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严格纪律,一切都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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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忧小铃铛 48d31e61 a03c 4506 81a2 d224ac0a2d8b
2016.05.23 11:50* 字数 2426

当越来越多的人喜欢阅读和收藏“学习方法”或者“如何成功”这类文章的时候,我却一如从前的倾向于探究那些伟大的人物或同时代的人如何睡觉?睡多少时间?吃些什么?怎么吃?什么时候吃?吃多少时间?和家人如何共处?他的焦虑是什么?什么时候发生?

这些每个人每天发生的事,几乎成了我探究中最感兴趣的部分,为什么简直有些偷窥癖呢?还不是因为这些每一分每一秒的行为背后是不同习惯产生的不同行为,还是不同行为影响了大脑习惯的变化,或两者皆有?对此,我贪得无厌的渴望一探究竟。

然而终究没有多少人像柳比歇夫那般56年记录自己每件事花了多少时间,每个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但好在总有些志趣相投的人做着类似的探究。那么究竟能不能找到“葵花宝典”呢?

在梅森柯瑞(Mason Currey)对自己感兴趣的400年来知名创作者的日常生活习惯的研究中,任何一个致力于“创作”的人都能从福楼拜、培根、马勒、亨利米勒、阿西莫夫的日常习惯中获得共鸣。

这些伟大的人物迟早都会变成一个模样,他们从不停止工作,绝不浪费一分钟,这真叫人沮丧。                                                                                                                                           ——V. S. Pritchett

历史上的确有相当数量的工作狂人,绝对不容许一分钟的浪费,不仅因为他们热爱工作,更因为这本身就已经是生活的全部。

如伏尔泰认为每天工作十八至二十小时,是十全十美的安排,他简直就是一个宅神,喜欢在家工作更喜欢索性就床都不要下了,眼睛睁开就在床上工作,“我爱斗室”难怪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而对于酷爱甜食的瑞典导演英格玛伯格曼来说,工作也是最重要的事情,即使64岁不再拍片后,他依然忙碌于电视电影剧本创作以及撰写小说、回忆录。他说,“我一直在工作,这就像供水淹过你灵魂的风景,这样很好,因为它冲走许多事物,就像洗涤一样。要不是我一直都在工作,一定会发疯。”

可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将睡觉外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创作上,也并不是所有的创作者都那么愉快和享受自己的工作,典型的譬如肖邦,肖邦的创作自然流洩,自然而然就涌现出的作品并没有让他的创造之路一帆风顺,与之相反的是,肖邦为此承受了呕心沥血的煎熬。法国小说家乔治桑记录了他的工作习惯:他把整体的构思分析的太细,又因未能再按照他的想法清楚找到它而悔恨不已,这让他陷入绝望。他把自己关在房里,哭泣、踱步、折断笔、一个音节重复又重复,涂改上百次。六周后他终于写了一页,却和最初写的一模一样。我没法劝他相信自己最初的灵感,他总是压抑自己,看起来好像快要窒息而死了一样。”

福楼拜也承受同样的艰辛,为了以严格和精准完成一部作品,去除所有不必要的装饰和过度情感的散文风格,福楼拜动笔开始写作后来被大家喜爱的《包法利夫人》,创作初始,伟大的作家相信自己可以应付写作所需要的纪律生活,然而,这部作品一开始就遇到了惊人的困难,福楼拜这样描述写作的过程——“有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手臂不会因为疲惫而由身体掉落,为什么我的脑袋不会融化。”为此,福楼拜不得不重新调整日常作息,更严格的控制时间以保证自己的身体能完成这部作品。没错,包法利真的不够快,一周才写两页,这让福楼拜深感沮丧甚至想要跳楼。

我想我已经选择了表达自我的最佳媒介。我爱在工作和拍片过程中同进同出的宝贵组合。——费德里柯费里尼

梅森柯瑞记录的161位作家中除去一些有特殊习惯的,例如,每天早上数60粒咖啡豆,并且不停洗澡的贝多芬,或者采取宛如自慰一般写作仪式的汤玛斯吴而夫。偷窥伟大创作者们的日常习惯,的确能找到伟大的轨迹。

第一,找到自己要做的,然后去做。

奥威尔辞去公务员职务靠写作为生的过程的前几年经历了几乎落魄的过程,非常拮据,生活颠沛流离,但是他坚持写作并为能写出自己要表达的文字,忍受住这样的生活。如果没有这种内在真正想要创作的动机,我们不会读到《动物庄园》,不会有《1984》。

毛姆是这样描述持续不断的内在动机的——写作就像喝酒一样,时很容易养成,却很难戒除的习惯,与其说是职业,不如说是上瘾。多么让人羡慕的“瘾”,毛姆92年的人生中,发表了78本书。每天写1000-1500字。

第二,严格的作息时间

早上6点甚至更早开始工作的人,占到了161位伟大创作者中的1/3,奥登、培根、莫扎特、齐克果、珍奥斯丁,贝多芬,村上春树。对时间的严格规定,直到成为一种不再会被打破的生活习惯,成了保护这些创作者生命力的普遍方法。没有意想不到的“武功秘籍”,无疑给了渴望创作的人们一个乐观可学习的途径,严格的纪律保证我们能运用到最稀缺的资源——时间。

我们热爱的阿西莫夫的“糖果店”就像是时间的殿堂,阿西莫夫在自传中这样回忆,“我小时候已经工作很努力了,我这一辈子都保持糖果店的作息,早上五点起床,尽可能长时间工作。我不主动休息,即使休假我也试着照常我的工作。我在做我非常想做的事,我的作息已经固定,时刻表根深蒂固,我只能说这糖果店提供了某种益处,而这益处和求生存无关,二十充满了快乐。这和长时间工作息息相关,使我感受到它们的甜美,让我终生都奉行不渝。”

第三,更好的身体

如今的人们,还是和之前有些不同,尤其是养家糊口压力和个人学习志趣之间难免冲突,在个人强烈动机未找到之前的很长时间里不得不兼顾左右,尽管不能做的很好,也当坚持下去。当村上村树意识到自己升高的体重和吸烟导致的身体状态持续变差,他坚定不移的改变自己的生活来保证更好的身体,早起创作,下午游泳和跑步几乎是众所周知的生活习惯,要保持更长久的创作,恐怕真的是要先保证身体能维持足够长的活力。

时间很短,我的精力有限,办公室是一团混乱,公寓则喧闹不休。要是我们不能轻易得到愉快的生活,那么就只好想些巧妙的办法迂回前进。

                                                                                                      ——卡夫卡写给恋人Felice Bauer信中的一段话。

事实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好,也不会比想象太糟,除去天赋只剩个人自己的努力程度。大部分的伟大人物,也并非各个都是才华天赐,好的作品信手捏来,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独自存活。更多的是他们投入工作,却也感到焦虑,忍受才思枯竭的苦难。当我们看到他人成就时难免沮丧和失落,但当我们知道通过养成好习惯,能让我们“解放心智,达到真正有趣的行动领域”( William James)时,也让我们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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