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小丑》:我已经学会了,越痛苦的时候笑的越大声

哥谭市,丑陋是她的外衣,冷漠是她的内心。她锻造了蝙蝠侠,也孕育了小丑。

患有精神疾病的Arthur靠扮演小丑为生,照顾生病的母亲,艰难度日。人人都可以欺负他,几个半大孩子抢了他的广告牌,把他堵在小巷里揍了一顿,他没有反抗。回到公司,老板不但没有因为他被打了安慰他,还因为广告牌被抢产生损失,要扣他微薄的薪水。

每当面对这种情况,他总是会哈哈大笑,因为他不知道应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和表情才是合适的。只有面对社工,他才能说出一些内心的疑问:“到底是我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越来越疯狂了。”板着脸的社工不过完成一个任务,所以也没理解他问题背后内心的痛苦。

不被理解的痛苦,除了Arthur,相信每个人都曾经体验过。周围热闹非凡,而内心却一片荒凉,没有人愿意走进来。

Arthur需要随手携带一张卡片来告诉公车上的人,自己因为患有疾病才会忍不住大笑。笑,是他的防御,用来掩盖那些不被允许的情绪。例如被欺负后的愤怒,又例如第一次上台的紧张。

曾经Arthur是个爱笑的孩子,被母亲领养后遭遇了母亲男友的各种虐待,被绑在暖气管上打的伤痕累累。本身就有心理疾病的母亲,对Arthur犯下最大的恶不仅仅是没有保护好他,而是告诉他,他不能有负面情绪,他要笑。

很多时候无法面对艰难的是成年人,承受的却是孩子。母亲是个虚弱的女人,她有严重的钟情妄想,以为雇主Wayne喜欢自己,甚至他们有了一个孩子。一方面她告诉小Arthur他是爱的结晶,一方面却不给予他任何的母爱,这给孩子造成了很大的混乱。所以Arthur在和他人的交流上是有障碍的,当别人因为脱口秀演员的笑话大笑的时候,他并不明白。环顾四周后努力跟上周围人的节奏,发出几声令人不寒而栗的假笑。

就算Arthur的成长中充满了扭曲,他依旧对温暖抱有渴望。好象一株压在大石下的小树苗,长的歪歪扭扭,依旧向着太阳。

藏在小丑面具的浓墨重彩之下,他可以带给人们欢笑,也有人需要他。母亲说,他是个生来带给人欢乐的孩子,让他决心把喜剧表演作为自己的事业。他去参加了富兰克林的晚间秀节目,第一次当众说出了自己的梦想,得到了主持人和大家的鼓励。

这种肯定感在Arthur的人生经历中太稀少了,所以才很珍贵。他还有一个希望,城中首富Thomas Wayne是他的父亲。他不在意财富,他在意的是自己也许并没有那么卑微,除了病态的母亲,还有人爱着他。也许“父亲”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接纳他的。因为他和母亲当年如此相爱,怎么会不接纳他呢。

我们知道,再糟糕的关系都比没有关系强,甚至对有些人而言,幻想的关系也能帮助自己撑过那些难熬的日子。

同事知道Arthur被抢了广告牌,给了他一把枪。枪,成了Arthur外化的力量象征,当他拿着枪的时候,似乎自己也变强了。他拿着枪跳舞,无意间触动了扳机,吓了一大跳。冷静下来后,他抚摸着墙上被子弹打穿的洞,感觉到了枪的魔力。

于是他把枪带在身上。

人们当然害怕一个随身携带手枪的男人,可他们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害怕周围的人。枪在地铁里保护了他,也让他丢了工作。可惜让他绝望的是,他以为应该理解他的Franklin,还在节目中嘲笑他那次失败的脱口秀表演。那个他当做父亲的男人Wayne又在采访中谴责了他在地铁中杀了三人的行为。

我们最怕被谁误解?那些对我们很重要的人。为什么很多人一遍遍的向父母表达自己,甚至不惜怒吼、不惜伤害自己、不惜哭的嘶声力竭,因为父母对我们太重要了。不但父母,爱人、好朋友,都让我们愿意放低自尊、不顾形象的去获得他们的理解。希望他们不要仅仅通过行为评价我们,而能真正的理解我们那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因为觉得不被“父亲”理解,Arthur决定去见他,这让他受到了很大的打击。Wayne和他的管家都告诉他,根本没有母亲和Wayne相爱并有了他的故事。他的母亲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他也是母亲领养的。

Arthur不是反社会,虽然他后来做了许多看似反社会的行为,成为了哥谭市和蝙蝠侠最大的噩梦,但他不是。Wayne告诉他真相,击碎了他的希望,他却依旧拥有现实检验能力。所以他既没有伤害Wayne的孩子(是的,那个小孩就是蝙蝠侠,Wayne就是蝙蝠侠的父亲),也没有伤害Wayne,甚至在受了他一拳的情况下。只是跑去查找真相,他知道谁才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女邻居之所以吸引Arthur,因为他觉得对方是个好母亲,于是把对方幻想成自己的女朋友来获得些微温暖。得知真相后,他幻想中的那个女邻居也不见了,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母亲”这种东西了,也没有人值得他付出。

Arthur死了,活下来的是小丑。人们把他当笑话,他让人们变成笑话。知道了小丑为什么会成为这样,恐怕很难再讨厌他了。小丑曾经和蝙蝠侠说,我们是一样的人,现在看来他们完全不同。蝙蝠侠因为亲眼目睹父母被枪杀而怀有幸存者内疚,但他经历了有爱的童年,在父母死后也有管家持续的抚养和照顾他。小丑却从未如此幸运,选择变成最大的反派,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方法了。

了解蝙蝠侠故事线的你们,会不会为小丑和小蝙蝠侠的见面而激动?原来他们有那么深的渊源,难怪要纠缠到宇宙灭亡的那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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