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从今,再无“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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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一的西楼
1.5 2016.05.15 21:04* 字数 6202
萧红

01

嗯,萧红是什么时候走进我的世界呢?

大概是女神汤唯《黄金时代》吧。

那时,我对萧红的了解少之又少。因为对汤唯的喜欢,是的,你们也发现了我喜欢汤唯吧,“民国女子知多少”的目录就是用她和梁朝伟在《色戒》中的照片。我一直觉得,她穿旗袍超美,气质又很好。貌似从《色戒》之后,汤唯演的每一部电影都看。

《黄金时代》剧照

不小心,话题又说远了。

彼时,我对萧红的了解,仅限于她有三段恋情,一个是未婚夫汪恩甲,一个是多年的恋人萧军,还有一个是丈夫端木蕻良。每一段恋爱,结局不如人意。

何止爱情,短短三十一年,没有哪一段时间,是不艰难的。

唯有黄金时代。

黄金时代,是她与萧军的黄金时代。

自她走后,从今,再无黄金时代。

02

祖父张维祯

呼兰河镇是个宁静而偏远的小镇。

一九一一年六月一日,萧红出生在黑龙江哈尔滨的一个地主家庭。

这个日子,在今天看来,是多么喜庆的日子。儿童节,属于孩子们的节日,快乐而幸福。然,却忘记了,那天更是五月初五,端午节,吃粽子,划龙舟,纪念屈原。因为当天,更是屈原投身汨罗江的忌日。

不知,是不是命运安排好的,萧红这一生,更多的是命途多舛,红颜薄命。

萧红,原名张迺莹,张家长女。父亲张廷举,贪婪的地主,时常毒打年幼的萧红,更在萧红成年后,消除了她的族籍;母亲,姜玉兰,在萧红九岁时去世,而后继母进门,屡屡虐待萧红。

对年幼的萧红而言,父爱和母爱,是个奢侈的东西。得不到父爱如山的照顾,只有常年的挨打;得不到母亲温言温语,只有恶语相向。

仅有的爱和温暖,来自祖父张维祯,一个个高、爱笑、自由自在的地主。

从祖父那里,知道了人生除了冰冷和憎恶之外,还有温暖和爱。所以我就向这‘温暖’和‘爱’的方面怀着永久的憧憬和追求。

跟着祖父在后花园玩耍,跟着祖父学千家诗,在祖父的支持下,她走进了小学学堂读书。

读书,让萧红发现了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男女平等的世界,更是一个女性掌握自己的命运,冲出枷锁的世界。

所以,她反对任何人为她包办任何事情,尤其是婚姻。

据说,她父亲在萧红读小学时,为她定下了一桩婚姻。未婚未是汪恩甲,汪家在当地显贵,两家人门当户对。在外人看来,再合适不过。

谁都没有问过萧红的意见,就这么定下来。

萧红得知后,反抗这场婚姻。假如她知道,未来还是与汪恩甲有交集,她还会不会反抗呢?

想来是会的吧。

如若不是这样,怎么能遇上萧军,她的挚爱呢。

一九二七年的秋天,萧红离开故乡,进入哈尔滨市第一女子中学读书。

这是一个自由而新鲜的环境,萧红非常高兴。因为这一切都是她反抗争夺来的,如若不是和父亲的反抗,哪来这一切呢。

萧红珍惜一点一滴,认真读书,好好上学,开始对美术和文学有了浓郁的兴趣。

逐渐地,她以“悄吟”为笔名,在学校黑板报和校刊上,发表不少诗歌和文章。

这段时期,是萧红这么多年来,最快乐最知足的时期。

幸福与痛苦本就是双胞胎。上天是公平的,幸福往往伴随着痛苦。

这一点,萧红也不例外。

03

1915年,4岁的萧红和母亲姜玉兰

汪恩甲不时的纠缠,有时甚至长着自己是地方官员的儿子,肆无忌惮走进学校,骚扰萧红。

这一切,都让萧红感到恐惧。她告诉自己,一定要脱离汪恩甲,一定要反抗这场婚姻。

有一天,萧红接到家里的电报,祖父去世了。

对于萧红来说,晴天霹雳,那么硬朗的祖父,怎么可能一下子走了呢。那个原本称为家,有祖父在的家,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了。

温暖和爱,又在哪里,她又该往何处走呢?

