让她提前给我弟打电话把东西收拾好,免得等太久。那时候其实我还想提醒她,去了不要跟我弟说什么。到了下了车,我们弄一大堆东西,坐在路边等我弟过来。其实还好,我已经可以控制眼泪不流了。只是当我弟到了,我并不敢直视他,怕他傻不拉几的问我是不是哭了,然后我会崩溃的一塌糊涂。所以我只是从眼角处扫了他一眼,不争气的是眼泪又开始像流水似的蔓延。我迅速起身,对着阳光,假装擦眼角的样子收拾眼泪。越擦越流,越擦越流,终于忍不住,大声哭出来。不是那种旁若无人的哭,是那种所有自己在乎的人都在自己面前的哭。(我以为旁若无人的哭,只是一种适当的宣泄,可以迅速调整停止的哭。而在自己亲人面前的哭,是一种越哭越控制不住,越哭越放肆的哭。)

崩溃了就是崩溃了,眼泪鼻涕一大把,纸巾擦了眼泪擦鼻涕,擦了鼻涕擦眼泪,两张很厚很厚的纸巾湿透了,没想过干不干净。从头到尾我没跟他说一句话,根本泣不成声。也没正面看着他,走的时候也只是眼角余光从他身上扫过。

我一点都不想责怪他,我只是心疼,说不出来的心疼。其实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表露,他来的时候就跟他说去他那里不方便或者说我想去大哥那里看看。就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我也很气我怎么这么没用。但是没办法,越是在亲人面前情绪越是控制不住。他什么都没说,也不用他说什么。我都懂。我知道他比我更难受,我还可以在他面前哭,他该怎么办。

尼玛,眼泪又是忍不住,明天眼不肿才怪。我开始认同我就应该叫金豆。其实有时候我觉的我哭都是自己给自己写了个剧本,然后心里过一遍,眼泪就可以肆意横流为所欲为。那个剧本我还是不写了,不然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回到此刻,老爸那呼噜声我估计外面护士都听的很无奈了。

这世上有太多的路可以走,我只想走这一种。

我妈说去我大哥那儿,我不想去,也不想我爸一个人待着。我总觉得别人的地方就是别人的地方,无论什么条件都不如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自在。而这样的经历于我来说弥足珍贵,什么条件我都不换。

下午老爸在房间里待不住,也到了吃饭的点,我们便去了食堂,老爸竟知道负一楼可以直接到。问他,他说他没事儿就到处晃就知道了。食堂挺丰富,什么都有。问他俩吃什么,都说喝粥,买个包子。“健康包子”是什么,挺好奇的。老板说萝卜粉条,原来萝卜还有这称呼。好,那就三份玉米粥,两个雪菜包子,两个健康包子。选择真的多,我们只选我们想要的,无关金钱,无关他人眼光。

吃完我们便开始了三人行,他俩在前,我在后。一路张望,挺闲也挺忙。你愿意用心,总能发现很美的东西,于是收获了好多喜欢的照片。走到一个路口,老爸说前面那条路转一圈可以回去。老妈说,那是泥巴路不好走。本打算原路返回,刚一转身,老爸说你想不想去那边看看,我说可以啊,走不过去了我们再回来。于是我们便向泥巴路走去,没走多远前面确实有水坑。他们都止了脚步,我一个人向前,他们也跟了上来。没走多远,又多了一条上坡的水泥路,我先走上去的,不一会儿便落后了,因为我在找构图,找角度。

上坡路直着走下去是一大片庄稼地,然后是河,与它垂直的是一条很宽的水泥路,路上有几个回家的庄稼人,路旁是一排垂柳,路的远方有一条天桥,然后是落日余晖。他俩在前面路边走,看着没人,我让他们往中间走。然后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我蹲在地上拍照,他们还是走着聊天。

前面的路也可以回到医院,只不过有点远,医院就在我们眼前。恰好,一个刚从地里上来的老奶奶从我们面前经过,过马路,穿过一片泥泞的草丛慢慢不见了。老爸说,从那儿有路可以返回,老妈不信却也觉得直路有点远。于是老爸一个人顺着老奶奶走的路往前走,我们站路口等,不一会儿老爸招手,我们便跟了进去。走过草丛,还有一片树,下去回到了我们最开始走的那条直的泥巴路。再前面是将要施工还是已经施工完了的空旷土地,前面就是医院。老爸说跟着那老奶奶就可以走出去,我们半信半疑跟着,走回了医院。

我在想,路都是通的,生活也有无限可能。你走这边有这样的际遇,你走那边有那样的风景。你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者你从没想过要什么。你不知道会遇到谁,谁也不会告诉你该往哪儿走。哪条路都行,你可以返回,也可以开路,结果当然也可以自己承受。只要跟着心走,便没有好坏对错之分。退一步讲,我喜欢我愿意都可以。

走了不少路,看到医院长廊里有两排很长的座椅,就坐下来,翻翻手机,一家人视频闲聊。采访一下老妈,觉得难不难,她说不难。什么时候最难,我们上学的时候去借钱借不到的时候。采访一下老爸,是不是还要操心,他说,为人父母做到这一步问心无愧,剩下的路要他自己走了。

话题涉及了我们最亲近的人。外婆很厉害,生活上想的很开,不会亏待自己。70多岁了还不当回事关上门爬上爬下愣是一个人把一只鸡逮住了。外公也很厉害,意外很多,命很大。老爸老妈辛苦一辈子比我们想象的承受力要强。给老大的建议,关于人生另一半,慎之又慎,人品最重要。推己及人,站在对方角度想无愧于心就好。对于弟弟,我们尊重他的一切决定,只要他过得好。不在身边的妹妹,跟我们一样厉害,内心强大足够抵挡一切。打工的表妹,能为自己想也很不错。还在上学的表弟,足够好不用多说。堂弟,一个人在外也不易。

一家人就是一家人。我们这一家人还真是像,每个人都很坚强。没人怕事,自己做到位了怎么都有理。再怎样艰难不依靠任何人,足够独立。

我做事不喜欢计较值不值,多是跟随内心,或者本质上是其实我已经衡量过了,我认为值就去做了。就像我本来已经把时间都安排好,因为我弟一句话便立马改了,即便是仓促匆忙,身心俱疲;就像我选择在外公生日前回来,只是吃一顿饭,即便长途跋涉也在所不惜;就像我哪里都不去就选择待着爸妈身边,即便一夜不眠。只要是我想做的,根本没有值不值得,所谓的“代价”。

此刻我又有点困了,开始眯眼睛。想写的都写了,不想提的就忽略。快5点了,然后我妈突然醒了,换我去睡,她坐着。现在六点半我醒了,我听见我爸在外面和人说话,然后我妈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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