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声又起

窗外布谷声起,又到了春末夏初、小麦抽穗杏子黄的时节。

小时候的这个节气,我每天放学回家,会去自家的菜地里砍点卷心菜,掰下叶子剁碎,把我妈蒸熟的玉米面饼也剁碎,混合掺匀喂给小鸡仔小鸭仔,同时留给自己一块玉米面饼作为晚饭前的加餐。~我对玉米是真爱~

然后我会做什么呢?

那会没有电视,没有手机,也没有课外书。似乎也没有作业(我不记得我放学有写过作业),好像也有,一点点,少到都没有留在记忆里。

初中那会住校,每到四五六月份,陆陆续续槐花飘起,梧桐花落,空气中混合着一丝微凉和燥热,甚至农村中学无水卫生间散发到校园上空的那种特有的气味,还有连续全神贯注上几个小时课之后那种稍稍的头重……

每天按部就班上课下课做作业,偶尔买本课外书如获至宝,时而考差也会担心惆怅,或者专注于听读记背,也会偶尔头重昏沉。看着初三毕业班开始报考训话,也开始有一丝关于前途的思索。读着课本里的古诗,“梅子黄时日日晴,小溪泛尽却山行。绿阴不减来时路,添得黄鹂四五声。”又无限向往外面的世界……把桃花源记、小石潭记、老残游记、“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的场景反反复复读了想,想了读,把每一个倒装句、通假字、一词多义搞到滚瓜烂熟,把串联并联电路、开关、电池、全等/相似三角形画了一遍又一遍,中午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看着中学生数理化上的一题多解,一边听着校园围墙外的赶集声此起彼伏……

那时候人生参差百态,因为已经是底层,倒也没有太多势在必得。没有现在这种挥之不去的压力与惆怅。其实现在也可以想想,本就是在最底,无所谓触底。就这样,也能接受。

……………………

我在杂草丛生的楼前开辟了一小块花地,种了点蜀葵、草茉莉、波斯菊、茑萝、太阳花,吸引了几只小鸟来查看。就像花草和小鸟这样活着,也挺好。

珍惜现在无病无痛、身体健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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