丧礼回来后的萧红,一下子老了好多岁,心境老了。她变得无依无靠,好像整个世界的温暖,都不再了。

此时,突然出现一个男生,名叫陆振舜,是萧红的初恋。

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很快坠入了爱河。

汪家和父亲串通一气,将萧红的学籍取消,唯恐萧红悔婚。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陆振舜决定带心爱的人远走高飞,先办理退学,然后到北平中国大学读书,安顿好一切后,接萧红到了北平。

两个年轻人的私奔,到头来,终究敌不过生活的残酷。

在北平生活,哪一样不需要钱的支撑。

最终,陆振舜妥协,萧红也无奈地返回原路,回到家里。

即使知道那是一条死路,还是不得不回家。

萧红不知道,回家后的她,被监禁起来,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她拼尽全身的力气,从家里逃了出来。

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出来的。

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伤痛挖出来,给别人看呢。

无人知晓。

04

找不到汪恩甲的照片,用《黄金时代》里的汪恩甲来替代,见谅

好友李洁吾在北平接到了逃出来的萧红,重逢的喜悦,冲淡了萧红的哀伤。

接到陆振舜的来信,让李洁吾好好照顾萧红,并资助萧红继续读书时,萧红是开心的。因为书,曾是祖父带她进入的世界,更是给予她力量的世界。

她更渴望,陆振舜能尽快来找她。

殊不知,等来的不是陆振舜,而是汪恩甲。

此时的萧红,对陆振舜失望了,生存,又再次成为她的难题之一。

她不知道,此时,除了依靠汪恩甲,还能依靠谁。

萧红明明生于地主家庭,按理说,衣食无忧,根本,也犯不着为钱犯愁。

然而,她的一生,却始终因钱犯难。

倘若,没有因为钱的困扰,也不会在二十多岁时,生了白发。

一个人的命运,得多坎坷,逼得青春年少的女子,有了白发,更逼得她,刚多而立之年,就这样匆匆离开。

汪恩甲把萧红带回到哈尔滨,住在东兴顺旅馆,同居。

没多久,萧红怀孕了。

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欣喜若狂,只觉得悲哀。

在汪恩甲身上,她看不到未来。

为了能够活下去,不得已依附他。

有天,汪恩甲从旅馆里离开了。他只和萧红说,钱不够,回家去拿。

自此,再无消息。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仿佛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萧红和汪恩甲住在旅馆是赊账的。旅馆老板见汪恩甲走后,没有回来,觉得钱也讨不回来了。于是,把萧红赶到了堆放杂物的房间。

在这间房里,她与萧军的故事,上演了。

05

二萧

萧红再次没有经济来源,她愁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感觉又回到了之前,不安稳的时候。那种恐惧,那种无助,那种孤独,全部朝她涌来。

不知何时,《国际协报》文艺副刊,“老裴语”的专栏,吸引她的眼球。

聪明如萧红,怎会不知向报社求救呢。

没有多久,报社就前来找她,为她解决生活所需。另一方面,老裴等人想着法的营救萧红。然而,唯有萧军并不打算参与。

并非他不打算就萧红,而是此时,自己连生活都难以维持,谈何救人呢。

可当报社无人为萧红送书时,萧军还是义不容辞地接受了。

缘分呐缘分,早已命中注定。即使两人互不相识,依旧有无数根线,会把Ta带到你的身边。是你的,怎么都会是你的,逃也逃不掉。

一九三二年七月十二日的黄昏,萧军带着书,敲了萧红的门。

起先,并无动静。后来,萧红又敲了几下,有人打开了门:

半长的头发敞散地披挂在肩头前后,一张近于圆形的苍白的脸幅嵌在头发中间,有一双特大的闪亮眼睛直直地盯视着我,声音显得受了惊愕似的微微有些颤抖地问着:‘你找谁?’

是啊,这是萧红留给萧军的第一印象。

萧军不知道,未来,他会和眼前的女人,不仅相缠六年,而且终生难以忘记她。

此时,萧红怀着身孕,穿着蓝色有点褪色的长衫,就是这样的女人,让萧军一见钟情。

此生,再也难以忘怀。

萧军本打算放下书就走,却因萧红的请求而留下来。

想来,萧军是个软心肠的男人。

他一边听着萧红讲述自己的过往,一边拿起在床头的纸。映入眼帘的是,萧红的画,萧红的字,萧红的诗,无一不吸引着他。

爱情说来就来,萧军明白,自己已经爱上了眼前的女人。

而萧红呢,对他,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不久,他们坠入情网。

即使生活如此艰难,有爱的陪伴,于两人而言,早已足够。

06

二萧

有一道难题,摆在他们眼前。怎么才能把萧红救出去呢?

