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变》之一

阅读博客文章是很累人的,这不单单是阅读习惯的改变。博文与传统意义上的文字作品最大的区别可能在于读者的即时参与性,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时代的任何一部文字作品能如此迅捷地被人阅读、评议和参与,而网络时代,这一切自然和普及得如同抽水马桶和离婚。

现在您也在,或正在准备阅读一篇博客文章——这无疑也是很累人的。

多一些前奏似乎无妨:比如选择一个舒适的姿势坐下,给自己倒杯水或点一枝纸烟,擦擦镜片。这北方内陆的春末夏初有点风沙不足为怪。杨花柳絮漫天飞舞,没风的时候倒也是五月飞雪的奇观,但大概没人欣赏它们的风姿舞态,何况患有花粉过敏的先生小姐更要去麻烦医生,就难免心生埋怨了。

话题扯远了,那咱就扯回来。

文章的题目是个问题,这样字眼的标题总会给人一些暧昧的味道,进而试图通过文字延伸一些男女情性生活的联想。如果有兴趣,就接着读读看吧。

《寻找幸福表情》电视晚会终于降下了帷幕,我也终于从幕后走到了台前,从导演客串主持,过了一把瘾。昨天晚上的直播,视频今天就上了土豆网。感谢网络,让我们这个身处北方内陆一隅的小城市、小电视台、小晚会、小节目能够被更多的人知晓和欣赏。

利用工作之便去前线单位找到了多年没有联系的儿时伙伴。他依然是老样子,高大,沉稳,帅气,也不缺乏特别让女人动心的随意安然的颓废。他伸出手,我一愣,仿佛没有适应这种成人之间的官方礼节。他大笑,旋即张开胳膊抱住我,用惯于修理机车的大手啪啪地拍打我的后背,直到我叫疼。

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他依然不吸烟,依然劝我也别吸。

上次我们也是这样很近地坐着,但那是十年前。但那种感觉一点也没变,十年的时间竟什么也没有改变。

他说起他的妻子和孩子,然后直奔主题:婚变。

我一点也不惊讶。像他这样的男人不婚变是正常的,但有一场婚变似乎更正常。

他提出婚变的理由有些陈旧:共同语言。

来接我的车在不远处停下,年轻的司机有些烦躁,我只好将若干个疑团硬生生吞回去。

他的初恋我知道,石油大学的校友,也分到中原油田。当初两个人如胶似漆,曾是校园里被誉为经典的情侣,好生让人艳羡的一对,突然间分手了。涉及私人事物,概不过问,这是我们之间的原则。

那个女孩子赌气嫁给了一个男人。对这场婚姻我始终保持着警惕,甚至出于狭隘男权主义还一度对那个女孩子心怀鄙夷。这是偏见,是错误,我也知道,但我就是不改也从不准备改。

他的爱人,一个普通的采油女工.对于他来说,没什么渊博知识深邃思想和远大抱负,甚至也没有什么能激起男人热爱的浪漫情趣。两个人就这样匆匆地放弃了自己,而且几乎同时创造了所谓的爱情结晶——两个如今已经四岁的孩子。

日子似乎就应该是这样的,漫长而黑暗得没有尽头。

不知道是哪位多事的校友在闲谈中向他透露了她的电话,这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就小,虽然在同一个油田,市区人口不过50万的小城市,但由于不在一个单位,可能永远也无法见面。他说接过那张写有电话号码的小纸片时他感觉“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深深地刺进了心里,疼得无法呼吸。”这个号码在手心里被攥了很久,还是在一瓶二锅头的鼓动下他才拨通了这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通了。是她。

三分钟后就是眼泪。他是努力压制的呜咽,而那边已是泣不成声。

他说:“我们用声音将对方紧紧拥在怀里,感觉到两个肉体的互相切入与融合。我只想求求上帝,不要再把我们分开了。”

四个儿时的伙伴里我排老大,理当由我牵头把四个人拉到同一张酒桌上灌个烂醉然后讨论国计民生。这个故事,就是他把酒喝到流泪的时候讲给我的。

他征求我对此事的意见,我说最好问问父母,他说不,他说他已经决定了,就听我的——谁叫我老大呢——虽然只大几天,虽然我一直以为自己稚嫩得象个孩子。

“那就离吧!为了爱!”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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