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祥云

五彩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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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祥云,又喻意:五谷丰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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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云:代表有好的预兆,表示对未来的美好祝愿。古代人们会把祥云的图案画在服饰、玉佩、雕塑上面,以此表示美好的祝愿。

通常,做在裙褂上面的祥云都是五色的,五彩祥云,又喻意五谷丰登,从大体上说,就是国泰民安了。

祥云的图案可以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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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红,黄,绿,白,黑。

和五行相对应的:

东方甲乙木--绿色

南方丙丁火--红色

西方庚辛金--白色

北方壬癸水--黑色

中方戊己土--黄色 。

      中国传统文化的天空中,有一朵云,它最通俗的名字叫做“五彩云”。它是中国文化的一道独特风景,承载着深厚的意涵和情感。除了审美旨趣,还有吉祥、胜利、怀古等等复杂的成分。这一节里我们就谈谈它的来历问题。

五彩云的来历有什么说头吗?不就是云而已?即使从表象上看,它也不是普通的云。

彩云是日光以某个特定角度穿过有水滴微粒悬浮的薄云时,发生衍射和干涉造成的,放射红橙黄绿蓝等多种颜色的光芒。它是极罕见的景象,即使偶尔出现也是转瞬即逝。正如俗话说的“彩云易散”,绝大多数人一辈子恐怕也见不到一次五彩云。但这种罕见的景象在中国文化的语境里却是念兹在兹,无处不在,这一反差单从审美角度无法得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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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云中承载的特殊旨趣,从载于《尚书-虞夏传》的《卿云歌》中可以一窥。歌曰:

“卿云烂兮,糺缦缦兮。日月光华,旦复旦兮”。

“卿云”也称作“庆云、景云”,是五彩云的别名之一。“烂”是“明亮、色彩绚丽”的意思。例如《诗经·郑风·女曰鸡鸣》:“明星有烂”。从“卿云烂兮”可知卿云璀璨辉煌,与寻常的云大不一样。“糺缦缦兮”是形容卿云曲折不尽,纡徐宛转的样子。这副样子其实与状如松散棉絮的云朵是颇有差异的。不禁令人生出疑问:卿云到底是什么呢?真的是云吗?

对此,太史公的意见是一个明确的否定:不是云!语见《史记-天官书》:

“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是谓卿云。卿云,喜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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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迁明确指出:卿云非云。其形象“萧索轮囷”之“轮囷”,是屈曲盘绕的样子,与《卿云歌》中的”糺缦缦兮”相呼应,再次印证了卿云是缱绻曲折的形象,与真正的云大异其趣,倒是颇类龙蛇之状。

那么,五彩云与龙(北极光)有关系吗?有证据表明,不仅有,而且密切到了读者们想不到的地步。我们来看看龙和五彩云互为彼此的几个例子。

首先,龙和五彩云都是神仙们在天上的交通工具,两者在历史上发生了替换。先秦时诸神的座驾无疑是龙,商代金文中有一字形似人骑于龙背,郭沫若释为巫祝之“祝”的本字。《大戴礼记》记载黄帝、颛顼、帝喾皆乘龙。黄帝“乘龙扆云,以顺天地之纪”、颛顼“乘龙而至四海,北至于幽陵,南至于交趾”、帝喾“春夏乘龙,秋冬乘马,皇黼黻衣 ,执中以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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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铜山洪楼出土的汉墓砖画“黄帝巡天图”中活灵活现地描绘了黄帝乘坐着三条龙牵引的车,有趣的是,车轮却是开放的螺旋状!禹也乘龙,《括地图》:“禹诛防风氏,夏后德盛,二龙降之,禹使范氏御之”。《楚辞-九歌》中多次描绘仙人们乘龙、驾龙在天上巡游。

驾飞龙兮北征,邅吾道兮洞庭。

乘龙兮辚辚,高驼兮沖天。

驾两龙兮骖螭。

驾八龙之婉婉兮。

所以《续汉书-五行志一》说“ 行天者莫若龙”。《尔雅-释天》说“龙为天马”。而龙,正是北极光的动物化形象。

北极光横亘长空,鼓荡律动,如同浩荡天风,沛然莫之能御,古人想象诸神驾驭着北极光遨游四海,多么浪漫和威风啊。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仙人们在天上的交通工具发生了统一的“升级换代”,龙不见了,变成了“五彩祥云”。这难道纯属巧合吗?