钱,需要钱。几百块,现在看来,不算什么,在当时,却是个大额,相当于现在的几万元吧。

萧军筹集不到钱,该借的借了,该省的省了。

一筹莫展时,老天帮忙,哈尔滨因洪水,成了一片汪洋。老板一家早已不知所踪,萧红想着,此时是个好时机。恰好,一艘船经过。搭乘着它,萧红逃出来了,终于,离开东兴旅馆。

裴馨园接纳了他们。

好景不长,因为与裴家人发生摩擦,后被赶走。

二萧再次流落街头。

不过,萧红的孩子生了,是个女儿。当护士把孩子抱给萧红时,萧红反应强烈,挥着手说,不要,不要。护士和周围的产妇非常惊讶,从来没有看到一位母亲,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后来,孩子还是送走了。于萧红而言,是生生的痛啊。母亲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孩子,不要她呢。可能还是怕无法养活她,更怕给不起她需要的爱。

离开裴家,来到欧罗巴旅馆。

铺盖、桌布是要额外租的,没有钱,只好让房东拿走。

这段时期,萧军四处奔波,兼职,只为能赚到钱。

终于,生活开始有了改善,他们住进哈尔滨商市街25号(即现在的红霞街),长期的漂泊,终于有了稳定的居所,如此不易,却令人开心不已。

在一起的第一年,苦难不断,为钱所迫,漂泊不定,二萧从不唉声叹气,更不向命运低头,坚强地和着。相濡以沫,用在这里,再贴切不过。

一九三三年,是萧红大丰收的一年。

她在萧军和朋友们的鼓励下,开始写文。《王阿嫂的死》竟大受好评。

自此,萧红再也没有放下过笔,接连不断地,用笔讲述经历的苦难与生活。

许广平曾说,她是一个把苦难写到极致的人。

只有经历过,才会写出令人痛心的故事。

也是在这一年,《跋涉》出版。这本书是二萧两人合力著作的书,他们将经历过的苦难,一点点转化为文字,写出来,出书。

终于,苦尽甘来。

07

1937年春到上海虹桥万国公墓祭奠鲁迅。左起:许广平、萧红、萧军,前为海婴。

萧军是个有魅力,很吸引人的男人。有些女人即使知道他有女朋友,还是莫名的靠近他。比如同住的汪小姐,还有因《跋涉》认识的陈涓,甚至在萧红去日本期间,还有交往并珠胎暗结的许粤华。

这样一个男人,萧红不想离开,也舍不得离开。即使后来被萧军打,也依旧在萧军身边,没有离开。

一个渴望爱和温暖已久的人,终于尝到甜头,怎么舍得离开。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不得已离开哈尔滨,来到青岛。

此时,她,二十三岁。

她近乎病态地写着《生死场》,完全不顾劳累的身体,全部的精力和心血诉诸笔端,无暇顾及萧军。因为接触过饥饿、生死、贫穷、底层人民,她经历过,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她笔触下的世界,是那么真实,仿佛发生在我们周围。

这本书得以出版,全靠鲁迅的帮助。

鲁迅,于萧红而言,大概是恩师一般的存在吧。有人说,鲁迅曾经喜欢过萧红,想来,应该不是。

顶多算忘年交。

他们之间有师生之情;鲁迅欣赏萧红的才华,并为之打点一切,萧红崇拜鲁迅,更当鲁迅是她的知音。鲁迅眼光极准,把《麦场》改为《生死场》,并为她写序,果然,比萧军的《八月的乡村》还要轰动。

然而,却为二萧的分手埋下了导火索。

萧军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他并不希望萧红的名气和才气比他大,说得直白一些,他嫉妒萧红的才气。

后来,两人时常吵架,萧军甚至动手打了萧红。

鲁迅劝她去日本,分开一段时间,对彼此都好。

没想到,这竟是萧红最后一次见到鲁迅。

在日本的萧红,得知鲁迅的去世,着急上火,伤心不已。

萧红回国,还是萧军叫的。

是的,萧军出轨了,为了结束与许粤华的关系,于是,才把萧红叫回来。

而萧红知道后,竟然大度的原谅了萧军。

可能很多人无法理解,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原谅背叛过她的男人?

只是因为,她觉得,他还爱着她,他们之间还有一丝希望,她并不想要放弃。

于是,两人的关系,就这么不冷不热的维持着。

许粤华流产,萧军去陪伴,冷落了萧红。她受不了这样的待遇,还是离开了。

这次短暂的分开,带来的是感情的小幅度升温。

上海战事不断,面临沦陷的风险。只好转到武汉。

在武汉,他们遇到一个人,彻底改变二萧的命运,那就是端木蕻良。

08

1938年,萧红与端木蕻良在西安。

端木蕻良的出现,让萧红感受到平等和尊重。

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和尊重萧红,更时时刻刻与萧红站在统一立场,他是温柔的、贴心的,可也是软弱的。

