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假如流水能回头 —— (68)

着火

文/玄宝

陆匀之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回头的一天。

半月前去东南亚某个小岛待了十来天,天天在酒店叫餐上来吃,躺在那个面海的大阳台吹海风,傍晚的时候沿着海岸线散步,不知旅行的意义。有人想搭讪她,她装聋作哑,扮作什么都听不到。海风太大,烟点了几次都没打着火,干脆放弃,走回酒店,又叫了一瓶香槟上去,独自开瓶,却非庆祝。

独在异乡为异客,问她想清楚什么了没有,有什么奇遇吗?事实上,都没有。日子甚至比在穗城还要平静,热闹都是别人的,她只有手里的这杯酒。

曾经跟顾沁宁一起说过的旅游,现在只有她一个闲人来了。

某天跟着一个旅行团去潜水,下到海里十几米时,耳膜鼓起来,痛得她几乎要失去知觉,重重抓住了教练的手臂,拉动那根警戒线,工作人员迅速把她带离海面,叽叽哇哇说着她不懂的当地话,神情紧张,见她清醒才罢。有同来的老太太在船上没下海的,给了她一条大毛巾,把她裹起来。

陆匀之谢过那位好心的老太之后,走到一边发起抖来,耳膜还是痛,她没有任何不适合潜水的特征,居然如此不能适应这项运动,实在奇怪。听着陆续上来的团友赞叹海底绚丽的鱼群,还有情侣在海底拍了照上来,她有点羡慕,好像自己错过了很重大的风景一样。

看着肚子上的疤,像是隐隐作痛,赶紧回了酒店,她还是怕自己有什么三长两短,客死他乡。真发生了什么不测,都不知道能不能给许家明托个梦,告诉他自己死在了这个陌生的水域。

在返程的飞机上,想到这个,她失笑,为自己的小题大做。

下了飞机茫茫然,坐在人满为患的咖啡室里跟人拼桌,不知要往哪里走。

外面熙熙攘攘的大厅里,似乎见到了张存志和他的太太女儿,他们都没有看到陆匀之。陆匀之有些惊慌,幸好手上还有一顶旅游时买的草帽,戴好,看了一会儿。张存志真是个难得的好爸爸,对于女儿的事亲力亲为,抱着她,轻拍着背哄着,脸上尽显温柔,王瑾手上拿着证件,交给助理,大概是要去办理登机手续,那个女娃娃似乎长大了一点。

“对不起。”她对着那个小女娃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地说。

那件事,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的,但兰姐终究是帮她挡了下来,她欠了一个人情。

最终是去了酒店,入住后开机,顾沁宁几十条信息呼啦啦地进来,都是问她去哪里了,叫她回话,她最怕她生死不明。间或兰姐也找了她一两次,她没回,后面就没有信息了。其他人的,不看也罢,唯独没有许家明的。

失望?有的,层层叠叠地涌来。她却没有再流泪。

她约了顾沁宁明天喝早茶。

订的是包厢,顾沁宁去得早,陆匀之一进去就被捏了一顿,接受顾氏狂风暴雨式的问话:“疯了你!也不留句话就走了!还晒黑了,是去哪里了?”

“哎哟你轻点,这是你的礼物。”陆匀之挣脱顾沁宁的魔爪,从包里掏出几个有特色的装饰品和一堆特产,不能免俗,买的都是这些。

“就找了个地方待了几天,吹了下海风,喝了点小酒,而已。”后面而已两个字,咬得重重的,又惹得顾沁宁一阵捏。

两人笑笑闹闹地边说话边吃小点,似乎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顾沁宁有轻微的埋怨,没叫上她,她多想穿着比基尼,露腿拍点海水照片发朋友圈,单独给某些人看。

陆匀之哈哈大笑:“看来有新情况了,慢慢说。”夹了一块凤爪,随即又悲伤皱眉头跟顾沁宁说:“幸好你没去,我退房的时候看到账单心都碎了一地,不知道自己那么能吃,上飞机的时候想着赶紧回来挣钱补窟窿。”

顾沁宁面上表情如春风,心情好,跟陆匀之说了个大概的数,公司今年截至到上月的利润,陆匀之作为一个小股东,还能分到一笔不错的钱。

陆匀之马上放下筷子,拿起茶杯,作出恭敬的模样敬茶,狗腿子得不符合她一贯的形象:“顾总,谢谢谢谢!谢谢您让我等小民吃上饭的同时还有余粮,来来来,我敬您!”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你倒比前阵子爱笑了。”顾沁宁捏捏她的脸,那道淡淡的疤痕快看不见了。

“我傻呗。”陆匀之大口嚼食,胃口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放开了就好。想清楚了吧,过了二十五岁,再没人比自己更重要了。那些你侬我侬,爱情生死,都不如眼前这顿饭,还有着一堆的特产小食。”顾沁宁下了这个总结,又指了指陆匀之带回来的纪念品。

陆匀之想了想,居然很赞同地点头,又问:“许家明找我了吗?”

“没有。”顾沁宁老实回答,“失望吗?”

“昨晚的感觉比较强烈,今天见了阳光,好一点。”陆匀之回答。

“接下来有什么想法?”顾沁宁问。

“没想好,可我想回老家一趟。”放下筷子,擦嘴,喝茶,陆匀之的脸有些疲态,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连顾沁宁都有些听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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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了一本职场小说,写得像天涯上的帖子,但是也挺多神吐槽的。
叫《攻心攻肉格子间》,可以去看看,有些话还挺好玩的,比如:
“据说一个人,如果一直往甲方跳的话,最终会做公务员。”
哈哈,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真的忍不住笑出来,很贴切,感觉公务员会是我下一个方向。
摊手.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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