绝不会是巧合,因为五彩云与龙有太多的共同点。

首先,《管子-水地篇》称“龙有五色”,《史记-龟策列传》:“云盖其上,五采青黄”,则五彩云与龙不仅都有“五采”的颜色,还都以青黄为主调,两者在颜色特点上是完全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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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对五彩云最原始的描述“糺缦缦兮”和“萧索轮囷”来看,它的宛转曲折的形状也与龙如出一辙。

有证据显示,五彩云也与龙一样,是一种光现象。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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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云烂兮” (《卿云歌》)

“景云光润” (《文子》)

“承庆云之光覆兮,荷君子之惠渥”。(《文选》)

五彩云的本质不是云,而是光,还有一个旁证。《西游记》的作者吴承恩在描写神仙们的赶路方式时,常用“祥光”来代替“祥云”:

这行者与沙僧拜辞了菩萨,纵起两道祥光,离了南海。---《西游记》 第五十八回

好行者,说声去,就纵觔斗云,早至灵山。落下祥光,四方观看。---《西游记》 第五十二回

行者拔一根毫毛,变做假象,陪着八戒沙僧立于下面,他却作五色祥云,把唐僧撮起空中,径至东边台上坐下。他又敛祥光,变作一个礁镣虫,飞在八戒耳朵边道...... ---《西游记》 第四十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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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在作者的行文中“祥光”与祥云可以互相替换。虽是小说家言,但吴承恩的创作植根于民间文化的深厚土壤,汲取了许多民间原汁原味的神话信仰。这种祥云与祥光等同的观念,实堪做五彩云与龙的密切关系的又一例证。

五彩云与龙一样,也是祥瑞。《史记-天官书》中说“卿云,喜气也”,类似的有《列子·汤问》中的“庆云浮,甘露降”。《陈书·徐陵传》:“母臧氏 ,尝梦五色云化而为凤,集左肩上,已而诞陵焉”。《旧唐书·郑肃传》:“ 仁表文章尤称俊拔……自谓门地、人物、文章具美,尝曰:‘天瑞有五色云,人瑞有郑仁表 。"《宋史·韩琦传》:“ 琦风骨秀异,弱冠举进士,名在第二。方唱名,太史奏日下五色云见,左右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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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中龙凤”一词常用来赞美出类拔萃的人物,而从上述例子中可见,五色云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里,具有同样的含义。

《史记-天官书》紧接着又说卿云:

“若霧非霧,衣冠而不濡”。

《汉书-天文志》中有同样记载,只不过“卿云”换成了“庆云”。这显然说的是另一种形态的卿云,象雾一样悬浮在地表附近,但人走进去衣冠却不会濡湿。这不能不令人联想到地面附近的北极光和“见龙在田”的易辞 (这一节内容未贴出,容后补)。为五彩云与龙的对应关系又添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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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迁在《史记-天官书》中对卿云的十六个字的描述“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是谓卿云”,可算是五彩云最原始的“身份记录”,价值极大。

作为累世史官,他不仅博览家藏和国家典藏的大量书籍,还广泛游历采风,“西至空桐,北过涿鹿,东渐於海,南浮江淮”,每过一处,遍访耆老,记录下第一手的史料素材。虽然司马迁显然也不知道卿云到底是什么,但明确指出它非烟、非云、非雾,这应是出自于口耳相传的上古知识的片段,太史公把它忠实地记录下来了。

卿云到底是什么呢?从它善变如云雾、宛转似龙蛇的形态、五彩青黄的颜色、显著的“光属性”、吉兆属性、仙人交通工具属性来看,它与龙(北极光)的重叠之处太多了。如果一个动物看起来像马,叫起来像马,跑起来也像马,那它就是马。同样地,我们有理由认定:五彩云的原身就是龙,也即北极光。

先民们南迁之后,北极光在生活视野中消失了,它的形象和特质只留存在口耳相传的历史记忆中,在一代代的传承中,逐渐变得抽象虚无,难以理解。于是就有了把它形象化、现实化的需要,后人们逐渐把北极光的形象和特质转移到新的载体上,这个载体须是中原人可见可理解之物。北极光于是变身为五彩云,也就是说,龙和五彩云,实际上是二位一体的。

龙与云的这种关系,早有学者注意到了。比如何新在《漫说龙凤》中认为龙的本原就是云。他举《淮南子-地形训》中的

黄龙入藏生黄泉,黄泉之埃上为黄云 … …

青龙入藏生青泉,青泉之埃上为青云 … …

为例来论证龙和云的二位一体的关系。他还注意到黄帝族与“云”有极密切的联系,《左传-昭公十七年》:“昔者黃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而同时黄帝与龙也有同样的关系,《史记-天官书》:“轩辕,黄龙体”。这都是龙与云具有等同关系的例证。

我们认为在龙与云的二位一体的关系里面,龙是第一位的,云是第二位。也就是说,云并非龙的本体,而是它的嬗变,这两者的本体都是北极光。演变的脉络是北极光→龙→五彩云,龙和五彩云都是华夏民族幼年期关于北极光的历史记忆在后世文化中的投射,龙是虚拟想象之物,五彩云是实在可见之物,越靠后,就越是向中原人的生活实际靠拢。

龙还保留着北极光的大部分特征,包括能幽能明,乍存乍亡、上天“入海”等等,而五彩云除了保留了北极光的光彩和形态之外,其他的中原人难以理解的特征都放弃了,是彻底“南方化”的北极光,这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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