这一点,萧红作为女人,心思细腻的女人,是感受到的。

渐渐地,二萧之间出现了裂痕。

突然有天,他们分手了。

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分手的经过又是如何,这也成为萧红留下的谜团之一。

和端木蕻良在一起时,萧红告诉他,她有了萧军的孩子。端木表示并不在意。

真是天意弄人,和萧军在一起,怀着汪恩甲的孩子;和端木在一起,怀着萧军的孩子。她与幸福,始终差着一个孩子。

一九三八年五月,两人在武汉结婚。

此刻,萧红是幸福的。幸福的日子并不长。

战火很快烧到了武汉,偏偏此时,端木要去前线做一名战地记者。于是,抛下萧红,就这么离开。

萧红,再次变成一个人,只有孤独陪伴她。

眼看着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在白朗的帮助下,萧红生下来萧军的孩子,是个男孩。据说,三天后,这个男孩夭折了。

可谁也没看到过这个男孩的尸体。有人猜测,也许,他和萧红的女儿一样,被送走了。

不管怎么说,萧红再次承受离别之痛,离别之苦。她从未找人倾诉,只是默默地埋在心底,自己舔舐伤口。

一九三九年,萧红搬到端木在复旦大学的宿舍里。

她以为可以与端木就这么安稳过下去。可当朋友把萧军的结婚照给她看时,她才明白,最爱的人,自始至终是萧军。

那六年,是萧红最好的六年,更是她的黄金时代。

此后,她的身体每况日下,依旧没有放弃写作,那些与爱、与战争有关的事,还是不断地写着。

一九四零年一月,萧红和端木从重庆到香港。

这时的萧红,身体衰弱,患着肺结核,经常咳嗽,头痛,竟然完成了《呼兰河传》的创作。

所有的文字,凝结着她的心血,她的点点滴滴,借着文字,她渴望回到以前,回到之前的岁月。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随着病情的日益严重,萧红住进医院,还是不断地咳嗽,好像要肺都要咳出来了。

端木呢,据说是四处奔走,为萧红购买食物和药品。他把萧红交给了骆宾基照顾,自己却并不在身边。

有人骂端木,怎么可以在生死攸关的时候,离开自己的妻子呢?还把妻子托付给一个外人,我想,这一切都源于端木是公子哥吧,他连自己都无法照顾好,更别说照顾萧红了。他是懦弱的,是胆小的,这萧红都知道,可谁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后来,萧红的早逝,端木应该是难过和懊悔的,不然也不会在萧红去世的十八年后,才再次娶妻。想来,这十八年,他在赎罪吧。

09

骆宾基

上文提到了一人,就是骆宾基,他陪伴萧红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路程,更是多年后,第一个写萧红传记的人。

骆宾基是端木蕻良的好友,端木曾帮助过他。所以,当太平洋战争爆发,骆宾基打算离开香港,接到端木电话,问他是否能照顾萧红时,骆宾基答应了。

他陪萧红说话,听她讲以前的故事,甚至还在萧红动完喉管手术,被痰卡住时,帮萧红吸出痰。这原本是一个丈夫该做的事,偏偏是他做的。

不知道,当端木听到这些事情,会不会懊悔,会不会责怪自己。

幸好,在端木“失踪”四十三天回来了。

在萧红离世的最后十天,他与骆宾基陪伴萧红。

此时的萧红,对端木哀莫大于心死。她曾用铅笔在一张纸上写过:我恨端木

所以,端木蕻良并没有得到萧红任何的遗物。

在生命的最后,萧红说:我一生最大的痛苦和不幸却是因为我是一个女人

一九四二年签约二十二日,萧红离世,年仅三十一岁。骨灰被分葬于圣提司凡女校和浅水湾公墓。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文学洛神,仅留下这么一段话,离去了。

人世间,所有的纷纷扰扰,与她再无关系。

不知,在另一个世界,是否,她已找到属于她的温暖与爱。

10

1924年1月24日,萧红遗体在香港跑马地背后的日本火葬场火化。

曾经,萧军曾问过萧红:你为什么还活着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萧军的疑问。身世坎坷,唯有祖父给予全部的爱;初恋的失望,汪恩甲的纠缠,贫穷,饥饿,所有能经历过的,萧红都经历过了。

萧红只淡淡地说:因为不甘

这份不甘,支撑她一路走到现在,直到与萧军相遇。

这份不甘,给她活下去的勇气,即使再大的困难,从不轻言放弃。

这份不甘,即使在生命的最后,她也要活着。

萧红并不想离开这个世界,尽管她遭遇太多的磨难,可她依旧想要活着,顽强地活着。

如若她的生命并没有在三十一岁按下暂停键,我想,她会是一个比传奇更传奇的女子。

萧红并没有离开,她在呼兰河,在祖父的身边,幸福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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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网络

民国女子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